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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Part29:二十九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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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栩勸:“戴梔都跟你道歉了,而且也是真的聯系不上你人啊。”

莫西西轉頭看她,那雙赤紅的眼睛落在任栩身上,很是駭人:“你不出聲我都忘了跟你算賬了。”

她嗤笑一聲,聲音格外輕蔑:“你說你全權交給我負責,就是負責和別人一起把我的作品全部擦掉啊。”

當初確實是她說的全都交給莫西西負責,可她哪知道她畫的和要求不一樣啊。

任栩無語片刻,說:“我沒你聯系方式,聯系不到你人,時間又趕,就只能先擦掉啊。”

莫西西不再看她,把視線重新回到戴梔身上。

戴梔此時抿緊了唇一言不發,莫西西挑起一抹嘲諷的笑,問:“還沒想好怎麽和我交代啊?”

“我說了,”戴梔頓了頓,把在陽臺外面說的話再覆述一遍:“以後的板報可以全部讓你負責,這次是我處理不當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再跟我們計較。”

她姿態放得低,一般人得到這種說法也不會繼續。

但莫西西不依不饒:“我只要這一次的板報。”

任栩此時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當時圖方便就找了莫西西,哪知道現在這麽難纏,還不如她省點時間自己畫來得好。

“莫西西你故意的吧?”一旁的邱瑛看不下去出了聲,“差不多就得了,人都道歉了你還要不依不饒的,到底要怎樣?”

“我要她,”莫西西伸手指向戴梔,嘴角笑意有些瘋狂,“跪下來向我道歉。”

始終聽著幾個人吵架的南薔蹙眉看向莫西西,不解:“就一件小事你要鬧這麽大?”

她雖然沒有參與這件事,但從幾個人講的話裏也清楚具體發生了些什麽。

不過就是事先沒有經過莫西西的同意擦了她辛苦兩天畫的板報,事後戴梔跟人道了歉並且還做了補償,莫西西不依不饒,明顯就是針對戴梔,鐵了心要把這件事鬧大。

許是她這句話刺激到莫西西,那雙本就赤紅的眼睛更紅,紅血絲蔓延上眼白,已經有些瘋狂了。

“你覺得這是小事?我花了兩天時間畫出來的,她戴梔二話不說就擦掉,憑她是班長就可以這麽為所欲為嗎?”莫西西磨了磨牙,“這也未免太欺負人。”

“她不尊重我,不尊重我的勞動成果,讓她跪下給我道個歉怎麽了?”

“我承認我確實做得不對,但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戴梔偏開頭,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氣,“道歉可以,下跪不行。”

“你光道歉就完了?”莫西西反問,“你確定你這叫尊重?”

其他人看不下去,七嘴八舌開始幫戴梔說話。

餘夢婕躲在床鋪上一言不發,看著這場鬧劇中心坐著的戴梔。

此時她緊抿著唇,嘴唇慘白,臉上心力憔悴,看起來慘兮兮的,讓人頗為心疼。

最後吵到休息鈴敲響還在繼續,所有人的聲音都有些嘶啞,宿管阿姨措不及防敲響她們寢室門,將她們訓了一番後讓幾個人當面握手言和。

迫於宿管阿姨在場,莫西西不好再鬧,看了眼戴梔伸過來的手,不情不願握上。

本以為事情到這裏就該徹底結束了,至少戴梔是這麽以為的,畢竟莫西西都接受了她的道歉。

但第二天的數學課上,當莫西西在上課後跟上課的數學老師借了麥克風站在講臺上看著她時,戴梔心突突地跳,直言不妙。

下一秒,莫西西的聲音通過喇叭傳遍整個班級。

“戴梔,對於黑板報的事情你今天一定要給我一個交待,你為什麽不尊重我的勞動成果,問都不問一下當事人的意見直接把我的板報擦掉換上新的?”

班上的人都看見月考那兩天莫西西考完試就畫黑板報的辛苦模樣,再加上不知事情原委,被莫西西三言兩語帶動,竊竊私語從班上每個角落傳來。

被點名的戴梔坐在位置上臉色蒼白,不卑不亢擡頭看她:“我昨晚道歉了。”

“那你現在再跟我道個歉。”莫西西揚了揚下巴。

戴梔抿緊了唇不言語,宿舍裏知道實情的人沒料到莫西西會把這件事鬧得這麽大,七嘴八舌為戴梔辯解。

任栩:“昨晚都跟你道歉好多次了,是你自己不接受的。”

邱瑛:“還不依不饒讓戴梔跪下來向你道歉。”

南薔:“昨晚鬧也鬧夠了吧,你不覺得很丟人嗎?”

“該丟人的是戴梔吧。”莫西西視線落在戴梔身上,帶著明顯的敵意,“身為班長帶頭不尊重他人還不願意道歉。”

“你少顛倒是非黑白。”南薔被氣得不輕,旁邊的戴梔伸手撫慰般拍了拍她的手背,從座位上站起來,迎著所有人的視線朝莫西西走去。

南薔沒來得及拉住她,只能看她朝講臺走去。

這件事莫西西擺明了就是要在全班面前針對戴梔,讓戴梔顏面掃地。

戴梔自然也清楚這點,卻只想盡快結束這件事,不浪費大家的上課時間。

她在莫西西面前站定,鄭重地朝她舉了個躬,“對不起,事先沒有通知你,是我這個班長失職,造成這種結果。”

莫西西眼底有不同於班上人平日裏看見的瘋狂,舉著麥克風低低笑了笑,笑聲古怪:“我也不是非要跟你計較,早道歉不就好了嗎?”

戴梔抿唇擡起頭,莫西西此時站在講臺上,比戴梔高上不少,此時她只能仰頭看著她笑吟吟地沖她伸出手。

就在戴梔伸手準備和她握手時,莫西西忽然擡手朝戴梔臉上揮去,速度快到戴梔沒反應過來,白嫩的臉頰上就有了清晰的巴掌印。

班上人錯愕,講臺上的莫西西覺得大快人心,看著戴梔快速低下頭,掩蓋掉眼底的屈辱。

戴梔強忍翻湧上來的委屈情緒,對站在講臺另一邊的老師說:“老師我出去一下。”

說完也不管老師同沒同意,低著頭快速走出了教室。

當著班上那麽多人的面被人扇了一巴掌,戴梔除了覺得下不來臺之外,還有難堪和委屈。

這件事說到底誰都有錯,各執一詞,但莫西西不依不饒,讓她在全班面前失了顏面。

想到陳懷森在臺上將所有收緊眼底的模樣,戴梔只覺得難堪的情緒席卷整個人。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戴梔無處可去,躲在洗手間的隔間裏偷偷抹眼淚。

竇舒知道這件事時差南薔找到戴梔,彼時戴梔眼眶微紅,白皙的臉上的紅色巴掌印格外顯眼。

將莫西西和戴梔一同叫到辦公室,竇舒沈了臉色看向莫西西:“事情原委我都了解了,當時戴梔她們聯系不上你所以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同意了她們更改板報。”

“照你說的更改就是不尊重你,那我是不是也不尊重你?”竇舒這話一出,維護的意思明顯。

她看到莫西西頭垂得更低,屈指敲了敲辦公桌桌面,“聽說你還讓戴梔跪下向你道歉?”

莫西西眼瞳一縮,抿了抿唇,聲若蚊吶:“是戴梔她處理不好。”

“事情處理不好你可以找我說明,”竇舒看了她一眼,“沒必要動手打人。”

“還是你質疑我會偏袒任何人?”

莫西西嘴巴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

竇舒給莫西西記了個過,又罰她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後,揮揮手讓她走了。

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戴梔和竇舒。

眼看著戴梔從進來至現在都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模樣,竇舒只覺得心疼連聲音都不自覺放輕緩了些。

“要不要請半天假避一避?”

現在事情剛發生,戴梔處在風口浪尖,班上人都看到戴梔被打,私底下免不了議論,不如請半天假避避風頭。

戴梔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嘶啞,“不用了,晚點我就回去繼續上課。”

竇舒不好勸,嘆了口氣,同意了。

“等會我讓人拿了冰來,你敷一會,下節課再繼續上吧。”

戴梔不再拒絕,坐在另一邊的空位上等著人松冰塊過來。

陳懷森踏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坐在辦公桌前低著頭的戴梔。

少女身形纖細,盡管低著頭,背脊卻挺得筆直,聽到動靜腦袋動了動,卻是朝另一邊偏了偏頭,怕別人看到臉上的巴掌印。

竇舒倒是朝這邊看了過來,見他手上拿著冰袋,朝他招了招手。

“把冰袋給戴梔敷一下,中午還沒消再跟我說。”

陳懷森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冰袋遞給戴梔。

戴梔視線裏出現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拎著一個冰袋,低著頭接了過去,聲音沈悶:“謝謝。”

那人沒松手,戴梔皺眉又拉了拉冰袋。

“我幫你吧。”陳懷森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戴梔手指頓住,失了力道。

戴梔還沒答應,陳懷森從旁邊拉來一張空椅子坐下,招呼她:“擡下頭。”

戴梔沒動,怕陳懷森看到自己臉上的巴掌印,消散一大半的難堪再次襲上心頭。

她好似聽到陳懷森無奈地嘆了口氣,拉著椅子坐在戴梔另一邊,二話不說把冰袋貼到戴梔臉上。

坐在對面的竇舒心底嘀咕“非禮勿視”,面上表情一斂,低聲警告:“註意影響,這裏是辦公室。”

陳懷森咳了一聲,戴梔快速伸手摁住臉上貼著的冰袋,指尖觸及陳懷森的手,她的聲音更低。

“我來就好。”

後者收回手,坐在位置上看竇舒批改試卷。

竇舒被看得不耐,把試卷勻了幾張遞給他:“太多了幫老師一起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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