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第一次去過的賭石坊, 賭石坊內來往的人不少。十幾天過去，坊內的石料差不多已經換過一批。這一點, 不需要介紹，莫凡就能從其散發的靈氣感受出來。

“莫總, 這麽巧。”

莫凡跟淩棨挑選石料時, 正好碰上帶著王俊輝的宋頌予。

王俊輝看到莫凡身邊的淩棨, 眼睛一亮。

那次會面後, 因為突發的意外，使得他自顧不暇，沒來得及跟淩棨搭上話。誰知，這次跟宋頌予出來, 又碰到了對方。

“宋總。”莫凡看都沒看王俊輝一眼，朝宋頌予點了點頭。

“不知上次莫總購置的那批石料如何, 宋某有些好奇。”

宋頌予沒有聽聞莫氏珠寶有什麽新消息，想必結果不如人意。看到競爭對手倒黴，他自然是高興的。更不要說, 上次還讓莫凡看了笑話。

莫凡擺擺手，苦惱道, “別提了。”

宋頌予自以為猜對了，露出理解的笑容，“莫總這次還賭？”

“總是有些不甘心的。”莫凡露出糾結的表情。

宋頌予自然知道, 賭石跟賭博差不了多少，極易上癮，不成想莫凡竟成了其中之一。

宋頌予瞥一眼莫凡堆著石料的小車, “莫總要解石嗎？”

“不了，先買回去再說。”莫凡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一眼車上大大小小的石料，搖頭說道。

宋頌予理解地點頭。

想必是擔心賭垮了被人笑話。

“那我就不打擾莫總了。”

“宋總請便。”

宋頌予看一眼王俊輝，卻見對方目不轉睛地看著淩棨。淩棨高大俊朗，外貌比宋頌予更勝一籌。

他皺眉道，“俊輝！”

王俊輝的德行他已經看得八九不離十，但對方現在好歹是自己的人。自己的哥哥也就罷了，對著一個不認識的人大流口水，實在是讓他不爽。

更何況，他不願意承認的是，盡管不知淩棨的身份，但單從外貌、氣勢看，對方比他優秀得太多。

王俊輝如夢初醒，“頌予，你們聊完了？”

宋頌予沒有搭話，直接走了。王俊輝楞了楞，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對方，朝著淩棨歉意一笑，追了上去。

只是，淩棨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眼神真讓人惡心。”莫凡危險地瞇起眼盯著王俊輝的背影。

王俊輝若有所感，打了個冷戰，忍不住回頭，正好撞進莫凡惡意的眼中。他忙不疊地回頭，腳步匆匆地走了。

這可是001認定的反派！

莫凡素來以溫和示人，險些讓王俊輝忘記了，對方反派的身份。反派在小說中是能跟主角相提並論的角色，能被001指定為反派的，絕對不似莫凡表面的這麽簡單。

淩棨悄悄握住莫凡的手，“是我不對。”

來之前，莫凡就讓淩棨配合自己。若是尋常，有人這麽看淩棨，早被他恐嚇住。

他同樣不喜歡這樣肆無忌憚的眼神。

“關你什麽事，又不是你跟他攪和到了一起。”莫凡厭惡道，“你要是跟他攪和到一起，就別來找我了。”

“是我說錯了。”淩棨從善如流。他眼眸微暗，“不準說離開我的話。”

莫凡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甩開對方的手，繼續挑選石料去了。

淩棨並不介意在外人面前展露兩人的關系，但莫凡還不希望暴=露，他就得配合對方。

他遺憾地松開手，湊過頭去時不時跟莫凡討論兩句。

上好的玉石被破壞，莫凡也不是不可惜的，所以他才會率先將一些市面上少見的珍品挑選出來。

只不過受益人成了他。

王俊輝挑選的石料將要下刀時，莫凡才慢慢悠悠走過去。結果自然是賭垮了。

王俊輝不信，宋頌予也皺起眉頭。

在公司，王俊輝說的從來沒有出過錯，但似乎每次一來這裏，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莫非，他們跟這裏相沖？

搞玉石古玩的都相信氣運這一套說法，宋頌予也顧不上打水漂的錢，帶上王俊輝去了另一家賭石坊。

莫凡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光明正大，一點也不擔心被看見。

有莫凡從中作梗，王俊輝看好的上品玉石都成了廢料。

眼見這段時間王俊輝為公司帶來的財富縮了大半水，宋頌予不悅起來，沒了興致，帶著王俊輝回了酒店。

王俊輝他們入住的酒店跟莫凡是同一家。兩人避著關系，訂了兩間房。宋頌予心情不好，甩門把王俊輝扔在了門外。

王俊輝跟001說了會話，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那個人會不會是反派？”

001立刻反駁，“不可能。”

上輩子，他想要綁定莫凡時，就確定過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使用重生功能只會影響到綁定宿主的宿命，不會牽連到其他人或者產生難以預料的變故。所以001十分肯定，出手的不是莫凡。

但是能夠在它的監控下不著痕跡出手，對方實力儼然在它之上。這就不得不讓它警惕起來。

莫凡應該是個普通人。

001作為曾經眾多系統中的1號系統，自大霸道。它認定的事情，從不容許他人辯駁。

它認定莫凡是個普通人，更加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原因，使得對方擁有異能。

“但是，每次我們出現意外的地方，都有他的蹤影。”王俊輝自以為抓到了真相。

他被宋頌予關在門外，並未馬上回房，而是站在原地。是以，電梯門打開的聲音響起，他看過去時，就看到了從電梯出來的莫凡以及淩棨。

想到莫凡可能擁有異能，王俊輝也顧不上刷淩棨好感，怯懦地往後退了半步。

莫凡沖他意味深長地笑笑，王俊輝頓時背後一片冷汗。

直到莫凡打開房門進入房內，他才忍不住跌坐在地上。

莫凡怎麽會跟他們住在同一層樓，而且離他們的房間這麽近？對方專門盯著他來的？是不是知道他跟001要“消滅”反派的任務了？

001在王俊輝腦中大罵對方蠢貨，王俊輝沒有理會。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已經是真相了。

房門打開一條縫，王俊輝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盯著對方的房門看了那麽久。

莫凡從門內出來，見王俊輝躲閃著不敢看自己的眼睛，蹲下=身輕聲道，“我還以為你還要就一些才能發現，原來還沒有這麽蠢。”

王俊輝驚恐地睜大眼，口中艱澀，“是你……”

001沈寂片刻，立刻發出警報的機械音，“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明明沒有人說話，莫凡卻做出了回答的舉動。

“你、你在說什麽？”王俊輝哆哆嗦嗦道。

“不是你腦袋中那個小東西問的嗎？”莫凡詭秘一笑。

001的警報聲更大了。

莫凡早就在看到劇情中說的，這個世界沒有世界意識時，就有了猜測，但他的猜測還需要驗證。

第一次出手破壞王俊輝挑選的玉石後，莫凡並沒有等到所謂的“懲罰”，他就已經有了篤定。

而且，他並沒有完全按照原身的人設行事，也沒有被世界發現自己的不尋常。甚至，在與王俊輝相鬥時，隨著打擊，身上的世界之力濃郁起來。

世界規則不僅沒有發現他的不對，甚至還將世界之力輸送給他。今天連番出手，依舊風平浪靜，他就知道，這個世界奈何不了自己。

光環系統曾經說過，魂體力量達到一定高度，規則就會自動篩選剔除，漏過他。這個世界沒有世界意識，也不會冒出來搗亂針對他。

“你能聽到001說話？”王俊輝覺得喉嚨發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如果你是說你腦袋你那個系統的話，那就是了。”

莫凡瑩潤的指尖輕點唇瓣，掛著笑意的臉卻一點也沒有讓王俊輝感覺到溫暖。他只覺得自己似乎落入了冰涼的水中，呼吸困難。

“你想要做什麽？”001直接發問。

“做什麽？”莫凡一臉無辜，“自然是做反派該做的事。”

“你不是莫凡。”001冰冷道。

“對，我不是莫凡。”莫凡直接承認了。

001在莫凡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系統的氣息，但莫凡卻又有近似於穿越的功能。它確定宇宙中僅剩下它一個系統存在，難道是……

“你竟然沒有死。”

001的機械音聽不出情緒，但莫凡感受到了對方話中的震驚。

對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001認識自己。

他不動聲色=道，“我沒死很令人驚訝嗎？”

“那是能夠摧毀主神的威力，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宿主，怎麽可能活下來？！就是我，也是犧牲了大半世界之力才僥幸存活下來的。”

王俊輝聽著兩人的對話，已經完全呆住了。

得到系統已經令他欣喜若狂，當得知世界中還有異能者存在，震驚後他也就是失望自己不是唯一的那個。

然而，從莫凡跟001的對話中，王俊輝發現，所謂的反派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裹在莫凡的皮子裏的，是另一個靈=魂。

這樣奇幻的事，簡直比001的出現還要令他震驚。

宿主？難道莫凡也有一個系統不成？

快穿文王俊輝也看過，得知莫凡竟然是快穿者，他都懷疑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個小說世界了。

淡淡的屏障在兩人一系統中施展開，如果有人經過，就會發現兩人所在的位置空無一人。

後面的對話王俊輝沒有聽到，因為已經他暈了過去。對方顯然不想讓他知道後續。

王俊輝再次醒來，發現自己睡在酒店的走道上。他顫抖著拿出房卡開門，躲進去大口喘氣。

“001，莫凡是怎麽回事？”

001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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