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Part87:八十七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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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梔回宿舍洗漱過後,南薔提著一袋子零食來敲門,剛坐下就忍不住跟她分享今天晚上的愉悅:“今天晚上江行致送我回來的,還帶我去逛超市買了些零食,還送了我一套耳洞護理套裝。”

打耳洞前南薔就給他發了個消息,但他沒有任何回覆,她以為他在忙,就沒繼續打擾,哪知道在他不僅看到了,還細心地準備了護理套裝。

“這次的說辭是什麽?”戴梔問她。

“說逛商場被推銷,沒辦法才買下來的。”南薔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信,“借口也不找個好點的,一點都不走心。”他哪怕說是之前身邊那個女人看到消息幫忙買的,她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不說他了,你今晚和陳懷森幹嘛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南薔沖她挑眉,笑得賊兮兮的,“不會是找了個地方幹些偷偷摸摸的事了吧?”

宿舍裏的人此刻都在,聽到南薔提起陳懷森,都偷偷地豎起耳朵聽戴梔的回答。

戴梔看了眼宿舍裏的人,含糊道:“沒幹嘛啊,隨便逛了會就回來了。”她伸手抵住南薔的額頭用力推了一下,“少想那些有的沒的,多想想選課的事吧,看我們選同一節課能不能排到一起。”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南薔捂著額頭哼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吐槽:“看著你跟陳懷森嘰嘰歪歪,我怕我活不久。”

話雖是這樣說,搶課時南薔還是問了戴梔選的課程是什麽。

“想選近代史。”戴梔彼時在圖書館,面前的電腦開著,陳懷森坐在她旁邊刷新選課網頁,聞言看了她一眼,挑眉反問:“原來不是電影賞析嗎?”

“那個太熱門了,搶不了。”戴梔擺擺手,放下手機繼續刷新網頁。

兩個人選好課後,戴梔又趕上最後幾個名額,幫著南薔搶了同一節課。

開學後的日子格外忙碌,戴梔忙著開會拍照寫推文,忙到沒什麽時間和陳懷森見面,除了教室、圖書館,社團辦公室就是她最常待的地方。

陳懷森沒少過來,一來二去的便和社團裏好些人搞好了關系,一見到他就調侃:“又來找戴梔啊。”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意圖,承認得利落,加上他人沒什麽架子,社團裏的人倒也沒說什麽不好的話。

但有關他們兩個人流言並不少,還有人暗地裏打賭他們兩個是不是趁著寒假的時間暗度陳倉了,為了求證,還跑到她面前問真假。

戴梔擡頭看了眼來人,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你們想太多了。”

而另一個當事人被問及這個問題,回答得模棱兩可:“你們覺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假的那就是假的。”

於是眾人開始觀察兩個人相處的細枝末節,以此來求證兩個人的真實關系。

觀察了一段日子,那些人發現,陳懷森除了經常找戴梔,和她一起吃飯泡圖書館之外,肢體接觸並不多,聊天內容也中規中矩,聽不出什麽問題。

“說不定他們談的是柏拉圖戀愛呢。”有人提出這個觀點。

“那不一定,他倆就是沒在一起。”另一個人反駁,“要真在一起了哪會這樣,這擺明了就是朋友。”

“友人以上,戀人未滿對吧。”另一個人附和,“我覺得像這種狀態。”

“切,我就是覺得他倆在一起了,不信我們再看看。”之前那個不服氣。

於是又繼續觀察。

心理醫生那邊戴梔有定期去覆診,近來做噩夢的次數屈指可數,倒是很少想起之前那件事了,狀態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日子忙忙碌碌,轉眼間就到了戴雨瓊婚禮那天。

那天是周四,戴梔請了一天的假,周三晚上上完課就馬不停蹄趕回了家。

家裏早已貼上紅喜字,客廳裏隨處可見紅色物件,喜氣洋洋的。

戴梔到家時時間有點晚了,但老爺子還沒睡,坐在客廳和戴雨瓊下棋,父女倆是不是拌兩句嘴,依舊吵吵鬧鬧,卻格外和諧。

見她回來,老爺子招呼著淑姨去弄點宵夜,把戴梔叫了過來。

“你替一下你姑姑,下個棋都不會,還愛耍賴皮,下錯子非得悔棋。”老爺子語氣裏滿是嫌棄,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氣,“真的笨,笨死了。”

“要不是看你睡不著,我還不樂意和你下棋呢。”戴雨瓊起身讓座,嘴上卻是不服輸,氣哼哼的:“再笨那不也是你女兒,怎麽能這麽說你女兒呢。”

老爺子無奈搖頭,給她遞了個嫌棄的眼神,沒再接話。

戴梔輕笑兩聲,執子下棋。

不過幾個回合,老爺子就開始舉棋不定,最後竟是輸給了戴梔。

雖然輸了棋局,但老爺子還是要說戴雨瓊兩句:“多跟戴梔學學,看她棋下得多好。”

戴雨瓊正拿著手機發消息,聞言哼哼兩聲,沒繼續跟他嗆聲,打個招呼直接上了樓。

時間不早了,戴梔收好棋盤,攙著老爺子回房間休息。

老爺子床頭櫃上放了個盒子,他剛在床上坐下,就把那盒子遞給了戴梔,“晚點你給你姑姑送過去,讓她好好保管著。”

戴梔打開來看了一眼,裏面是一個翠綠手鐲,顏色渾然天成,格外好看。

“這是你奶奶留給她的,打算在她嫁人那天給她親自戴上,但她沒能等到這天來臨,讓我等時間一到再轉角給她。”老爺子想起往事,語氣悵然,不免嘆息:“要是她能親眼看見女兒結婚該多好。”

“奶奶會看到的。”戴梔伸手撫上老爺子的手,輕聲安慰,“她會知道的,她一直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看著我們,給予我們最大的祝福的。”

對於老夫人,戴梔有關的記憶並不是很多,她有記憶那幾年,她身子骨並不好,常年吃藥,整個人瘦瘦小小的,身上總有一股藥香味。

但她很溫柔,臉上時常帶著慈愛的笑容,對戴梔總是格外偏愛。

但後來她被裝在一個小小的盒子裏,徹底和他們分離開來。

爺孫倆說了幾句話,戴梔哄著老爺子睡下後,抱著盒子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吃過宵夜後才回了自己房間。

本想著洗過澡再把東西給戴雨瓊送過去,沒想到推開門就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看雜志,姿態悠閑。

“姑姑怎麽過來了?”戴梔反手關上門,問了一句。

“過來和你聊會天。”戴雨瓊把雜志合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過來坐。”

戴梔拿著盒子過去坐下,順手把盒子塞到她手裏,“爺爺讓我給你的,這是奶奶生前給你準備的鐲子。”

戴雨瓊接過來打開,看到鐲子時眼眶微紅。

這是老夫人生前就念叨著要送給她的鐲子,說要當成新婚禮物親自給她戴上,但她終究沒能等到那天,直接撒手人寰,戴雨瓊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

戴雨瓊沒在戴梔房間待多久,坐了一會就走離開了,等戴梔洗漱完,已經將近十二點,她摸出手機給陳懷森發了個消息。

【吱吱:你明天來不來呀。】

戴雨瓊給了她幾張請柬,讓她邀請一下同學朋友,戴梔給陳懷森和南薔以及宿舍的人都發了一張。室友和南薔都是當天中午上完課再過來,吃個飯又回學校,倒是不知道陳懷森是什麽樣的安排。

近幾天她跟陳懷森見面次數多,但每每都忘了問,這會才忽然想起這事。

陳懷森還沒睡,消息回得格外快。

【陳小森:去,上完上午的課就過去。】

【吱吱:那我去接你?】

【陳小森:不用,你在那等著我就好了。】

【吱吱:那好吧,你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陳小森:好,先去睡吧,你明天還要早起呢。】

【吱吱:那晚安,你也早些睡。】

發完消息,戴梔打了個哈欠,拉過被子蓋上,不多時就睡著了。

第二天她五點多就起來了,忙前忙後好一陣,又被人摁著化了個淡妝,簡單吃了點東西後就開始和另外的幾個伴娘準備著上門接親的整蠱游戲。

她沒怎麽參與,坐在角落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陳懷森發消息,戴雨瓊調侃她:“離了半刻都不行,這種時候還一直在發消息。”

戴梔有些不好意思,收了手機,跟著那些人把戴雨瓊的高跟鞋藏了起來。

新郎到之後好一陣鬧騰,氣氛熱熱鬧鬧,歡笑聲片刻不停,等抱著新娘下樓,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敬完茶即將離開,戴雨瓊抱著老爺子紅了眼眶,“突然很舍不得。”

老爺子眼眶紅紅,卻還是嘴硬:“你嫁人了就沒人氣我了,我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他拿了手帕輕柔地擦掉戴雨瓊的淚水,嫌棄道:“別哭了,哭化妝可醜了。”

戴雨瓊嗔他:“大喜的日子也不知道說幾句好話。”

老爺子眼眶漸漸濕潤,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也放緩了下來:“在外邊受了委屈要回來跟我說,家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爸爸永遠都是你的依靠。”

戴雨瓊的眼淚徹底決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戴梔也紅了眼眶,偏開頭默默擦淚。

她忽然間也想知道,如果自己父親還在,那她出嫁當天,他是不是也會哭,是不是也會說,他永遠都是自己的依靠。

戴雨瓊哭得太厲害,到酒店後去休息室補了妝,又緩了好一陣子的情緒,這才徹底平覆下來。

陳懷森還沒下課就給戴梔發了個消息,說在過來的路上,她一問才知道他逃了次課。

“怕晚了趕不上,所以提前過來,你不是無聊嗎,早點過來陪陪你。”陳懷森是這麽解釋的,見到戴梔後還給她塞了一把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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