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頌予正在想事情, 王俊輝與系統對話完，見其還在, 眼睛一亮，“頌予。”

宋頌予不悅道, “王先生還是叫我宋總的好。”

王俊輝也顧不得對方的態度, 毛遂自薦, “宋總, 我可以幫您挑選石料。我的眼光很準的，您一定會漲。”

他還有6次機會，一定可以挑出一塊上品玉石來。

宋頌予嗤笑，“王先生的眼光準, 只指挑選垃圾玉石嗎？”

王俊輝急道，“宋總您也看到了, 是那個解石工人把我的石頭切廢了，不是我的能力問題。”

宋頌予有些遲疑。

宋頌予本身就是劇情中王俊輝的後宮，兩人間存在一定牽連。聽到王俊輝的解釋, 即使他的好感度降下不少，信任減去大半, 卻還是存在的。

王俊輝咬咬牙道，見四周無人，低聲道, “實不相瞞，宋總，我可以看見石料中的玉石。”

宋頌予愕然, 眼中閃過異光。

玉石這塊本身就極具靈氣，他也聽說過，資深的掌眼練就了一身“穿石看玉”的本領。

但這是隱秘，聽說也只是聽說，宋頌予從未聽人親口承認過。此刻，聽到王俊輝的話，卻沒有立刻反駁。

王俊輝也不知為什麽會相信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他說道，“這個賭石坊裏有一個異能者，我之前看好的石頭裏面的玉石肯定會漲，但不知為何，解出來就成了廢料。一定是對方在搞鬼。”

異能者？

宋頌予臉上神色怪異。這話聽起來不像是正常人會說的。

但觀王俊輝一臉認真，也不像是精神失常的模樣，宋頌予突然懷疑，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不是跟自己的認知存在差異。

不管是“穿石看玉”，還是王俊輝說的異能，都是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場景。

“宋先生您不信嗎？如果您不信，可以先選普通的毛料試驗一下。想必，幾萬塊錢在你眼中算不得什麽。”

王俊輝知道別人不相信自己是正常的，心中卻還是有些不好過。

宋頌予考慮良久，點了點頭，“那我就相信你一回。”

莫凡看似沒有關註王俊輝的動向，但視線一直徘徊在對方身側。作為債主，這也是正常的不是？

原本他買完石料，就該跟淩棨回去了。但他不提，淩棨也不會催他，靜靜地陪他在賭石坊閑逛。

賭石坊除了售賣的毛料，還有不少珍稀翡翠擺放在展覽區。這些都是在他們坊內開出來的玉石，用來吸引生意。

王俊輝挑選了一塊小石，宋頌予付錢解石。在解石前，王俊輝就將玉石的位置、種類、品相一一說明。待見到玉石解出後與王俊輝所言一般無二，已經信了大半。

“宋總，我這個能力，一天是有次數的，今天已經用過一次，只能再用一次了。”

挑選這塊石頭，王俊輝使用了兩次異能，還剩四次。為保險起見，他說成了一次。

宋頌予認同道，“正常。”

如果可以無限制使用，那不就是開掛嗎？

宋頌予看著走在前頭的王俊輝，忍不住想，只要把這人掌握在手中……

這一回，兩人往高級區域走去。

莫凡瞥一眼兩人的背影，就收回了視線，王俊輝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

“什麽事這麽高興？”淩棨問道。

“沒什麽，就是見到一件好玩的事。”莫凡不知道怎麽說，三言兩語就帶過了。

淩棨不滿，就聽莫凡道，“你說，如果那個王俊輝還不起錢，我應該怎麽辦呢？”

“總會還得起的。”淩棨意有所指。

莫凡見男人嘚瑟的樣子，瞇眼打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淩棨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沒有，我能瞞你什麽？”

“身份之類的？”

淩棨動了動嘴，沒有發出聲音。

他應不應該說呢？說了會不會被趕走？

“我記得，靈禦玉石的老總，也叫淩棨來著。”莫凡盯著淩棨的臉說道。

“是嗎？”淩棨的表現跟平時一般無二，但從對方躲閃的眼神，莫凡可以看出，對方心虛了。

“你心虛什麽？”莫凡覺得好笑。

淩棨善於隱藏情緒，但在莫凡面前，這個功能似乎失效了，“我心虛了嗎？”

莫凡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卻是肯定的。

“還不說嗎？”

“我的確是淩棨。”淩棨嘆口氣。

“沒房子住？”

淩棨低頭。

“員工辭職了？”

要是連靈禦珠寶都倒閉了，這世界上大概就沒有珠寶公司了。

淩棨頭更低了。

“為什麽騙我？”

“你能不趕我走嗎？”淩棨小聲道。

“我什麽時候說要趕你走？”

淩棨微微詫異擡頭看向莫凡。

小凡不是問過他，什麽時候搬出去嗎？不過，對方好像就是問一問，沒說不讓他住！

淩棨像是明白了什麽，心中狂喜，“小凡。”

“嗯？”莫凡知道對方這是想明白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喜歡你？”莫凡反問道。

即使莫凡的語氣是疑問，淩棨在聽見“我喜歡你”四個字時，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喜悅。

“是我喜歡你，我想要追求你。現在我是你男朋友了，你當然也就喜歡我了。”

對淩棨自顧自的解釋，莫凡滿意之下，也便不追究他之前的隱瞞了。

正式確認關系，淩棨喜悅過後微微懊惱道，“我應該挑個好一點的地方的。”

兩人通曉心意的地點是在雜亂的賭石坊，淩棨覺得這太過草率，莫凡值得最好的。

“那如果我一身邋遢，你是不是還會嫌棄我不夠整潔？”

“當然不會。”淩棨接道，“小凡你是最好的，我只是希望，有你參與的未來，能是最完美的。”

“既然這樣，那這次就算了吧。”

“不行，你都同意了。”

******

四次異能用完，王俊輝正好選到一塊極品石料。

石料塊頭大，出產地好，價格也高。即使王俊輝對內裏的情況說的有聲有色，宋頌予還是沒有立刻下決定。

九位數的價格，即使是他，也要衡量一番。

“我保證，我看到的都是真的。”王俊輝說道。

這塊石料解出來，他的債也就能還清了。

莫凡已經朝兩人走了過來，他微微笑道，“王先生選好石料了？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看來這次的石料很不錯。可惜上一塊好好的金翡被切壞了，不然王先生也不會這般窘迫。”

王俊輝聽出莫凡話中有催債的意思，說道，“莫總，今天我一定會把錢給你的。”

“希望如此。”莫凡不以為意。

“宋總這是不想買？如果宋總不要，不如忍痛割愛給我？”他轉而對宋頌予說道。

作為同行，宋頌予自然是認識莫凡的，“莫總說笑了，我只是還沒有付錢罷了。”

莫凡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請。”

邊上的工作人員喜不自禁。

這塊毛料的確很有來頭，出玉的概率極高。但價格擺在那，看的人多，買的人卻沒有。

老板已經決定，如果賣不出去，就自己解了。這次竟然賣出去了，他也可以得到一筆不菲的提成，自然高興。

這麽大的交易額，賭石坊中四散的人群再次靠攏。看到王俊輝熟悉的臉，不由面面相覷。

這是又要解石？對方買得起石頭嗎？

直到聽到工人人員詢問宋頌予的聲音，才反應過來，王俊輝是做了宋頌予的掌眼。

王俊輝人品一般，眼光卻還不錯。不然，怎麽會開出金翡來？圍觀的顧客帶著幾分期待，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開刀前，氣氛有些凝重。面對昂貴的毛料，解石工人也十分謹慎，準備工作做了足足幾十分鐘。

盡管如此，宋頌予也沒有催促，圍觀的顧客也屏息而視，看著解石工人一點點地查看劃線。

這次的解石人選是最開始的資深解石工人。人選是宋頌予定的，王俊輝沒有插手的權利。

隨著解石機切割發出的“滋滋”聲，眾人不由提起一口氣。切了不到五分之一，一抹濃艷的綠意盎然於人前。

“竟然是祖母綠！”

“還是老坑冰種，水頭很足，顏色也正，這是漲了。”

宋頌予的呼吸也急促起來，恨不得立刻將石料的外皮剝去，露出內裏稀有的玉石翡翠。

祖母綠在界內的產量不高，自從玉石礦開采頻繁後，就更是少見。市面上的祖母綠一般都是加工過的成品，少有天然的。

“那可不一定，這塊毛料的價格擺在那，就算是祖母綠，要是塊頭不大也要垮。”

“能看到解出祖母綠，今天我也不算白來一趟了。”

界內自來有“寧買一線不買一片”的說法，切開後的表層分明是一大片的翡翠。後續如何，卻未可知。

周圍幾個意動想要出價的老板也猶豫起來。試探問價的人，宋頌予都回絕了。他是做這一塊的，自然明白極品翡翠原料的重要性。

大家也看出宋頌予的堅定，後來也就不再出價了。

到現在，宋頌予所見的一切，都跟王俊輝所言一般無二。

之前聽到王俊輝說，裏頭的是祖母綠後，宋頌予的心情並不十分激動。耳聞哪有眼見來的真實？

真正見到，只要一想到王俊輝提過的，腦袋大小的祖母綠，他覺得心跳快得仿佛梗在喉間。

如果真的是……

第一刀沒有讓解石工人放松下來，他更加嚴謹，尋著第二刀的落處。

第二刀下去，卻是純粹的石頭。這不奇怪，解石工人落刀處留有餘地，這是為了防止切壞了邊緣。

然而，第三刀、第四刀……眼見大半石頭切去，還是礦質，宋頌予不由急了。

王俊輝瞪大眼。

不會又發生變故了吧？

但他的異能用盡，無法查看內裏，只能跟著露出焦慮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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