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聽了全程, 悶頭走了會，問道, “我會害了你嗎？”

“怎麽會？小凡不要聽別人瞎說。”魏霽霖立刻回道。

“他說會影響你的壽命。”莫凡咬唇。

“別瞎想，就算真的是這樣, 只要能跟小凡你在一起, 就算少活幾年又怎麽樣？如果小凡你跟我在一起, 會早點離世, 會不會就要離開我？”

“不會啊。”莫凡想都沒想就回道。

“我也一樣。”

“我覺得，如果離開你，我就會很不開心很不開心。不開心的話，做什麽都沒勁。就像上次你一天沒在家, 我就覺得特別想你。”莫凡如實以告。

“所以，小凡不要離開我好嗎？如果你因為這個離開我, 我就算是做鬼，也會去找你的。”

莫凡搖頭，“鬼不好。”

“可是小凡是鬼啊, 只要小凡是，我就覺得好。”

“那如果你投胎了, 我也跟你去。”莫凡一臉認真道。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投胎，但如果可以，他願意追隨男人而去。這是他內心真實的情緒。

“如果小凡不能投胎, 我就跟小凡做一對鬼怎麽樣？”

“好啊。”

兩人混不在意周遭的目光，手牽在了一處。

想到家裏的不多的食材，他們又繞道去了趟超市。

“想吃什麽？”超市人不多, 魏霽霖推著車，少年則緊緊挨在他身側。

“肉。”莫凡舔舔唇瓣。

“你呀。”魏霽霖對著少年笑得甜美的臉露出一個寵溺的笑。

給莫凡買了愛吃的肉，魏霽霖又挑了一些蔬菜水果，兩人來到零食區。

食物並不會對莫凡的身體產生影響，是以眼見著莫凡都要將推車填滿了，魏霽霖也沒有阻止，任勞任怨地跟在少年身後推著車，看少年掃蕩貨架。

恰巧一對情侶正在為零食爭執，見到兩人，女生說道，“你看別人，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你都不願意給我買。”

男生苦笑地看了兩人一眼，“零食吃多了不好，而且他們也不一定就都是自己吃的，說不定是給別人買的呢？”

女生想想也對，但還是有些氣憤，“我想吃嘛。”

“只能買一點，不能多吃。忘了你上次拉肚子的事了？”男生溫柔道。

“哎呀，這種事你就別說了。上次是我吃太雜了，又不是每次都這樣。”

“行行行，你有理。”

“……”

結賬的時候，那對小情侶就在兩人身後。

魏霽霖付了錢，將輕便體積大的零食裝作一袋，交給少年，自己提起另外兩個購物袋，相依走出超市。

男生付賬的時候，女生就看著兩人。突然，她睜大了眼。

高大的男人一手提著兩個購物袋，另一手就空了出來。少年不知為何落下半步，趕忙走上前去。男人正等在原地，見狀直接拉起了少年的手，相攜走了出去。

“你說，他們兩是不是一對啊？”女生扯扯自家男朋友的袖子。

“啊？”男生擡頭看去，門口早就沒了兩人的身影，“哪兩個？”

“就是前面，我們買東西看到的兩個男生。”

“你別小說看多了，看誰都像一對。”男生好脾氣道。

“哼，我都看見他們牽手了。”

男生顯然是個直男，聽到兩個男生牽手只是覺得怪異，不覺得兩人有什麽，“牽手也不算特別奇怪吧？我以前還看到兩個男生開玩笑公主抱的。”

“你你你，氣死我了。”女生轉身就走。

“誒，怎麽了又？”男生急忙拿起購物袋，追了上去。

回到家，魏霽霖拿出新買的零食塞到少年手上，自己提著東西將其分門別類放好。

莫凡跟在魏霽霖身後，邊吃著手上的零食，邊看男人收拾。

魏霽霖看一眼莫凡，問道，“昨天是怎麽回事？”

“啊，你說那只突然到我們家的鬼嗎？”莫凡哢嚓哢嚓咬著薯片。

“是啊，小凡怎麽解決的？”

“他打不過我，我就把它吃了。”莫凡純然道。

魏霽霖動作頓了頓，“吃了？”

“是啊，但是他身上雜質太多，能吃的只有一點點，”莫凡咂咂嘴，“要不然，我肯定比現在還要厲害。”

怪不得那天小凡突然就進入修煉狀態了，原來是在吸收納入體內的鬼氣。

即使知道莫凡只是簡單的吸收能量，魏霽霖還是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小凡不是跟我說過，不吸別人陽氣的嗎？”

“可是我吸收的是鬼氣。”莫凡直楞楞道。

“那也是別的鬼的鬼氣。”

莫凡一時沒有說話，魏霽霖正要看去，身上就是一重。原來，少年趴到了自己背上。

“你吃醋了嗎？”莫凡低頭在魏霽霖耳邊問道。

“是，我吃醋了。”

“那我下次不吸收別的能量了，不管是人的，還是鬼的。”少年承諾。

魏霽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莫凡需要增強自身，總要修煉的。單單吸收自己的陽氣，要在保證不損傷自己的情況下，快速成長是不可能的。

“也不用，小凡也要變得強大的。只是下次吸收前，讓我幫你剔除雜質好嗎？”

“好。”莫凡點頭。

莫凡又道，“其實不修煉也沒關系的，反正陪你的時間也夠了。”

魏霽霖楞了楞，心中不可抑制地湧起一股沖動。

少年趴在他背上時，雙腿盤在了他腰間。魏霽霖握住少年的腿彎，轉了個身，將少年抱在懷裏，低頭親了下去。

“小凡不是想要知道小攻小受是什麽意思嗎？”一個熱烈的吻結束，魏霽霖暗聲道。

“嗯。”

“接下來小凡要好好學著。”魏霽霖邊說，邊將少年放在流理臺上，唇舌向下而去。

“啊，我還有一件事忘記說了。”莫凡突然道。

“什麽？”男人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

“就是昨天跟那只鬼打架的時候，不小心把家裏的陣法弄壞了。”莫凡老實認錯。

“嗯，沒關系。”

陣法是他布下的，破除的瞬間他就感知到了。然後少年醒來，他又拉著少年胡亂廝混一通，一下就將這件事忘了，沒有進行修覆。

“現在你應該想點別的。”

“什麽？”

“何為攻，”男人猛地一個動作，莫凡低叫了一聲，“何為受。”

“嗯……”

“懂了嗎？”魏霽霖聲音粗曳，暗示道。

“懂、懂了。”

“那就專心。”

此後，只有呢喃細語夾雜著喘息呻=吟在屋內響起。

******

今天是早課，昨晚折騰的晚，莫凡沒起得來。倒也不是困乏，就是懶得動彈。因此，魏霽霖是一個人去上課的。

某次莫凡以第二天還要上課為由，拒絕了男人的求歡。男人以不用陪他上早課為餌，吃了個心滿意足。

基本上，魏霽霖想要做的，莫凡就不會拒絕。但也有例外，而那晚，魏霽霖總算一嘗所願。

之後，莫凡就再沒陪對方上過早課。

下課後，魏霽霖走出教室，就在外面看到了莫凡百無聊賴的身影。教室眾人習以為常，掃了一眼就各自離去。

魏霽霖這天的課排的滿，有時懶得做飯，他也不讓莫凡做，而是帶上莫凡在外面吃。食堂畢竟是大鍋飯，再好吃也好吃不到哪去。

兩人並肩往校外走去。

“我在路上抱了只流浪貓回家。”莫凡說道。

魏霽霖皺眉，“貓？幹凈嗎？有沒有做過檢查？”

莫凡撲哧一聲，“你這麽緊張做什麽？一只貓又傷不到你我。”

魏霽霖一怔，他是關心則亂了。

“那也要好好做個檢查，免得傷到別人。”魏霽霖倒是沒有反對少年的行為。

“嗯，我等你有空帶我去給貓做檢查。”莫凡笑盈盈地說道。

他一手勾住魏霽霖背包的肩帶，撒嬌似地甩了甩，腳步也跟著跳躍了兩下。如果不是在外面，這時候他怕是已經掛到男人身上了。

魏霽霖的心頓時柔軟下來，他拉開少年的手，單手摟住少年消瘦的肩膀。莫凡順勢往男人身上一靠，大半重量就掛了上去，手也改為拉著男人的衣擺。

吃過飯，兩人磨磨蹭蹭一會，就到了上課的點。魏霽霖抱著少年平息自己，蝶羽般的吻輕輕落在濕潤的唇瓣上。一下，一下，磨得莫凡忍不住擡腿掛了上去。

“乖，回家再給你。”魏霽霖啞著嗓子道。

“那你別親我了。”莫凡聲音悶悶的。

“好。”男人含笑應道。

陪著魏霽霖上完課，當莫凡回到家抱出那只眼熟的貓時，魏霽霖一陣無語。

如果他沒看錯，這是那只遍尋不著的黑貓吧？怎麽突然就出現在自己家裏了？

“你怎麽把它帶回來了？”

莫凡漫不經心道，“我在路上看到它，看他可憐，就帶回來了。”

可憐？它能不讓別人可憐就很好了。

“你把它的力量封印了。”魏霽霖再看一眼，發現這貓除了看起來靈性些，似乎與普通的貓並無不同。

“對啊，它很有天賦的，只是被惡鬼蠱惑了。我想把它帶在我們身邊，幫我們捉鬼，也可以抵消它的罪惡。”

“你打算解封它的力量？”邪物反覆無常，若是讓它恢覆力量，不知道會不會逃跑。

“不啊，為什麽要解封？讓它重新修煉好了。”

莫凡輕描淡寫，渾然不覺廢去修為對一只修煉多年的靈物來說，有多殘忍。

“到時候，你給它下個禁制，等它將自己的罪惡消磨的差不多了，再放它走。”莫凡說道。

“小凡怎麽突然想幫它？”

聽起來好像廢除修為很殘忍，但從長遠看，莫凡的確是在幫它。犯下的罪惡不是那麽容易抵消的，但魏霽霖功德在身，有他帶著，想要消除，事半功倍。等消去身上的因果，黑貓再也不會為其所累。

“我看了它的記憶，遇上惡鬼前，它是一只好貓。”

“好，既然小凡想要做，我就幫你。”

黑貓聽得三言兩語就決定了自己的命運，想要掙紮，卻因為莫凡的禁錮動彈不得，顯得乖巧柔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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