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被繞的有點暈, 面露糾結。

魏霽霖看了莫凡一眼道，“還有另一種辦法可以讓小凡賺錢, 特別簡單。”

“什麽辦法？”莫凡忙問道。

“你親我一下，我就給你一百, 你陪我睡一覺, 我再給你一千。”

莫凡驚愕地瞪大眼, “那不是……賣身？”

魏霽霖輕笑出聲, “對，賣身。以後小凡就賣身給我，整個人都是我的。網上不都說，買個人幾年就要幾百萬嗎？我就多花點, 買小凡一輩子吧。”

莫凡呆呆問了句，“你有這麽多錢嗎？”

“小凡給我賒賬嗎？”

莫凡低頭, 諾諾道，“給。”

“小凡對我真好。來，先給你利息。”

不知不覺, 車已經停下來了，魏霽霖將車上的錢包遞到莫凡手中。看少年呆呆地還沒反應過來, 傾身在對方唇上親了一口，“一百。”

莫凡臉上泛起紅暈，推開男人, 手忙腳亂地解了安全帶下車，“你又瞎說。”

他已經把事情理順了，什麽“幾百萬幾年”, 那都是小說裏的情節。而小說，都是假的。

“走吧，買水果。”魏霽霖拉過少年的手腕，擡步往超市走。

冬季時令水果本就少，兩人挑來挑去，買了幾個蘋果跟一些櫻桃。水果放久了不新鮮，所以買的量不多。

莫凡看著購物車可憐巴巴的兩小袋，問道，“要不再買一點？”

“嗯，那就順便去買點小凡愛吃的零食。”

莫凡：……他要買的是給巍父巍母的東西啊。

“石榴？”剛走兩步，莫凡瞥到沒見過的標牌，念了出來。

他跟魏霽霖逛過幾次超市，但沒怎麽逛過水果區域。水果都是歸魏霽霖買的，對方買什麽，他就吃什麽。一般魏霽霖買水果的時候，他就在冷藏區選吃的。

魏霽霖停下步子，問道，“小凡想吃？”

“沒吃過。”莫凡如實以告。

的確，魏霽霖沒有給他買過石榴。

“那就買兩個回去吃。”

魏霽霖挑選石榴，莫凡就盯著那個半開的果肉驚嘆道，“好看。”

他拉著魏霽霖的衣袖問道，“石榴切開是這樣的嗎？”

石榴臺子上放著半個切開的石榴，作為展示。透過保鮮膜，能夠清楚地看到裏面一粒粒飽滿，色澤鮮艷的果粒。

臨近過年，超市裏的人漸多，一個路過的購物者聽到莫凡的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真土，石榴都沒吃過。

那人還以為莫凡是哪個偏僻地方進城打工的孩子，結果一看少年身邊的魏霽霖，氣質非凡，一點也不像普通人。再看莫凡，一身看不出名頭的衣物。精致白皙的少年，更像是一個嬌貴的少爺。

得，是個沒見過人間疾苦的。

魏霽霖瞥了一眼那半個石榴，“是啊，小凡喜歡這個顏色？”

“喜歡”

“家裏好像有幾塊這個顏色的玉石，到時候給小凡做東西帶。”

“不用了。”他就是覺得好看，多看了兩眼。

“小凡帶這個顏色一定很好看，到時候帶給我看？”

“好。”

於是，某個少年就被忽悠著同意了。

在超市逛了一圈，兩人提著滿滿的購物袋出來。而其中，大半都是莫凡愛吃的零食。買水果好像成了順帶的事。

“要不，你先進去看看？”到了家門口，正要下車，莫凡突然拉住魏霽霖說道。

“害羞了？”魏霽霖朝他身後看了一眼，“不過害羞也來不及了。”

“啊？”莫凡轉身看去，就見一對中年夫婦站在車外。

不會是……

接下來魏霽霖的動作，正好驗證了莫凡的想法。他打開車窗，叫了聲“爸媽”。

巍父面色肅穆，看著莫凡的眼中帶著探究。巍母倒是笑盈盈的，看不出當初通話時被氣到的模樣。

兩人走過來，莫凡不好意思地喊道，“叔叔阿姨好。”

少年眼中含怯，眼瞼微垂不敢看他們，聲音幾不可聞。

“爸媽，你們怎麽出來了？”魏霽霖走下車，打開副駕駛讓少年出來，站在自己身側。動作間，隱隱卻有維護的意思。

巍父眼一瞪，“怎麽？還怕我吃了他？”

魏霽霖笑笑，伸在身側的手安撫地捏了捏少年的手掌。

巍母斜了巍父一眼，“別聽你爸瞎說，明明是他說怕你們扭頭跑了，非要出來等著的。”

被巍母戳穿心思，巍父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還不快進來！”

少年眼中的怯懦淡去，看著巍父的背影帶了點好奇。巍母笑著說道，“小凡快進來吧。長得真好，看著果然比照片上可愛多了。”

巍母鼓勵的話讓少年稍稍定心，他悄悄看了眼魏霽霖，見對方朝他點點頭，將一直提在手上的水果遞過去，“買的水果。”

“誒，謝謝小凡。家裏什麽都有，以後來不用這麽客氣。”

巍母伸手就要接過，莫凡收回手道，“阿姨我來。”

“好好好，快跟霽霖進來吧。”

魏霽霖將車上的東西拿下來，領著少年走入屋內。莫凡開始還有些猶豫，在發現沒有受到阻礙時，眼睛亮了亮。

魏霽霖打量了屋內一眼，發現一些驅邪壁鬼的東西都收起來了。他後面跟巍父巍母交涉過，不然也不敢就這麽帶著少年上門了。

把水果放在客廳，魏霽霖領著少年來到自己的房間。房間顯然剛整理過，被褥還帶著剛曬過的氣息。

“走吧，先下去。”

東西放下，魏霽霖沒有立刻整理。兩人趕著飯點，過會就要吃飯了。

“真的沒關系嗎？”即使巍父巍母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反應大，但莫凡心中還是不安。

“沒關系。”魏霽霖抱了抱少年，“小凡相信我嗎？”

“嗯，我當然相信你。”

巍爺爺已經從書房出來，坐在了客廳。莫凡見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端坐在首位，恭謹地喊了聲“巍爺爺”。

“聽霽霖說你喜歡石榴色的石頭？我這正好有幾塊，就給你做見面禮了。”老人面色肅穆，語氣卻相當和藹。

莫凡伸手接過，果然是石榴色的翡翠。

正要推拒，卻見魏霽霖頷首示意，莫凡動作一頓，收下了，“謝謝爺爺。”

巍爺爺打量了魏霽霖一眼，見他精氣旺盛，看少年就更加順眼了。

莫凡的背景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據說是老城區地震時的無辜受難者，已經忘了生前的記憶。

又見少年氣息純凈，是個不禍害人的，心中的肯定又多了一分。

人鬼相戀這種事他們不是沒有聽說過，只是發生在自家孫兒身上，一開始難免接受不了。

魏霽霖對鬼怪向來不假辭色，怎麽就陷了進去？

他們也想過是不是被蠱惑了，但見魏霽霖神色清明，氣息不降反升，總算放下心。

少年沒做過壞事，長得又乖巧可愛。觀其行事，反倒是經常被自家孫兒欺負。這麽一想，撇去身份這一點，不免帶上憐惜之色，好像魏霽霖欺負了少年一般。

魏霽霖的確是欺負了少年，卻不是他們以為的欺負罷了。

席上，魏家人就像是把莫凡當成了一個普通人，招呼他吃飯夾菜，一點也沒有莫凡想象中的尷尬。

“小凡跟霽霖怎麽認識的？”巍父發言了。

莫凡停下碗筷，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姿端正，回道，“在老城區碰到，他就帶我回家了。”

聽起來，也太沒警惕心了，讓走就走。而魏霽霖，則像是誘拐兒童的壞叔叔。

“多大了？”

“生前20 。”

巍父一噎，這話怎麽聽怎麽奇怪。只是少年一臉認真的模樣，倒是讓他接不上話來。

“吃飯吧。”

莫凡應聲拿起碗筷。

莫凡的身份證明是他經手的，當時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也不好奇。現在算是明白了。

他就說兒子怎麽就多了個身份不明，好到要他幫忙的朋友？感情是兒媳婦兒。

吃過飯，莫凡就要給他們切水果，被巍母攔了下來，“小凡第一次來家裏玩，怎麽可以讓你做事？你去陪霽霖吧。”

莫凡無措地回到沙發上。

剛才巍母拉他手了，而且沒有露出奇怪的表情，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吃石榴嗎？”魏霽霖拿出石榴轉移他的註意力。

果見少年立刻盯上了其貌不揚的石榴外皮，“怎麽吃？”

魏霽霖把石榴掰開，將果粒一顆顆剝離出來，放到精致的小碟中，“吃這個。”

少年拿起一顆，放進嘴中，眼睛亮晶晶道，“好甜。”

“核吐了。”魏霽霖怕他吞下去。雖然吞下去也沒關系。

“我知道的，我吃過葡萄。”少年得意洋洋道。

咬了幾顆，他又道，“就是吃起來太麻煩了。”

小小的一顆，核占據大半，沒多少汁水。

“先吃一點，等會給你榨汁喝，那樣好喝。”

魏霽霖手上都是石榴的汁液，就沒有碰少年，只是朝他彎一彎嘴角，笑意深深。

莫凡甜甜地回了他一個笑。若不是這不是在自家，莫凡就要撲過去抱住男人了。

巍母見客廳中一人一鬼相處融洽，對視間滿滿的情意，心中感動。

兒子長大後越發不愛笑了，在少年面前卻一直沒怎麽停過。

“看什麽呢？不給孩子們端出去？”巍父見巍母端著盆水果，催促道。

“這是孩子們給我們準備的。”巍母身一轉，遞到巍父手上，“來，好好嘗一嘗味道。”

她就不去打擾兩個孩子相處了。

巍爺爺身體健朗，但終究上了年紀，吃過飯沒一會就上樓準備休息。巍父巍母給兩人留了份他們帶來的水果，也拎著巍父上了樓，樓下就剩下莫凡跟魏霽霖兩個。

石榴榨了汁，兩個石榴將將才半杯。

少年顯然喜歡極了，眼睛微微享受地瞇起，“你也喝，很甜的。”

莫凡遞過杯子。

石榴色的汁水將少年櫻粉的唇瓣染得艷麗了一兩分，魏霽霖伸手在少年嘴角摩挲了一會，頂著少年疑惑地眼神，親了上去。

莫凡還以為自己嘴上沾了東西，正要拿紙巾擦拭，男人滾燙的唇瓣就壓了下來。

柔軟的舌尖在嘴邊掃了一圈，汲取少年口中甘甜的汁液。殘餘的石榴清香在兩人唇齒間縈繞。

“我喝過了，的確很甜。”

“你怎麽可以在這裏親我……”少年不好意思道。

“這裏是哪裏？”

“你家。”

魏霽霖又親了親那越發水潤的唇瓣，“不對，是我們家。在自己家裏親自己的媳婦兒不是正常的嗎？”

莫凡無語，傻傻的樣子看得魏霽霖又忍不住親了好幾口。

不過這裏終究是大廳，不好太過親昵。把水果吃完，魏霽霖就帶莫凡回房，整理帶來的衣物。

他們可是要在這裏住半個多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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