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 姜花就對莫凡說道，“康康哥, 我能不能去那邊看看？”

莫凡朝對方手指的地方看去，是一條花街, 賣的都是小姑娘的玩意。

“那有什麽好玩的, 我才不去。”

男人在一邊跟著點頭, “不去不去。”

莫凡笑罵,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嗎？就湊熱鬧喊不去。”

“康康哥說不去，大力也不去。”

為以身作則，莫凡也不喊男人傻子了，跟著以‘大力’稱呼。不過私底下, 他還是會作弄般不時喊兩聲。

系統：這情趣，它是真的不懂。

姜花解釋道, “我就自己去看看，你們玩你們的，我過會來找你。”

莫凡也不看攤子了, 皺眉道，“這裏你認識嗎？這麽多人, 找不到我，我可不會來找你。”

“不會的，我可以問路。你看這兒有個店, 我們約好在這裏見面怎麽樣？”

莫凡見姜花實在很想去，別扭道，“你要是找不到我, 我可不等你。”

“嗯，謝謝康康哥。”

姜花沒跟莫凡要錢，莫凡也不會給，她就是去看看，花錢的事，總是輪不到她的。

莫凡勾唇，轉而對周凜玄道，“大傻，你說我們去哪玩？”

“康康哥去哪，大傻就去哪。”

“嗤”，莫凡噗地笑出聲。周凜玄即便腦子不好使，一些小聰明應用地倒是得心應手。他叫對方什麽，對方就自稱什麽，從來沒有出過錯的。

男人不知道莫凡為什麽笑，但對方既然笑了，就說明心情好，心情好，就會對他更好。周凜玄跟著“嘿嘿”傻笑。

莫凡低頭斂神，“傻子，大傻，你個傻大個。”

周凜玄還是笑，“傻子傻子。”

“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莫凡眼睛一亮，拉著人朝前走去。

集會上人很多，很容易被人群沖散。

“好吃的，要吃。”

跟賣糖葫蘆的小販要了兩根糖葫蘆，兩人一人一根，吃得歡快。

男人不知道怎麽吃，吃一個勁地在邊上咬，嘴邊一圈紅紅的糖漬。莫凡讓對方看他，示範道，“不能這麽吃，你看，要這樣，咬下來吃。”

“哦，”男人呆呆應一聲，似模似樣地做了一遍。

“真棒。”莫凡拉著周凜玄走到人少的地方，掏出手帕，“彎腰。”

男人動作熟練地躬身，顯然不是第一回這麽做。

嘖，莫凡心裏嫌棄地想到，這個身體是真的矮。

幫男人擦幹凈嘴巴，莫凡團吧團吧，將手帕塞到男人口袋。

臟了的手帕，怎麽能往自己身上塞？

這東西用起來就是不方便，臟了要洗，弄丟了還會被莫母念叨。若非如此，他肯定用一塊扔一塊。

莫凡看到什麽有趣的吃食，就會買上兩份，不一會，男人就捧了個滿懷。

莫母給他的錢不少，只要不亂花，就是把所有小吃吃個遍都可以。集市上的小吃價格實惠，分量足，趕集的販夫走卒都會買上一些，或吃或給家中妻女捎上一份。

走了一段路，莫凡看到前面圍著一圈人，指指點點地口中說著什麽。

“真是可憐。”

“這位老伯也是倒黴。”

“賠點錢了事吧，對方看起來不好惹。”

“我倒是覺得，老伯要是有錢，早就賠了。”

走近，莫凡聽到幾人的議論，並沒有看熱鬧的想法。擡腳正打算離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老伯伯，你沒事吧？快起來。”

莫凡頭疼，竟然是姜花。

這裏圍了一圈人，卻沒有一人出手扶起老伯，不是沒有熱心之人，而是因為對方不好惹。

姜花是個傻白甜，以為這裏是現代法治社會，不假思索就沖出去了。

果然，對方不滿了，“你個小丫頭片子，老子的閑事你也敢管？”

莫凡讓男人擠開一條路，走進去。

圈內空出一大塊地方，一個矮壯的漢子站在一老一少面前，面露嘲諷，地上是幾個碎掉的雞蛋，蛋黃蛋液流了一地。

他是這鎮中的一霸，倒不是背景深厚，只是這人幫鎮上很多人辦過事，是個不怕死的，鎮中百姓輕易不敢招惹。

“你撞了人，還要挾對方賠償，就是不對。老伯被你撞倒，雞蛋都打碎了，你應該跟他道歉賠償。”

漢子長了一臉兇相，莫凡都不知道姜花哪來的勇氣跟對方對峙。

其實姜花心裏也虛，只是她看不得孤寡老人被欺負，一沖動就給人出頭來了，現下也不知道怎麽收場。

“我撞人？明明是對方撞我，鄉親們說是不是？”

看熱鬧的面面相覷，卻不敢說是不是。漢子也不是為了聽他們的答案，只是為了讓人看清楚，他才是“占理”的一方。

姜花在人群中掃視一圈，突然眼中一亮，求救般看向莫凡。

康康哥會幫她的吧？大力那麽厲害，這個人一定打不過他們。

即使姜花眼中滿是祈求，卻沒有開口呼救，而是等莫凡決定。莫凡往前走一步，出了人群，“不是。”

漢子也是奇了怪了，平時他也沒見人挑釁他，今天一下來了兩個。

邊上有人小聲道，“小夥子，他在鎮中沒人敢惹，你還是跟對方道個歉，快走吧。”

莫凡還沒回答，姜花已經看過來，叫了他一聲“康康哥。”

“感情你們這是一夥的啊。”漢子恍然，“怎麽，這是你的小情郎？”

姜花長了一副瘦巴巴的樣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漢子沒有戀童癖，不然定是要調戲一番。

“這是康康哥跟大力，大力很厲害的，你不能欺負我們。”

莫凡：……

這話說的，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姜花不知道怎麽威脅對方，腦子一轉，想起某部看過的古裝劇，這句話就這麽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就是她也囧了。怎麽這麽二呢？！

大漢仰頭大笑兩聲，才打量三人一眼，“你們兩個小屁孩，還是快去找自己爹娘去吧，至於你……”

大漢突然禁口，眼中露出遲疑不定的神色。

雖然周凜玄沒有說話，但不得不說，在生死中打滾過的人，對人氣息的識別有一種獨特的方式。

這個面無表情的人，看起來很危險。

決定插手這件事前，莫凡就交代周凜玄，不要說話，不要笑。他知道，男人板著一張臉還是很唬人的。

姜花也看出漢子突然的遲疑，想到周凜玄的臉，腦中靈光一閃，大著膽子開口，“你看大伯這麽大年紀，也不容易，幾個雞蛋不值幾個錢，道歉也沒必要，人來人往的，一時不察也是正常的。”

“對對對，大伯不容易，”大漢順著臺階下，從懷裏掏出幾個銅板，“這個錢給你買雞蛋。”

大伯不敢接，姜花代為接過，交給大伯，“大伯，你不用怕，他就是看起來嚇人，其實是個好人。”

圍觀人群：……

莫凡：……

大伯遲疑：對方會給他賠償雞蛋的錢，難不成真的只是長相兇惡？可是開頭，對方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大漢被周凜玄一直盯著，冷汗都要下來了，擠開人群，腳步略帶倉皇地離去。姜花轉頭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姜花：……

大力有這麽嚇人嗎？

這麽想著，擡頭看一眼。

好像是有點唬人的樣子。

邊上的居民心中也是奇了，今天這霸王怎麽這麽好說話？視線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蕩兩圈，恍然。

這是欺軟怕硬啊。

兩個小孩沒什麽威脅，但兩人身後的男人看起來倒有幾分攝人的味道。

沒有熱鬧可看，人群漸漸散去，姜花目送老伯離去，十分不好意思地對莫凡說道，“謝謝康康哥你願意幫我。”

莫凡“哼”一聲，“就會惹事。”

姜花笑笑，知道莫凡別扭的性子，眼神一轉，“也謝謝大力哥。”

周凜玄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莫凡。

莫凡擺手，“行了，人都走了。”

周凜玄臉色一松，又是一副傻兮兮的樣子，“好累啊。”

姜花：……

莫凡拍拍男人的肩膀，“今天你辛苦了，等會帶你去吃好吃的。”其實他更想拍男人的頭，就是拍不到比較惱人。

“好啊好啊，好吃的。”

除去莫凡，周凜玄也就對吃的在意了。

“你看好了？”搞定男人，莫凡打量姜花。

姜花尷尬笑笑，“我看到這裏熱鬧就過來看看。”

莫凡點頭，十分理解的樣子，“我還沒逛完。”

“那康康哥你跟大力哥去玩吧，我那邊再看看。”

“不準惹事。”莫凡警告。

“一定不會了。”姜花長得十分乖巧，如果撇去亂轉的眼珠子，倒也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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