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修習幻術的越發高深, 莫凡在洞府外待的時間就越長。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靠書本知識來填充自己, 而需要實踐檢驗成果。

他又長高了些，衣物不知換過幾批, 每每都用的最舒適的料子, 種類款式也都是時下流行新穎的。

溟釋對他是真的很好。

適合他穿的大氅, 不過短上一小截, 不影響使用，也被要求帶走重新裁制。

他想要給自己最好。莫凡無一處不感知到。

洞府前，寬敞的平臺因為他的需求，被清理搭建起一個遮風避雪的棚子。棚頂搭得極高, 用大片透明不知何材質的玉石遮蓋。在遮擋風雪的同時，美觀性極高, 絲毫不影響莫凡興致來時，想要看雪的心情。

“師父，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莫凡看到門口站著的身姿卓然的青年, 一頭紮進對方懷裏。

溟釋自然地整理著對方散亂的發絲及歪掉的兜帽，千篇一律的回答道, “小凡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莫凡不滿嘟囔道, “師父每次都這麽說。”

“那你想我怎麽說？”溟釋將問題甩回去。

莫凡今年十歲了，這個時代的孩童早熟，若是在家族中, 恐怕已經知曉男女之事。不過，現在的他只是跟著溟釋學習幻術，所以對其餘的事一竅不通。

“師父要對我說，因為師父最喜歡小凡了。”

“好，”溟釋對摸頭這一喜愛的表現樂此不疲，“下次師父會記得這麽說的。”

莫凡道，“師父每次都這麽跟我說，每次卻還如今日這般。”

越長大，越不好哄了。溟釋在心中嘆口氣。而莫凡小時候一樣不好哄的事，被溟釋下意識忽視了。

“是為師的不對。”

“既然師父這麽說，怎麽不改呢？”莫凡咄咄逼人。

一般的弟子要是敢這麽對他師父說話，怕是早被教訓地不輕，溟釋卻只是縱容地看他。

莫凡臉紅了紅，明知是自己無理取鬧，偏要裝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師父給你做了你喜歡吃的點心，休息下吧。”

莫凡這才別別扭扭地跟上去。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莫凡這段時間胃口大增，一頓吃的食物是之前的一半。溟釋唯恐莫凡吃多不消化，將三餐分成五餐準備。

肚中的饑餓褪去，莫凡坐到溟釋身邊，趴伏在對方膝蓋上，“師父，好累。”

小孩，不，該稱為少年了。

幼時的嬰兒肥褪去，少年精致的五官已然可以窺見長大後的昳麗。常年運動的他，如果拿來跟其餘同齡人一筆，便會發現，身量已高出其餘人一大截。

莫凡對自己的成長速度很滿意，或許，這個世界，他就能長得跟溟釋一般高。

溟釋身高將近六尺，他真的能長這麽高嗎？轉而一想，莫凡又開始懷疑了。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每個世界，他都會比男人矮上一些。最接近的，也不過是跟對方相差幾厘米。

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溟釋也不覺得莫凡這樣的舉動是否不妥。莫凡相對溟釋來說還是矮了些。將人抱坐在懷裏，溟釋調整對方姿勢，放到塌上。

“為師給你按一按。”

“好啊。”

莫凡很喜歡溟釋按摩的手法，對方按過後，身體的疲累似乎都散去了。

溟釋用的自然不是一般的手法，緩解莫凡肌肉的同時，他還會將念力導入，以期起到成倍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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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三年，如同過去的兩千多個日夜，這是一個極其普通的早上。然而，莫凡身上發生的某件事，讓這個平常的日子，變得不尋常起來。

已然養成良好習慣的他，到點便自己醒了。以往，莫凡都要等溟釋來叫自己，才會懶懶散散地起來。可今早，一恢覆意識，便覺身下一片黏=膩。

經歷過多個世界的他，很快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這具身體今年13歲了，第一次生理現象，正常地不能再正常。

莫凡擡眼一望，屋內空無一人。床前的案幾上，放著一套整齊幹凈的褻衣。

溟釋來過了。莫凡立刻想到。

不過，對方顯然又走了。為什麽？發現自己身上的變化，所以避開了？

莫凡冷汗。作為一個與世隔絕的少年，這種情況，不應該跑出來跟他細細講解一番生理常識？

“師父。”莫凡大聲叫了一聲。

守在屋外的溟釋，一聽莫凡驚惶的聲音，也顧不上別的，腳步較平日快上幾分，進入屋內。

其實，溟釋半夜就醒了。

他五感敏銳，幾乎在察覺到莫凡的異樣時便醒了。開始聞到若有若無的奇異味道時，他一時還未想到這熟悉而又怪異的味道是什麽。

發現這個味道來自身邊的少年，溟釋頓時呆住了。

溟釋不動=情，從未需求過，咋然聞到這股記憶中渺遠的味道，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從未想過，少年也是會長大的。溟釋看著少年一點點地長高，五官分明，卻未曾意識到，成長，不僅是看到的那麽簡單。

幾乎是立刻，他便起身避開。少年因身邊徒然降低的存在感不安地動了動身體，往溟釋空出來的位置挪了挪。眼見少年似要清醒，溟釋幾乎是想都沒想地將一個枕頭塞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自己倒先覺得慘不忍睹。

怎麽就這麽，沈不住氣了？

走出屋外，又恐少年起來無措。巴巴地準備好幹凈的衣物，讓少年自己更換。他就在屋外盤膝坐了一夜，下半夜都沒合眼，腦中都是少年成長的痕跡。

溟釋升起少年初長成的欣慰，心中卻又隱=秘欣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只覺得，真好，少年終於長大了。

進入室內，便見少年委屈的小臉巴巴地望他。溟釋定神，自然問道，“怎麽了？”

“師父，我好像尿床了。”莫凡一臉不忍直視的羞愧模樣。

因為面前這個人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是自己的師父，所以他不介意將自己的狼狽暴露在對方面前。只是，這樣的經歷，讓少年羞赧地幾乎要將頭重新埋進被褥。

溟釋一怔，繼而想到，少年一直跟著自己，不懂這些，也是正常的。

倒是他疏忽了。

溟釋心中一柔，坐到床邊，少年忙推開他，“師父別坐上來了，床臟。”

溟釋巋然不動。

少年力氣還是不大，推不動溟釋，便不好意思地抱著被子，“師父，我不應該叫你的，要不你還是先出去吧？我把床整理下。”

莫凡起床都是溟釋幫他穿的衣服，事無巨細，發生“尿床事件”，自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對方。可等真正看到溟釋出現在自己面前，又覺得，這件事應該自己解決的。

“先洗一洗。”溟釋也沒解釋，只是抱起少年，將他放入屋後的溫泉池中。

莫凡小時，便是溟釋幫著洗的澡。小孩個子矮，怕是一下溫泉就要沈下去，溟釋便親自抱著，將人洗幹凈。

日日如此，溟釋也沒覺得不應該，往往抱著莫凡一起洗。莫凡長得高些，在溟釋看來，還是小孩子，從未想過其他。今日，溟釋卻躊躇了。

將帕子遞到少年手上，溟釋猶豫著問了句，“自己可以嗎？”

莫凡似是太過害羞，低著的頭小幅度地動了下。溟釋看了少年的發頂一眼，便出去了。

溟釋一走，莫凡放松下來。磨磨蹭蹭地洗完，簡單擦了擦，身上還殘留著水跡，便將衣服套上。走到屋內時，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往下滴水。

溟釋皺起眉頭，“怎的頭發都沒擦？”

再見少年一身輕薄的褻衣松松垮垮地穿著，已然半濕，便知對方怕是沒怎麽仔細擦幹。

少年吶吶道，“不會。”

“過來。”溟釋招招手，莫凡乖巧地來到溟釋身邊。

將人按坐在塌上，裹上一層暖融融的皮毛，溟釋起身取了塊幹凈的帕子跟一套新的褻衣。他將少年身上的衣服扒下來，重新給少年擦身，換上新的褻衣。

少年在他長年的精心照料下，皮膚白皙水潤。剛剛沐浴過的身體，浮著一層淺淺的粉色，透著一絲可口的香甜。

溟釋倒是沒有別的心思，即使是看到莫凡身下稀疏草叢間的粉=嫩，只一眼便避開了去。

少年的身體幾乎每日都能見到，即使今日的事令他心中略顯別扭，倒也未曾多想。

莫凡低著頭，順從地換上新的衣服，然後被溟釋抱在懷中，細細擦幹濡濕的長發。

“以後，記得將身上擦幹再穿衣，知道嗎？”

“嗯。”

“頭發也要擦幹，省的著涼了。要是生病了，有的你難受的。上次的事忘了嗎？”

溟釋說的，是有一次莫凡洗完澡，便偷偷跑外頭去，感染風寒的事。

鼻塞頭疼，還發熱，別提多難受了。更不要說，每日都要喝好幾碗苦澀的藥。溟釋為了讓他長記性，硬生生地沒給他做成藥膳，著實受了一段苦。

“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用完了，下個月單更，打個預防針，麽麽各位～

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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