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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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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糖看了他一眼,“我沒有選擇不是嗎?”

墨夜柏蹙 眉,“你在嫌棄我。”

阮玉糖:……

對,她的確是在嫌棄他。

別人或許會擠 破頭都想嫁給他,可她現在只覺得他麻煩。

墨夜柏抿了抿唇,表情沈默。

他此時的表情,簡直和船船無可奈何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

阮玉糖眨了眨眼,突然就笑出了聲。

其實,不說他身後的那堆麻煩,他這個人還是有幾分可愛的。

只能說,阮玉糖這是愛烏及烏。

“我帶你去玩。”

墨夜柏見她笑,也不禁柔和了面色。

他是誠心想和她培養感情。

“去哪裏玩?”

“帶你去騎馬。”

阮玉糖一楞,騎馬她還從來沒有過。

他們來到了一家俱樂部。

這裏有著各種血統的寶馬,還有一個很是壯觀 的馬場。

俱樂部裏的人不多,零星看到的幾個,穿衣打扮都是非富即貴的,

阮玉糖和墨夜柏進去,墨夜柏到休息室去換裝,阮玉糖先出去的。

她到了馬場 中,裏面的有人看到了她,他們的目光像是雷達一般在她身上掃了一遍後,就收了回去。

有兩名俱樂部的男人從後面迎了出來,“小姐是跟 人一起來的吧!”

阮玉糖點點頭。

那兩人目光 輕浮,這種一看就是有人錢包養育的情婦,其中一人道:“那你到旁邊,去牽18號馬匹 吧。”

阮玉糖看過去,那是一匹黑色的大馬,一看就野性難馴。

“我叫李誠。小姐,你跟 我來,跟 你一起來的人呢?”

“他一會兒過來。”阮玉糖道。

李誠是馴馬師。

他在這個俱樂部工作了有七八年了,來騎馬的基本都是上流貴族。

見阮玉糖沒有報上金主的名號,心裏便斷定,她身後的人應該只是普通 的有錢人。

“李誠,這位大美 女是哪位小姐呀?”

迎面走出來三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其中一個短發女子和李誠打招呼。

李誠頓時堆起滿臉的笑容,“王小姐,玩完了啊!今天跑得怎麽樣?”

“輸給墨思思和林靜一程。”

這麽說著,她打眼看了阮玉糖一眼,嘴角勾起個玩味的笑容“這位小姐看著眼生啊。”

阮玉糖沒有說話。

“哦,對了,思思的妹妹也來了,她也是新手,我看李誠你不如一起帶吧,一個也是帶,兩個也是帶!”

她說著,就朝後面剛走過來的一個少女招了招手。

少女叫墨音音,見狀加快腳步 走了過來。眼中滿是好奇。

“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嘛,交給我了”李誠拍拍胸脯 道。

“墨音音的爸爸可是在北鬥集團工作 的。不知道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那短發女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阮玉糖。

阮玉糖心說這啥 人啊,管的真寬。

到了馬棚那邊,李誠將裏面的一匹小白馬牽了出來,對墨音音講解 了一系列的註意事項,阮玉糖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被晾在一旁。

“剛剛我講的你都聽了吧,你和墨小姐一起去吧。”

李誠回過頭,對阮玉糖敷衍地說道。

阮玉糖的目光 冷了冷,她看著這兩匹馬,自己那匹明顯是還未馴服的。

而墨音音那匹,卻是已經馴服,並且是適合女孩子騎乘的小白馬。

那匹小白馬性格溫和,而自己面前的那匹黑色大馬則是一身桀驁,此刻正不耐 煩地甩蹄擺尾,鼻孔裏不斷噴氣。

阮玉糖面色冷冷的。

這時那短發女子戲謔地道:“這位小姐,看你也是新手,這樣正好,你和音音正好作 伴,還楞著做什麽,快去吧,趁著金主沒過來,你先練練馬術。”

阮玉糖的臉色鐵青一片,她長的就那麽像情婦嗎?

和短發女子一起的那兩名女子也都戲謔地瞧 著阮玉糖。

阮玉糖不想和這種小人物計較,她反而歪頭打量那匹黑色大馬,眼中浮現一絲好奇之色。

她上前,想要拍一拍這匹馬的腦門兒。

結果,一看她靠近,這匹性情桀驁的大馬便給她噴了個響鼻。

阮玉糖動作一滯,然後強硬 地一巴掌拍了下去,以迅雷不及掩 耳之勢 ,大黑馬毛茸茸的臉上摸了一把。

這馬的性格 雖然野的很,但是一身的皮毛卻是油光水滑的,摸 上去手感十分的順滑。

阮玉糖享受地瞇起了眼眸,在大黑馬發飆之前飛快地收回了手。

一旁,李誠和那幾個女子見阮玉糖和大黑馬的互動,眼中都 流露出輕蔑看好戲的神色,看這位小姐的舉止,應該是個沒見過什麽大世面的土包子,就連她那個金主,估計也就是個暴發戶。

阮玉糖無視幾人的視線,只是盯著面前的大馬,這馬似乎對她格外不滿,此刻正不善地瞅著她。

阮玉糖勾了勾唇,心中反而對這匹馬生出了幾分喜愛,然後她目不斜視地對李誠道:“你們這俱樂部,都是這樣招待客人的嗎?把還未馴化的馬匹 給客人騎,若是出了事故,你們負得起責?”

李誠笑了笑,“小姐您說的那裏話,這匹大黑馬是我們俱樂部最威武漂亮的一匹馬了,他肯定是被馴服過了的,一般情況 是不會出事的,只有一些非常不擅長 騎馬的客人,才會偶有受傷。”

阮玉糖淡淡道:“這麽說來,若是客人出了事,倒是客人的錯了?”

李誠皮笑肉不笑,“您說的哪裏話,一般情況 下,我們這裏很少出事故。”

當然,就是出了事故,他們也擺得平,他們的靠山可是墨家。

沒錯,這家俱樂部的幕後老板,就是墨家人。

李誠有恃無恐 。

“還騎不騎了?你不騎我騎了啊!”

一旁牽著小白馬的墨音音這時不耐煩地催促了。

李誠見狀,連忙道:“哎呀,耽擱 了音音小姐的時間了,騎,咱們現在就騎。”

說罷,李誠便不耐 地對阮玉糖道:“這位小姐,你還不跟 上!”

阮玉糖雙手環胸,淡淡地睨了李誠了一眼,那眼目光裏的冷意,叫李誠一臉的不耐 煩立時僵住 了。

阮玉糖指了指大黑馬,道:“你要是騎著這匹馬跑一圈,我就騎。”

李誠的臉色立即變了。

“小姐,這匹馬是給客人準備的……”

阮玉糖沒說話。

“不會騎就別來啊,土包子!”墨音音不耐 煩地說了一句,轉身著拉著小白馬朝著馬場 中走去。

李誠見狀,連忙跟 了上去,並且殷勤地說道:“音音小姐,您小心點兒,這馬雖然馴服了,但您還是要小心一些……”

然後,他又橫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阮玉糖一眼,罵道:“什麽東西!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能跟音音小姐比嗎?”

短發女子三人也都看不上阮玉糖,在她們眼中,阮玉糖這種人連與她們說話都不配。

“我們走吧,去那邊的體息廳裏坐一坐。”三人看也沒看阮玉糖一眼,結伴離開了。

原地,只剩下阮玉糖和那匹大黑馬大眼瞪小姐。

沒有了礙事的人,阮玉糖越看這匹高大英俊的黑馬越喜歡,她朝它勾了勾手指,道:“大黑,讓騎,帶我跑一圈,閃瞎那些狗東西的眼好不好?”

大黑馬不屑地暗中 她噴了個響 鼻,兩管白氣從算了裏冒了出來,格外囂張。

阮玉如玉糖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這匹大黑馬在翻白眼,它似乎十分不屑讓自己騎。

阮玉糖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清悅爽快的笑聲叫大黑馬的耳朵抖了抖,似乎不明白這個人類為啥笑的這麽傻。

就在這是,阮玉糖走上前,擡起一只手放在了大黑的背上。

大黑下意識地就想擡起蹄子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來一下。

但是,它竟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四蹄如同灌了鉛,竟是怎麽也擡不起來。

它暴躁起來,拼命地甩動尾馬想要掙 脫,看向阮玉糖的目光透出一絲強烈 的敵意和倔強。

阮玉糖只是笑盈盈地望著它,放在它背上的那只手,卻是如同山岳一船沈覺。

阮玉糖道:“大家夥,連豹子都得在我手底下變成乖貓貓,更別說是你了!”

大黑馬的性子十烈,他掙紮的更加厲害 。

阮玉糖另一只手也放在了大黑馬的背上,並且一翻身,躍上了馬背。

大黑馬嘶鳴一聲,瘋狂地甩動身體,想要將騎在它背上的人類甩下去。

然而,阮玉糖宛如粘在了它的身上一般,任它怎麽甩也甩不下去。

她牢牢地抱著它的脖子,身體前傾,同時一夾馬腹,馬兒受到刺激,頓時仰 天嘶鳴 一聲,一揚四蹄就飛奔而出來。

它宛如離弦的箭,瞬間就消失 在原地。

正耐 心指導墨音音騎馬的李誠,只覺得一股狂風從耳邊刮過,緊接著,他便看到那一人一馬飛離遠地,瞬間跑遠了。

李誠的臉色變了變,他沒想到,那個女人真敢騎著那匹大黑馬,而且,看剛才一閃而過的情形,那個女人居然什麽防護也沒有做。

李誠突然 有些慌。

俱樂部背景再硬,但是出現人命終究不是好事。

墨音音騎在小白馬上,看到剛才的一幕,她不屑地撇 了撇 嘴“那個女人真會騎馬啊?別一會兒從馬背上摔下來摔殘了!”

然而李誠也明白,如果真的從馬背 上摔下來,肯定不止是殘,說不定會被馬蹄踏 死。

李誠終究是有些不淡定 了。

他猶豫著要不要去叫人。

偏在這時,墨音音斜了他一眼,不耐 地道:“快點兒啊,你不是指導我騎馬嗎?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換人來。”

李誠一想到墨音音的父親在北鬥工作,他不敢得罪這樣的大小姐,立即將阮玉糖的事情拋到了腦後,一臉討好地去給墨音音牽馬。

而阮玉糖此時的簡直就是一個爽 字,這大黑馬跑的飛快,她長發被狂風吹的亂舞,繃成直線,她的身體在馬背上顛簸,雖然有顛簸的有些難受,但是她卻更加享受這種策馬奔騰的感覺 。

這才叫真正的騎馬,馬兒飛奔入了俱樂部附近的小道上,小道兩邊是茂密 樹林,樹影在飛快的後退。

她活著的前二十年,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那種愛冒險,並且喜歡追求 瘋狂 刺激 的情格。

從小到大的生存環境或許壓抑了她的本性,只到她被師父們救下,學了一身的本領,也許是有了一些資本,她沈睡在骨子裏的本性,便漸漸的蘇醒覆活。

她喜歡做一些看似危險的,足夠刺激的事情。

她向往著自由,她喜歡這匹狂野 難馴的馬兒,正如她自己,她也向往這樣的自由。

一時間,她反而不想馴服這匹大黑馬了,它天生就應該是自由,而不應該被誰馴服,成為馬場 中眾多溫和的 馬兒,載著客人在馬場 裏慢跑的其中之一。

她喜歡這匹馬,她覺得它和她太像了。

前方是一片斷崖,阮玉糖的臉色微微一變,她爬 在馬兒的背上,對它說:“餵,你不會想帶著我一起跳下吧?那這樣 話咱倆就要死在一起了啊!

不過那樣也很好啊,你就要永遠 和我作伴了!”

她並不害怕,但是她也沒有瘋狂到想死,而離那處斷崖還有三丈處的地方時,阮玉糖就打算強行改變馬兒的方向 。

但她也沒有想到,與此同時的,馬兒居然一仰前蹄,生生在斷崖三丈處停了下來。

阮玉糖有些驚喜,她哈哈大笑,伸手摸 了摸 馬兒頭頂的鬃毛,笑道:“大家夥,好樣的,我還真以為你不要命了呢!”

馬兒傲嬌地甩了甩頭,將阮玉糖的手甩開,卻並不像之前對阮玉糖那麽排斥。

阮玉糖瞇了瞇眼,敏銳地發現它的態度 略有軟化。

回去的時候,大黑馬依舊跑的特別快,但是相較於之前的憤怒暴躁,它此刻雖然跑的快,但卻很穩。

阮玉糖放開了雙手,只用雙腿 夾著馬腹。

她舒展雙臂,做出迎風飛翔的動作 ,臉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痛快。

此刻馬場 之中,在李誠的保護 下,墨音音正騎著小白馬正‘噠噠噠’地在馬場 中小跑。

墨音音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李誠小跑在一側,時刻守護著以防萬一。

就在這時,他們看見大黑馬宛如一道閃電飛奔而回,墨音音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李誠則是松了一口氣,這個女人真命大,不過沒鬧出人命終究是好的。

但他的臉色沈了沈,有些莫明的不爽。

“呵,我還以為她摔死了呢。”墨音音不屑地道。

眼看著大黑馬就要從旁經過 。

墨音音眼珠一轉,突然甩動手中的馬鞭,神情促狹地朝大黑馬的方向 甩了過去。

嘶 ~

大黑馬被突如其來的攻擊驚的長嘶 一下,兩只前蹄高高仰起,好一陣兒都沒能緩過來。

而騎在它背上的阮玉糖也被這突然 如其來的變故 弄的變了臉色。

阮玉糖臉 色一寒,那個女人是故意的。

不待大黑馬前蹄落 地,阮玉糖便眼中寒芒一閃,暗中使力,使得大黑馬方向 一轉,對準了小白馬的方向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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