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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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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碩被林玲念叨了一路,耳朵都要起繭了,“媽,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陸沈星,您就別念叨我了,等會二叔下來,您幫我說說好話唄。”

林玲看著自家兒子就糟心,“好好的,你怎麽還得罪你二叔了?”

說到這個問題,閆碩自己也很迷茫,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裏犯了錯。

閆碩很機靈,之前打了十幾二十個電話,閆緒都不接,便猜到自己可能是在哪裏不小心得罪了自家二叔。

因此來的時候順便將林玲也請了過來。

林玲一聽自己兒子將陸沈星弄不見了,那還得了,二話不說立刻就來了。

閆緒下了樓,對林玲點了下頭,“大嫂。”

隨即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閆碩,閆碩老老實實的坐在林玲身邊,喊道:“二叔。”

找陸沈星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林玲也沒拐彎抹角,道:“阿緒,突然來打擾你,是希望你能幫個忙。”

“大嫂嚴重了,請說。”

林玲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是這樣的,你也知道,家裏給閆碩說了門親事,今天閆碩和人家姑娘出去的時候,那姑娘突然失蹤了,大嫂知道你手下人多,希望你能幫忙找找這姑娘。”

閆緒靠在沙發上,姿態閑散,卻是冷漠的拒絕道:“人失蹤了,你們應該去報警,找我做什麽。”

閆碩一聽就急了,要是報警的話,那他回去還不得被爺爺的拐杖打死,忙求道:“二叔,求你幫我找找吧,那陸沈星是個瞎子,要是出了事可怎麽辦。”

瞎子……

閆緒眸光沈了沈,自己藏在心尖上的人,就是被他這樣糟踐的嗎?

本就不悅的心情,直接跌到了冰點,“你明知道她的眼睛看不見,還欺負她?”

“出了事就找大人給你兜底,閆碩,敢作敢當這四個字,你爸爸沒教過你嗎?”

閆碩被訓的說不出話來。

林玲瞪了眼閆碩,“瞧你做的好事。”

轉頭憂慮的道:“阿緒,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人,等找到了沈星,我讓閆碩去給她道歉。”

閆緒一只手搭在沙發上,手指有節奏的點著,對閆碩道:“幫不了。”

閆碩:“……二叔。”

陸沈星的父親是閆家的司機,在陸沈星十歲的時候,為救閆碩的父親而死,之後母親因為抑郁癥去世,陸沈星便和奶奶住在一起。

閆家也不是那等薄情寡義的小人,相反,還十分的重情重義,定期會給陸沈星和陸奶奶打一筆生活費,甚至是給陸沈星轉去了最好的私立學校。

那時候,閆老爺子就要給陸沈星和閆碩訂婚,讓陸沈星嫁進閆家。

陸奶奶沒答應。

後來,陸沈星十六歲的時候,因為意外,雙眼失明,陸奶奶親自去找了閆老爺子,敲定了這門婚事。

這門婚事,反對最狠的是閆碩,按照他自己的話說,他閆大少爺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就要被迫放棄整個花叢去娶一個瞎子,他是做不到的。

鬧過不知道多少回,卻沒人在乎他的意見,這才對陸沈星惡言相向,做出今日這等惡事來。

“阿緒,這件事咱們後面再說,先找人要緊。”林玲婉言道,“至於閆碩和沈星兩個人的事情,也得將人找回來了再說。”

閆緒站了起來,“抱歉,我幫不了,建議你們報警。”

說完,徑直上樓去了。

“二叔。”閆碩喊了聲,閆緒頭都沒回。

閆碩撓頭,“二叔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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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沈星是被熱醒的。

像是被裝在了蒸籠裏一樣的那種熱,憋悶的難受。

她下意識的想翻身,可是稍一動,便感覺自己身上壓著什麽重物,讓她動彈不得。

可是,真的太熱了,她急需將被子掀開散一散身上的熱氣。

她掙紮著伸出一只手,往被子上摸去,想知道是什麽東西壓在了自己身上。

摸著,便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好奇的往下摸去,等摸到了五根手指,才意識到自己摸的是一只手。

她僵了下,飛速的想撤回去,自己的手指已經被粗糲的手指勾住。

閆緒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些慵懶的暗啞,“別動,醫生說你受了風寒,出了汗才會好。”

陸沈星平躺在床上,意識慢慢回籠。

自己這是……睡著了?

睡了多久?

閆緒怎麽會在床上?

有種不知所措,慢慢的爬上了心房。

她像個蠶寶寶似的被箍在被子裏,並不知道閆緒是睡在被子上的。

怕嚇著她,又怕寒氣發不出來導致她生病難受,所以是連著被子一起抱著的。

陸沈星不敢動,只能咬了下唇,可憐兮兮的道:“我要回家,奶奶會擔心的。”

“已經給奶奶打過電話了,你放心。”閆緒默摸摸她的額頭,見體溫正常,這才松了口氣。

張醫生說了,只要睡覺的時候不發燒,便問題不大。

“謝謝閆先生。”

閆緒抿唇,緩緩松手,將那只白皙柔軟的小手放開,縱是舍不得,也知道現在不能操之過急。

松開被子,他繞到床邊,將一套早就疊好的的衣服放在她手邊,“這是衣服,需要我叫人幫你嗎?”

“謝謝閆先生,我自己來。”陸沈星拒絕了閆緒的好意。

閆緒離開了房間,吩咐廚房準備晚餐。

陸沈星坐了起來,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的,她想洗澡,可是想到這裏不是自己家,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伸手摸索到身邊的衣服,她忽的僵住。

手邊的衣服,連內衣到外衣,一應俱全。

是閆緒準備的嗎?

陸沈星揪著衣服怔了半晌,才慢吞吞的將衣服穿上。

閆緒要是有什麽壞心思,早就對她使了,可是從他帶自己回來到現在,她感受到的,都是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她是眼盲,不是心盲,是好是壞,她能分辨出來。

所以對於閆緒,她是心生好感激的。

這樣一想,心裏的別扭頓時少了很多。

等了幾分鐘後,門外傳來敲門聲,閆緒問道:“沈星,好了嗎?”

“好了。”陸沈星應了聲,對於他叫自己沈星這件事,也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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