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凡身形一頓，幾秒後，還是決定讓她獨自靜靜。

回到辦公室時，背對著門口的椅子上坐著一抹高大身影。

溫慕凡並不驚訝。他推門走進去，深邃的眉目間不顯剛才的沖動戾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穩內斂的淡漠。

“難道顧總還沒發洩夠，想再罵幾句嗎？”

他拉開椅子坐下，掀起眼瞼，面無表情地看著顧白笙。

饒是顧白笙一身商場磨礪出的駭人戾氣，溫慕凡迎上，氣勢也絲毫不弱。

“溫教授收藏的照片很好看。”

顧白笙淩厲的目光直視他，嘴角泛著冷意。

溫慕凡看了眼相框，不動聲色：“多謝顧總讚賞。”

當初見溫慕凡的第一面，顧白笙私下就調查過此人。

奈何得到的資料實在有限，只知道他年紀輕輕就擁有很高成就。

直到今晚，他在溫慕凡的辦公桌上看到了謝嫣然大學時期的照片，這才恍然反應過來。

“溫教授以前也是津北大學的學生？”

“你年紀比我和謝嫣然都小，應該是比我們小兩屆的醫學專業學生？”

這樣一番分析，顧白笙隱約想起大三那年，一名極具天賦的醫學生考進了津北大學，引起了全校女生轟動。

就連和他在交往半年的謝嫣然，也特別興奮地和他說：“這一屆的學弟可帥啦，尤其是醫學專業的那個，大家都在爭論你們兩個誰是校草！”

顧白笙向來對這些不感興趣，也並不在意被全體師生傳得神乎其神的大一學弟。

只是萬萬沒想到，多年已過，這個“學弟”竟再次闖入了他和謝嫣然的生活。

“顧總覺得這種問題有必要嗎？”

溫慕凡抱著雙臂靠在椅子上，眉眼間始終沈著平靜。

“那我換個問題。”

顧白笙淩厲的眸微瞇，氣勢越發逼人。

“溫教授喜歡我妻子？”

聽到這話，溫慕凡笑了，眸中染上幾分嘲諷。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已經離婚了。”

就算他暗戀謝嫣然多年，又能如何？

他一直謹守界限，從未出現在謝嫣然面前，謝嫣然甚至不知道有他這個人存在。

顧白笙又有什麽資格質問他呢？

“我是喜歡學姐不錯，曾經的她優秀漂亮、朝氣活潑，哪怕過了這麽多年，在我的世界裏依舊耀眼，我喜歡她很奇怪嗎？”

門外。本是來還手機的謝嫣然聽到這番話，眼眶一熱，心裏多了分說不出得滋味。

這些年，她愛顧白笙愛的沒了尊嚴，早已忘記自己當初的樣子。

卻沒想到，自己會在另一個人的世界裏閃閃發光。

這一刻，她打算向前邁的腳退縮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留給溫慕凡的只有美好，而不是現在這種遍體鱗傷的破碎樣子......

辦公室內。

顧白笙面色緊繃，眸底劃過一抹森寒。

他嘲諷溫慕凡：“可惜，謝嫣然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她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我，你能從她那裏得到什麽？”

聽著顧白笙沾沾自喜的語氣，溫慕凡輕蔑地笑了。

“看到顧總這副樣子，我總算明白你為什麽會和學姐離婚了。”

“她那樣優秀的人，本該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綻放光芒，而顧總卻將她禁錮在身邊，過普通女人的一生。”

“像你這樣不懂尊重與愛的人，又豈會配得上她？”

溫慕凡越說語氣越淩厲，不自覺地顯露出一種不弱於顧白笙的逼人氣勢。

他傾身靠近顧白笙，一字一句：“我愛謝嫣然，就會愛她的全部。”

“我不在乎她以前經歷過什麽，只要......”

“她的餘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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