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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Part97:九十七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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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疫情原因,考研成績的公布時間被推遲,二月下旬查完成績後,戴梔以425的高分穩坐院校考研成績第一名的寶座。陳懷森比當事人還激動,在房間裏轉圈圈,還時不時湊上來親親戴梔,嘴裏念叨著:“乖乖真棒,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知道啦,你快坐下來,別轉了。”戴梔伸手拉著他摁坐在沙發上,“你都說了好多遍了。”

“太高興了。”陳懷森伸手摟著她,吧唧一下親在她臉上,“今晚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現在疫情期間出不去,菜都是陳懷森定時定點上網搶的,前陣子搶了好些菜囤著,這回家裏還有不少存貨。

戴梔想了想,說:“想吃火鍋,紅油鍋。”

陳懷森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那今晚就吃火鍋,想不想吃點甜品之類的,奶茶也可以,我給你做。”

“你會做?”戴梔訝異。

“手機上學嘛,”陳懷森指了指手機,“都有教程的。”

一場疫情讓全國人民居家隔離,然後開發了自己的廚藝,網上好些動手做蛋糕做奶茶的視頻,戴梔偶爾也看到過幾個,但最後基本都翻車了,所以她有些遲疑:“失敗了怎麽辦?”

陳懷森格外自信:“你可以完全相信陳懷森。”

這段時間陳懷森的廚藝也長進不少,戴梔也沒打擊他,任由他去了。

陳懷森抱著她看了會綜藝,這才去廚房裏搗鼓電飯煲蛋糕,一邊看教程一邊動手,忙的不亦樂乎。

但還是翻了車,蛋糕底下糊了,倒都倒不出來,兩個人把能吃的部分都吃了,撐得晚上吃不下東西,但半夜時戴梔躺在床上喊餓。

陳懷森把戴梔抱到沙發上坐著,換床單被褥這才問她:“要吃什麽。”

“火鍋火鍋。”戴梔眼底閃著光,“要辣的。”

陳懷森拿了件外套給她披上,先一步出去,戴梔在房間裏窩了會,揉著酸軟的腰幽幽嘆了口氣。

這日子過得是越來越輕松,也越來越荒唐了。

但這種日子沒持續多少天,等國家線公布了,戴梔便開始著手準備覆試事宜,陳懷森的工作也開始逐步恢覆,但中心已經漸漸轉移到了互聯網上。

覆試結果出來後,戴梔以專業第二名被Z大金融系錄取,成功上岸。

因為疫情不能返校,畢業典禮畢業照自然就取消了,但班群裏鬧哄哄的,好些人都提議著制作個雲畢業冊。

陳懷森和戴梔回學校把剩下的東西都搬了出來,回了趟陳懷森家後,他把戴梔送回了家,順便在那裏吃了個中飯。

飯後,戴梔拉著陳懷森回房看書。

房間的門禁閉,窗簾被拉開來,暖洋洋的光線照在地板上,光線斑駁,滿室亮堂。

戴梔躺在陳懷森腿上看書,手裏抓著他的小指勾著,時不時繞兩下,陳懷森看會書就低頭看她一眼,氛圍格外祥和。

手機鈴聲打破這種祥和,戴梔松開陳懷森的手,讓他幫忙去床頭櫃那裏拿手機。

她床頭櫃上放的東西並不多,倒是有個倒扣在桌面上的相框,陳懷森不免多看兩眼,拿了手機回去便問她:“你床頭櫃那個相框怎麽反扣著?”

“記不得了。”戴梔隨口回,

她這陣子不常回來,反扣的相框裏裝的什麽照片她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加上又在回消息,說的話也沒怎麽思考,所以在陳懷森提出想看看時,她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當陳懷森拿著相框走回來一臉玩味地看著她時,她心咯噔一下,看向那個相框。

裏面裝的照片是他們軍訓時拍的照片,兩個人面容青澀,他的臉比現在還要黑,戴梔依舊白白凈凈,笑起來的模樣格外明媚動人。

“原來你從高一就開始喜歡我了啊。”他的聲音裏是格外濃重的笑意,偏生說出來的話格外促狹,“還非得端著架子說不喜歡我。”

戴梔一把搶過相框,那種被撞破心事的惱怒襲來,她自然不願意承認,白了他一眼,欲蓋彌彰般指著照片裏的方十堰:“那要按照你這麽說,我還喜歡方十堰呢。”

“你喜歡他?”陳懷森挑眉,眼底笑意消散,語調古怪:“我怎麽不知道。”

“比喻,就是個比喻。”戴梔又指了指照片裏的南薔,“還有南薔呢,一張照片又不能證明什麽。”

“再說了,”戴梔開始揭他底:“你高一還跟我偷偷表白了,高二還給我送了一罐千紙鶴,有只千紙鶴裏還寫了喜歡我呢。”她揚了揚下巴,有了底氣,“要說喜歡的話也是你先喜歡我。”

在誰先喜歡誰這件事上,她不太願意承認是自己先動心的,年少那些心動的時刻太多,每每回想起來記憶都會出現些許偏差,只記得在很早很早之前自己就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她動心之前,陳懷森早就對她另有所圖。

陳懷森倒沒否認,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件事,“大抵是你太過惹眼,我一見你,眼裏就容不下任何人。”

“我只是在感慨,如果我們當初就在一起了,那到現在我們起碼在一起七年了。”他比了個手勢,“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未必吧。”戴梔擰眉,“如果我們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未必能走到現在。”

當時年紀太小,未來的生活中是數不盡的變數,就算兩個人在一起了,生活中的小吵小鬧堆積起來,年輕氣盛下難免會就在那時就分道揚鑣,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我並不覺得後來再遇見再在一起有什麽不好,因為經歷了那些事,所以我更感謝你能一直陪在我身邊。”她笑笑,看著他,神色認真,滿目愛意好似要溢出來一般,“我也很慶幸能遇見你,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堅定不移地選擇我。”

“我好像真的很愛你。”

倘若沒有經歷過那些事,他們的感情沒有現在這麽深刻,沒有經歷過一些風吹雨打,大抵會在時間的消磨裏越來越淡,最後剩下的就是一地雞毛。

房間裏安靜,陳懷森上前幾步把人圈在懷裏,低頭吻上她,動作沒有平日裏的溫柔,帶著些許急切,末了他咬了一口她的唇,“把好像去掉,把那句話再說一遍。”

戴梔不願意,埋在他懷裏甕聲甕氣地說:“一次性的話,再聽的話沒機會了。”

於是當晚,戴梔染著哭腔被他逼著說了一遍又一遍,知道她筋疲力盡才徹底結束。

後來陳懷森在她房間裏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子,但是那個盒子的鎖已經被卸了下來。

他掂了掂,有些重量,本著不好私自翻她東西的想法,等她回來陳懷森便提議想看看裏面的東西,戴梔自然不肯,被人威逼利誘著說出裏面裝著的東西。

第二天陳懷森打開來看,裏面滿滿當當都是有關高中時期的青澀回憶,一點點一滴滴都帶著戴梔少女的懵懂心動。

陳懷森覺得她矛盾,“你高中時那麽喜歡我,為什麽又說如果我們高中在一起不會長久?”

“那時候年紀小啊,喜歡一個人這件事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戴梔如實說,“我不是一個多長情的人,懵懂的心動如果成了那段時間裏我煩惱的主要原因,就沒有喜歡了。”

很古怪,明明剛開始的時候也不是特別喜歡他,但是在後面越來越密切的接觸中,以及那些抓人的猜測暧昧時期,那種心動的感覺一下子達到最高點。連帶著喜歡的感覺也被推上了一個新高度。倘若沒有分離,沒有那件事,繼續暧昧下去的話她大概率會疲累,最後落個不了了之的結果。就算在一起了,在那個階段也難以堅持下去。

陳懷森沈默一陣,問她:“那你現在怎麽確定能和我一直走下去?”

“不確定啊。”戴梔說,“但是我發現我每天就會對你多一點心動,”她拇指掐著小指,只留下一點點末端,“所以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在一起越久,依賴性就越強,愛意與日俱增,等她回過神來,她身邊全都是陳懷森的影子,點點滴滴都與他有關,那種感覺讓她心安。

陳懷森和她在一起這麽久,自然懂她話裏所表達出來的意思,摸了摸她順滑的長發,“你不會有離開我的機會的。”

“所以,”陳懷森想了個形容詞,問她:“你的表白為什麽這麽清新脫俗?”

“因為我喜歡。”戴梔哼哼一聲,轉移話題:“我想吃泡芙,你要給我做還是去買?”

“給你做,我最近看了視頻,還買了食材,你等著吃就好。”陳懷森蠢蠢欲動,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陳懷森租的房子有個陽臺,晚上吃了飯,戴梔把躺椅擺在陽臺上,躺上去慢悠悠地晃著,看著天邊的星子,舒適又愜意。

她長發從長椅上垂下來,被風吹得來回晃動。

陳懷森端著果盤出來,戴梔探頭去看,有幾根發絲被纏住,她驚呼了一聲,發絲被扯下來,疼得整個人直抽氣。

陳懷森把人攬過來看了眼,安慰兩句,取了手腕間的皮筋幫她把頭發紮上,這才把人重新放回躺椅上。

交往這幾年,陳懷森對她這一頭長發興趣極為濃烈,很多時候都想幫她綁頭發,某些意亂情迷的時刻,他也會抓著她的長發,眼底□□沈沈浮浮。

疫情期間陳懷森致力於折騰她的頭發,已經學會紮各種好看的發型,紮馬尾更是不在話下。

戴梔滿意地誇他:“紮得真好,獎勵你一塊芒果。”她叉了一塊芒果餵進他嘴裏,兩個人相視一笑,空氣裏彌漫著戀愛的甜蜜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一兩章正文,和兩章番外就徹底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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