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子正值中午, 莫凡打開冰箱，對著空空如也的冰櫃發呆。

中午吃什麽？

父母晚上才會來給兩人做飯, 因為軍訓的關系，冰箱裏沒有任何食品。

顧餘晨放下行李, 發現莫凡依舊維持著剛進屋的動作, 問道, “怎麽了？”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哀怨地看過來, “沒東西吃。”

少年扶著冰箱門，一臉委屈的小表情讓顧餘晨心中一軟，走過去摸了摸少年的頭，“我叫了外賣, 你喜歡吃的那家。”

莫凡臉上立刻陰轉晴，也不嫌熱的撲過去抱住對方, “晨晨對我真好。”

“嗯。”顧餘晨很是受用。

“我要去洗澡，晨晨你開一下空調。”

吃的問題解決，莫凡又覺得渾身難受。學校裏條件簡陋, 莫凡總覺得身上不幹凈。

“換洗衣物我給你放在浴室了。”顧餘晨早就考慮到這點，將對方的衣物備好。

“好。”

********

洗完澡出來, 空調的涼氣徐徐吹來，莫凡歡呼一聲，在廚房找到顧餘晨。

七天沒有住人, 房內蒙上一層淡淡的灰。不過在兩人回來前，已經找鐘點工昨天來打掃過一遍。

顧餘晨正在沖洗需要用到的碗筷，見莫凡濕著頭, 皺眉，“小心感冒。”

說罷，放下手中的事情，找了條毛巾，將對方拉坐在沙發上，給人擦頭。莫凡百無聊賴地趴在對方懷裏，溫柔的又不失力道的大手隔著毛巾作用在他腦門上。

“叮咚”一聲，門鈴響起。莫凡眼睛一亮，推開顧餘晨的手起身去開門。

果然是外賣到了。

將包裝好的飯菜倒入盤子，莫凡咬著筷子道，“下次再叫這家吧。”太好吃了。

“經常吃外賣不健康。”高級飯店的外賣其實跟自家煮的差不多，顧餘晨不知自己為何會這麽說。

“叫個阿姨嗎？”莫凡可不想自己做菜。

想到屬於兩人的空間時常會留下陌生人的痕跡，顧餘晨否決，“自己做。”

“那多累啊，還不如吃外賣。”

“我做。”

“這……會不會影響學習。”如果對方因為做菜沒時間幫他做作業怎麽辦？

“作業來得及。”顧餘晨很了解莫凡，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你會做嗎？”莫凡最後問道。

“你覺得？”顧餘晨反問。

想到對方經常在家裏幫父母做菜，偶爾給自己做的食物味道都不錯，莫凡放下心來。

他是想要跟對方有屬於兩人的生活空間吧。顧餘晨如是想到。腦中勾勒出兩人買菜做飯的生活，感覺也不錯，平淡卻又溫馨。

這時候知道洗碗機的人少，顧餘晨收拾碗筷，在水槽洗碗。

君子遠離庖廚，顧餘晨卻一點也不顧忌，神情專註認真，在清冷上平添一分煙火氣。

莫凡想：怎麽洗個碗也這麽帥。

莫凡心裏這麽想，也這麽做了。見對方洗完手，上去在對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顧餘晨臉色不變，反手將人抓過來，按著對方的手將人壓在墻上親了好一會。

********

先到房子的是莫媽媽，手上提著一大袋的菜跟肉類。雙方父母都有房子的鑰匙，方便兩人不在時給對方增添物品。

彼時，莫凡顧餘晨坐在沙發上黏糊在一起看電影，聽見開門聲，忙分開起身，幫忙拿東西。

“都在呢，菜我買好了，別的沒買，莫凡你去一趟超市買點回來。”

莫凡拉上顧餘晨，“小晨跟我一起去。”

莫媽媽，“嗯，錢夠嗎？”

莫凡乖乖答道，“還夠的。”

進入夏季末，傍晚的空氣散去悶熱，在餘暉中帶來絲絲涼意。從屋子出來，莫凡倒也沒覺得多熱。

小區位於學校附近，交通便捷，各類店鋪種類齊全，超市也多。兩人挑了一家不遠不近，較大型的超市進去。

莫媽媽打發兩人出來買水果飲料，想到空蕩蕩的冰箱，莫凡看見什麽都要拿上一點，沒一會購物車就滿了。

路過冷凍區，莫凡提起兩袋水餃湯圓，“可以煮宵夜吃。”

顧餘晨點頭。

這時候的小區樓層不高，普遍沒有裝電梯。兩人的房子在三樓，一個黃金位置。一路過來，重的東西顧餘晨提著，莫凡只拿了一些輕便的東西。

男生逛超市沒有女生墨跡，買點東西還要兩相比較。盡管如此，兩人回到家也是一小時後了。

四位家長都到齊，莫媽媽見兩人提了好幾帶東西，了然，“小凡，你是不是又買什麽零食吃去了。”

莫凡露出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怎麽都讓小晨拿著。”說著就要上手接。

“莫阿姨，沒事，不重。”避過莫媽媽伸過來的手，將東西放下。

莫媽媽卻是不信，白了莫凡一眼，沒好氣道，“去把東西都放好。”

“好嘞。”放吃的，莫凡還是很積極的。

顧爸爸在廚房煮菜。據說，顧媽媽學過一段時間廚藝，燒的一手拿手好菜。而從莫凡少有的幾次經歷中，可以窺見，是真的。顧爸爸煮的菜確實好吃。

幾位家長都沒閑著，能做點什麽就做，於是莫凡又拉上顧餘晨將買來的東西一點點放進冰箱。

飲料、水果、冰激淩……

看著瞬間豐滿起來的冰箱，莫凡只覺得：如果冰箱再大點就好了。

*******

之後三天，兩家大人都沒過來。美其名曰，讓兩人早點適應獨立的生活。

第一天莫媽媽買的食材剩下許多，足夠兩人吃上兩天。顧餘晨也兌現他的許諾，親自做菜。

味道很不錯。

期間，兩人在晚上又去了趟超市。雖然莫凡買的東西多，但其實很多都沒買。關鍵是零食種類不齊全，莫凡叫嚷著要多買點。因為買的多是牛奶、酸奶類的東西，顧餘晨也便沒有制止。

假期轉眼而逝，兩人拎上書包，正式開啟高中生活。

中午，盡管時間充足，但兩人沒有大熱天跑回家煮飯的興致，一般在學校食堂吃。

小區菜場很近，兩人回家路上稍微拐一段路就能到。於是，放學後，兩人便先去菜場買上今晚跟明早的食材，再回家。時間一久，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有兩個每天都會幫家裏買菜的好孩子。

孝順的孩子惹人喜愛，賣菜的小販樸實，也不欺負兩人不懂行情，都會幫著挑新鮮的蔬菜肉類，給的價格也優惠。

莫凡嘴甜，叔叔阿姨張口就來，攤主心裏越發喜愛。顧餘晨雖然常常板著臉，但每次買的東西都是他提，這麽小就會來買菜的也是好孩子，不惹人厭。

關系熟稔，顧餘晨心裏吃味，“以後不要聊那麽久，會耽誤時間。”

“沒有啊。”莫凡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別扭，隨口道，“叔叔阿姨人都很好。”

“比我好？”

誒？

莫凡停下，回身去看對方。顧餘晨臉上的懊惱沒來得及收回去，被看了個正著。

“你吃醋啦？”

顧餘晨腳步不停，任務對方打量的眼神在自己臉上來回，僵著臉不說話。

莫凡一路笑個不停，進了屋，被對方壓在門上狠狠親了一通。

“下次還笑嗎？”

“不笑了不笑了。”嘴唇都被親種了。

“還浪不浪費時間？”

莫凡保證，“不浪費，我一定買完就走。”

顧餘晨滿意了，提起食材進廚房，也不管莫凡在身後偷笑。

*******

班級多，就會碰上幾個班級體育課在同一節的情況，而莫凡他們班的體育課正好跟徐傑他們班一起。

高中愛打籃球的多，有些是單純喜歡，有些則是因為女生喜歡打籃球的男生而去學的。

上體育課的班級多，意味著打球的男生多，一起上課的幾個班級男生間的關系漸漸融洽。熟了後，體育課便會不自覺地一起打球。

這是莫凡第一次在體育課上碰到徐傑。也許是對方刻意避開，幾次體育課莫凡都沒有碰上對方。

“莫凡。”莫凡會打籃球，但他不喜歡渾身是汗的感覺，只坐在一邊看顧餘晨玩。徐傑主動走過來，坐到莫凡身邊。

顧餘晨喜歡陪他坐著，但莫凡喜歡看他打，於是便讓對方打給他看。說的話也動人：我覺得小晨打籃球的樣子特別帥。

“嗯？”看清身邊人是誰後，莫凡又看向球場。

徐傑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顧餘晨，口中道，“之前是我不對，我先跟你道歉，對不起，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不是故意疏遠你們。”

莫凡看向徐傑：嗯？什麽意思？

“就是，那天我看到你們，那啥，我回家也查了很多資料，知道這種沒辦法改。你們挺好的，我就是一時沒想開。現在我想開了，所以對不起，讓你們誤會。”

徐傑以為對方會為自己的可以疏離難過，畢竟初中他們三人在班級中關系不錯。

莫凡一頭霧水：徐傑這是在說什麽？

“看到你們關系好，我挺高興的，在這裏祝福你們。所以，我們還能繼續當朋友嗎？”徐傑一臉忐忑。

莫凡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思，“嗯。”

“真的嗎？莫凡，你不怪我？”在少年的徐傑心中，如果一方突然斷絕來往，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為什麽要怪你？”只是不能接受兩人的關系，又不是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

“謝謝你，中午我請你們吃飯吧。”徐傑一臉驚喜。

“好啊。”

場上，顧餘晨見好不容易消失的徐傑又在莫凡身邊晃悠，黑著臉下場。

徐傑，“顧餘晨，好久不見。”

顧餘晨點頭，接過莫凡手上拿著的物品坐下。

“中午一起吃頓飯吧，我請你們。”

顧餘晨見徐傑一副興奮異常的表情，拿疑惑的眼看莫凡，得到對方一個無奈的笑。

徐傑開心地在心中規劃著三人重歸於好的藍圖，殊不知，顧餘晨心中對他這個重新出現的電燈泡多有不滿。

所以，無知是福啊。

幸而對方跟自己，並不在同一個班級。顧餘晨對這點還是比較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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