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見兩人因他起紛爭, 勸道，“現下當務之急是找出邪魔之氣, 你們不要為我耽誤了正事。”

紫冥嗤笑一聲，白夜卻是聽信了何秋的話, 收斂脾氣, 湊過去道, “阿秋, 你怎麽會跟這個魔尊在一起。”

何秋苦澀一笑，卻不作答，白夜更是相信何秋有難言之隱。何秋是背著眾人做出此種神情，是以另外兩人並未看到。

經邪魔之氣侵蝕的妖植變得嗜血, 聞到生人氣息，忙不疊地就要過來將其吸作花肥。然這幾人卻非普通的妖, 不為邪魔氣所擾，輕易便將這些妖物解決了。

“這些東西還挺有趣。”境蕪不以為怖，反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來。

只見他逗弄著一株略小型的花植, 那花苞欲張未張，境蕪稍一引誘, 便含苞而放。然而，那卻不是一幅美景。花心處密密麻麻的一排利齒，看得人頭皮發麻。

“境蕪魔尊同我一樣, 覺得這小東西可愛？”紫冥饒有興致道。

“魔界太過無趣。”境蕪修長的手指在花蕊中心來回，看得人心驚膽戰，唯恐一個不小心, 那瑩潤的指尖便被吞了進去。

紫冥一楞，“我記得，境蕪魔尊最是喜愛魔界的簡單清凈的。”

“魔是會變的。”境蕪面無表情道。

紫冥聞言大笑，“是我狹隘了。”

霜華取出一物道，“此為我煉制的一方小天地，可存活物，你若有興趣，可將之植入帶走。”

境蕪挺直身板，微微一點頭，便見那霜華仙君很是殷勤地將那株花植收了進去。不僅如此，周圍一片或者的妖植都沒有逃過他的掌心。

紫冥見狀，眉心一跳。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去，妖植漸漸稀少，威力卻越發大起來。進的深了，還能看到入魔的妖在其間來回游走，倒像是未入魔前的模樣。

白夜解釋道，“這裏尋常沒有妖來，這些大概是照顧妖植的小妖。”

不過是尋常小妖，即使入魔後實力提升，卻也不過是低級妖，在魔尊實力前，不過螻蟻。

不說邪魔之氣找到沒，各式各樣的妖植境蕪倒是收集了不少。

到最後，要不是妖植不能移動，怕是都要跑光了。

霜華一路上的作態俱被看在旁人眼中，即便霜華仍是那副清淡寡然的模樣，對境蕪的討好之心，卻被看了個分明。

白夜眼中只有何秋，濮陽麟不懂三界糾紛，反應不大。也就紫冥，每每看到兩人舉止親密，就是一陣糾結。

為防止感染加劇，此處設有結界，尋常不得輕易進出。進入密林，多藤蔓纏繞，雖無威脅，麻煩卻增加不少。

溪流中散發出隱隱惡臭，境蕪難受地皺眉。

霜華取出儲物仙器中的丹藥遞去，“可暫時消除惡感。”

現下的情況，閉合五感影響判斷，境蕪只得受著。境蕪能享受殺戮帶來的腥風血雨，卻未必忍得了無故的惡臭。

丹藥入口，腦中一陣清明，確實有些效果。

何秋一介凡人，受不住彎腰作嘔。不提水的臭味，便是水中零碎的肉塊、腐物，也看得人不由心中泛惡。

濮陽麟上過戰場，感覺沒這麽強烈，卻也是面色難看。白夜則有過之而無不及。

紫冥看向霜華，“仙君有此丹，可否贈一二？”

“否。”霜華很是淡定地拒絕。

紫冥臉色一僵，笑了笑，也不再言。

何秋吐出胃中殘渣，狼狽道，“霜華仙君有良藥，為何不願贈與眾人，共度此難？”

“為何？”霜華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漠異常。

“為何？”何秋一怔，“助人為樂乃人之常態。”

“我非凡人。”他是仙。

何秋噎住了。

“仙不更應該幫助凡人嗎？”

何秋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要笑了。

仙救人？常道天道無情，太上忘情，便是凡人，也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何秋竟如此天真。

林中的樹木常年吸收妖界靈氣，不易為邪魔氣侵蝕，卻因此枯敗雕零。枯枝落葉，遠遠傳來一兩聲鴉鳴，平添一分死氣。

林中溪流為活水，屬下游，是以惡臭堆積，經久不散。沿溪而行，一處山澗出現在六人面前。

一路上，出現的感染生物俱被除去，源頭便是這處山洞。

洞內潮濕陰暗，以法術照路，一行人魚貫而入。境蕪與霜華走在前頭，紫冥白夜斷後。

石壁上有不知名的生物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何秋想要靠進紫冥懷中，見對方離得遠，在濮陽麟伸手過來時，順勢依偎過去，被紫冥看了個正著。

要不是為了那身絕佳體質……

紫冥斂眸，不發一言。

不過是個借助修煉的法子，自來便有公用爐鼎之說，紫冥只是不滿，那個普通的凡人竟跟自己同享。

說起來，那凡人帝王，根骨資質倒是不錯，或許能夠利用一番。

身後幾人各懷心事，境蕪只做不知。一時不察腳下一滑後，霜華便一直拖著他半邊手。而在身後幾人看來，兩人卻有並肩而立，攜手同行的雋永之意。

明明是一仙一魔，一玄一白，竟意外和諧，仿佛擁有已然共度悠長歲月的默契。

狹長的隧道過後，豁然開朗，寬闊的山洞內部展現在六人面前。有水滴順著鐘乳石滴落而下，落入洞中的小湖內，這處的水也不似外邊的渾濁，清澈淡雅。

“是靈乳。”

不僅是靈乳，還是一池。

靈乳在修煉有成的妖魔仙中不夠看，對凡人卻大有裨益。

靈乳蘊含靈氣，此靈氣非界內靈氣，而是界外無屬性靈氣，任何種族均可吸收。那邪魔氣盤踞於此，定是看上了這一片靈乳池。

“怎不見那邪魔？”能夠吸收靈乳，那邪魔氣定然已經附身在某個生物體內。

“是妖獸，”霜華開口道，“這裏有妖獸生存過的痕跡，且對方離開不久。”

境蕪讚同點頭，“怕是我們驚動了它，讓它逃了。”

紫冥奇道，“這邪魔氣怎附身在一妖獸身上。”

白夜面露驚疑，“恐怕不是普通妖獸。”

幾人朝他看去，白夜思索道，“父王曾言，這片山林中有一即將化妖的妖獸。此妖實力非凡，化妖後實力恐不遜於我族中妖將。”

未開化的妖獸思緒單一，卻也因此極易被挑動情緒。邪魔氣附身妖將需要費一番功夫，容易被發現，而這妖獸相比起來，是更好的選擇。

何秋好奇問道，“那這妖獸逃了，會不會影響別的小妖？”

白夜一驚，“糟了，我們需要盡快將此事稟明我父王，結合妖中族人速速尋了那邪祟出來，以免殃及無辜。”

白夜快速往外而去，幾人跟上，紫冥落在最後，手一揮，將那靈乳收了起來。

他倒不是看上這片靈乳了，不過這東西對何秋來說倒也有一些好處。爐鼎實力越高，對他的修為進益幫助越大。

其後，妖王召集族中眾人，將此訊息層層告知下去。妖界布滿妖族的眼，很快，對方行蹤便有了下落。

妖王攔著白夜不讓去，白夜卻乘其不差，化形而去。妖王礙於面子，不好親自前去捉拿，只得吩咐下屬，跟緊了白夜，免除威脅。

*******

一路追蹤妖獸痕跡，一行人見其破界入了魔界，一陣無語。

他們從魔界到凡界，再從凡界到妖界，現下又要回了魔界。如果再加上一個仙界，倒是湊齊了。

仙界位於九天之上，有天然屏障阻隔，邪魔氣一旦接觸便會受損。若非如此，怕是對方也要去仙界走上一遭，真真攪亂四界平衡。

妖獸在魔界失去蹤影，境蕪倒也不急了，跟另外幾個分道揚鑣，帶著霜華回了冕境大殿。

“尊上。”見境蕪回殿，一行魔侍紛紛行禮。

魔侍：辣個仙君怎麽又跟著尊上回來了！

沐浴休憩一番，境蕪立馬便從奔波的疲累中醒神。

帶著水汽從後殿走出，霜華一雙眼便落在境蕪身上再也不願離開。

青年經過水滋潤的肌膚瑩瑩生輝，未擦幹的水跡順著肌理往下去，讓人不由想要探究掩蓋在衣物下的美景。

境蕪挑眉。沐浴的功夫，魔侍已然準備好美食，只待境蕪享用。懶懶地在塌上臥下，境蕪朝霜華招招手。

霜華似模作樣地整整衣衫，不疾不徐地走至境蕪面前。只見他單膝下跪，執起那只仍停留在空中的手，輕輕落下一吻。

境蕪也不抽回手，順勢將手上的點心塞入對方口中。

霜華自辟谷，食物便從未入過口。待不適感褪去，他唇舌一動，低頭便又將其哺了回去。

小果的汁液順著兩人唇舌間的縫隙流下，劃過嘴角，在喉間停住。

境蕪輕笑，“仙君可是浪費了這一鮮果了。”

“不浪費，”霜華垂眼，唇落在境蕪嘴角處，竟順著那水跡舔舐而下，誘得境蕪發出愉悅的悶哼聲。

喉結是身上的致命弱點之一，境蕪卻將其毫無防備地坦露在霜華面前，霜華心中便是一動，在其上輕輕咬了一口。

這還不算完，揉捏著那人柔韌的腰肢，霜華埋頭在沐浴後系得松松垮垮的衣內探尋。

境蕪氣息不穩，“霜華仙君，這一路相隨，可是有何圖謀？”

悶悶的聲音從境蕪胸前傳來，“除了你，我有何圖？”

境蕪吃吃一笑，“霜華仙君可真會說話。”

“跟境蕪學的。”

碰到某一點，境蕪輕輕“嘶”一聲，“仙君可還快活？”

“甚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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