凡煙小說

第143章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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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晗生了一場大病,渾渾噩噩不知過去多久,能重新下地行走,已是落滿白雪的日子了。

這期間無人來看他,只有放在桌面的饅頭白粥證明有人曾來過這間屋子,裝作昏睡等了一日,原是膳房一位曾經見過的小姑娘不忍,每日帶點剩飯菜給他作食充饑。

歸墟宮處處丹楹刻桷,落了雪金中添白,格外好看,外出之時,恰好撞見宮門處路過祁越。

沈知晗習慣性喚他,卻見祁越看他表情說不上的怪異。

他問:“小越?”

祁越道:“好這麽快?”

沈知晗點頭,聽他又道:“該說你心大,還是腦子有病,到了此刻還能對我好聲好氣。”

沈知晗不解。

祁越上前兩步,捏上他瘦削不少的臉頰,陰惻惻問道:“不恨我?”

“有些怪你,可是一覺醒來,又變得沒這麽難受了,”他道:“我從小愛偷懶,卻總想著自己能憑空漲修為,現在想,也許是對我的懲罰吧。”

“只是,我並沒有……如你所說那般不堪,除了你,也再無他人。”沈知晗攏了攏身上唯一一件外袍,“你該相信我的。”

“你在說些什麽,”祁越聽著總覺何處不對,截口打斷,“我殺了周清弦,你便一點不氣?”

意想之中的反應並未到來,祁越緊緊盯著沈知晗,卻見他一臉迷茫,猶豫許久,張口問道:

“……周清弦,是誰?”

祁越一滯,不可置信看著他。

繼而驟然發怒,手中指節用力幾分,在皙白臉頰捏出紅痕,厲聲道:“你裝什麽?”

“周清弦是誰,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現在裝什麽,以為他死了,我就會不在意從前事嗎?”

沈知晗只是認真與他對視,眼中迷惑,最後輕輕搭上手腕,道:“我確實不知……你所說何人。”

祁越盯了許久,隨後“呵”地冷冷諷笑出聲。

“他真是不幸,舍命要救的人,不過短短幾日,便忘得一幹二凈。”

“若是我,愛也好,恨也罷,就算離開了,也要他記著我一輩子,讓他難過時想我開心時想我,無論好壞,總之——不能將我忘了。”

想起什麽似的,又道:“周清弦的屍身已被我親手一截一截砍成數段,丹田搗碎,餵了野犬,便是神仙來了,也再無一點生還可能。”

沈知晗另一手撫上胸口,艱澀道:“不知為何……我分明不認識他,可這處,”他沈默了一下,道:“卻悶墜得發痛。”

祁越松開了手,轉身離去。

沈知晗捉住他手腕,喚道:“等等!”

“做什麽?”

“為什麽要走,我方才說的,你不相信我嗎?我沒有與……”

“憑什麽你說,我就要相信?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東西,”祁越驟然打斷他,不耐煩道:“我想到便會覺得惡心,甚至覺得曾經與你做過那些事很臟,如果可以,我寧願從來沒有認識你,更不願當你徒弟。”

沈知晗怔怔聽著,又抱著最後一絲不甘心,問道:“可你,你不是在殿前等我嗎……”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祁越皺眉道:“今日天氣好,我本就是想帶葶藶一道游玩,只是恰巧路過這罷了。”

“哦——你該不知道她是誰,她是我新娶的夫人,她比你有意思得多,無論性子,亦或床事——”

“大約忘記與你說了罷,師尊,”祁越道:“我早就膩煩了你唯唯諾諾逆來順受,沒有一點主見,只會說著這樣對我好那樣對我好,做一些自我感動的事。”

“男人需要換著口味,喜歡欲迎還拒,喜歡花樣繁多,而不是跟條賤狗一樣,碰一碰你就主動脫光衣服撅起屁股,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像個婊子。”

沈知晗不停眨著眼睫,掩蓋陣陣翻湧的霧氣,他喉頭發啞,問道:“可你從前……不是說,喜歡我這樣麽?你說你喜歡我坦誠,喜歡我乖順,喜歡我……能滿足你想做的事情……”

祁越見他眼框發紅濕潤,反倒更笑出聲,“你不明白嗎,還要我說多少遍——男人說的話,只有在喜歡的時候是有作用的。”

言下之意,便是情感已不再如當初了。

沈知晗無措地站在雪中,肩頭因寒涼微微瑟縮著。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那術法,讓你變成了這樣……”

“不是。”祁越直言道:“你不用為我找補,我只是因為看到了那些東西對你惡心,也有了更喜歡的人而已,沒有人指使我,更沒有人控制我。”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去,沈知晗朝那遠去背影喚了兩聲,皆消散在了紛紛揚揚的雪碎中。

他想不通自己做錯了什麽,卻止不住地心口發酸發疼,屋外凍得發冷,便抖著手指往袖口縮,無意間從衣襟裏翻出一截幹枯花枝,帶落幾片皺癟灰黃的瓣葉。

祁越剝了他的修為,讓他成了會生老病死的普通人,卻在這嚴寒冬日不讓人為枕霞宮點上一盞熏爐,送上一床厚實些的棉被。

一切仍是初秋他才到此處的陳設擺置,甚至連原本負責清理的侍女也盡數撤下。榻上只有一張薄薄衾被,每至深夜便凍得發抖,蜷縮至床角也睡不安生。

可他比從前更困乏許多,身子也越發無力,好在祁越沒有限制他吃食,只是需要自己穿過雪地走去膳房,再趁著無人用剩餘食材做些吃食充饑。

連心也慌得厲害,不知怎的,比以往更急切地需要人相陪。他日日與祁越同在宮中,卻日日不相見,雪夜夢醒出外走動,反應過來之時,已借月色到了祁越寢宮。

門前侍衛相攔,卻是祁越知曉他到此,喚人放了進殿。

殿中燭火燎燃,二人皆未發一語。沈知晗未猶豫多久,便同往常一般走近榻前,去了鞋襪,顫巍巍爬上祁越支起腿間。

祁越冷冷覷眼,“做什麽。”

沈知晗去抓他的手,想如從前般十指緊扣,祁越卻不願遂他的意,一雙手攥緊如拳。

只得悻悻收了手,轉而去解輕罩上的外衫,衣物穿得隨意,一拉襟領,便見得其中晃眼白膩。

他將一雙顫巍巍的雪乳捧出,忍著恥意,用柔軟乳肉去蹭祁越精健胸膛,紅梅似的嫣紅奶頭也在這摩擦中漸漸挺立。

他少有主動這般浪蕩,腿間牝戶也滲出濕淋水意,順著會陰粘連褻褲。

沈知晗去吮他喉結,一點點吻過透出青色脈絡的脖頸,握著乳肉的手也發抖。

他輕聲道:“我這處漲得難受,小越,幫一幫師尊罷。”

祁越依舊毫無反應,沈知晗便扶上他手腕,聲音又軟下幾分,“我……從前是有些太過死板,我重新學一學,也與你換些模樣做這些事,不讓你覺得無趣,好嗎?”

他褪下衣衫,令祁越一樣有些冰冷的手心放在乳上搓揉,嘴唇一路上延,在嘴角落下淺淡一吻。

要往唇中去時,祁越撇開了頭。

沈知晗怔怔看著,胸口不住起伏,聽他毫無情緒出聲,“師尊,你想做什麽?”

他微微擡起臀,意識到自己腿中壓著之物,從始至終,也只有因外物刺激的輕微反應。

祁越拽上滿手烏發,雙眼覆冰般寒栗。

沈知晗這才明白,原來他確是,對自己不再有感覺了。

他退開身體,眼睫低低垂著,他不想令自己太過難堪,聲音說不上的嘶啞:“我屋裏有些冷,近來總是難眠,可以……給師尊一床暖一些的被子嗎?”

祁越聲音擡高幾分,問道:“你說,可以麽?”

……什麽。

沈知晗猛然擡頭,看見從後室內衣衫不整走出的赤狐,她身姿容貌皆是一等,行步間自然便流露萬種風情,肥臀滿乳,隨走動如波晃蕩。

葶藶軟軟倚靠在屏風上,審視般看著衣衫半褪的沈知晗。

他慌忙拉起落在臂彎的衣衫,遮擋住不知廉恥露出的胸乳。

祁越對她講話時,是截然不同的溫柔,“他說自己冷,你覺得,要給他加一件被褥麽?”

葶藶身上簪金帶玉,可見受寵愛之深,她微啟檀口,話出前嗔軟撇去祁越一眼,隨後有了底氣般,盈盈笑道:“妾倒是覺得不冷,尊上覺得呢?”

祁越答:“總是熱極。”

葶藶絲絹掩唇,聲如脆鈴,“既如此,就不必多此一舉了吧?”

祁越伸手,赤狐便順勢倚靠上榻,埋在祁越頸中撒嬌,一雙桃花眼卻暗暗看向沈知晗,挑釁般一挑細眉,聲卻軟媚:“還有,尊上,他在此擾了我們許多興致,這可怎麽算?”

祁越問:“你不開心了麽?”

葶藶點點頭,“自然。”

祁越唇角勾起,拍了拍她腰側,“你想做什麽,做就是了。”

葶藶:“他是尊上師尊,也可以麽?”

祁越笑道:“他沒脾氣的,不信你試試。”

沈知晗不願受此羞辱,拉了外袍下床離去,卻怎麽也邁不開步伐。

“……松開!”

祁越道:“師尊真當這處是什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他控制不住地雙膝著地,葶藶纖細手指搭上他肩膀,沈知晗看不見後方,只聽見茶壺被拎起晃蕩水聲,聲音微移,隨後小瀑似的,涓涓緩緩澆落他頭頂。

壺中水還滾燙,利針一般刺著頭皮,茶水壓著眼睫,順著臉頰淌至下頜,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滿滿一壺茶水盡數澆淋在他身上,所過之處燙得發紅發漲,又極快地冷卻下來,祁越喚來侍衛將他壓出屋外,以跪姿制在門前。

正是更深風冷,大雪交加,濕透了半身的衣物與貼著頰邊的濕發被寒風一吹便結成薄薄的冰,他冷得直打哆嗦,覆滿白霜的眼睫顫抖不止。

暮雲殿赫赫揚揚,耳中傳來鐘鼓並歌,靡靡之音,赤狐叫得軟媚起伏,時時刻刻向他昭示著殿內場景。

祁越與葶藶,無一人懼怕嚴寒,卻非要學凡間皇宮的奢靡令火龍燒騰,獨獨留他在獵獵寒風中,雙膝跪得失去知覺。

雪下了一夜,他便跪了一夜,待聲色漸緩,葶藶伸著懶腰從殿中走出時,已是天色破曉,開雲見日了。

他覆了滿身碎雪,迷糊間被兩指擡起臉頰,葶藶觀察許久,倏然擡手落下一掌。

“——用膩的東西,也配與我爭嗎?”

這一夜風雪將身子凍僵,如今連痛覺也感知不到了。

沈知晗昏昏沈沈墜著頭顱,隨著捏緊下頜的手指松開,便重重摔在面前堆積一夜的過膝雪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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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留言過百的加更~

其實一開始沒打算讓師尊失憶的,但那樣走向可能會虐得比現在更過分好幾倍,想了一下,還是有點不舍得,暫時讓師尊忘了小周吧

為什麽不走,因為祁越不讓他走,走不掉,師尊也只是想讓自己過得不那麽難受

其實這裏已經失望了

後面還會更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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