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 你情緒波動好大。”

莫凡沒有作聲。

系統猜測道，“凡凡, 你是喜歡上主角了嗎？你的情緒波動十分符合人類戀愛時的波動。”

【你能測情緒？】

“對啊，不然怎麽捕捉他人的思想？”系統自然道, “凡凡, 喜歡主角也沒什麽不好啊, 主角對你那麽好, 既然你要在一個世界呆到主角自然死亡，為什麽不讓自己過得舒服點呢？找個人陪著不是很好嘛？”

【你說，有沒有可能，幾個世界裏的主角是同一個人？】

“凡凡你是猜測你遇到的主角是同一個人嗎？蘇日安他們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微乎其微，也是有可能。】

系統, “……”是有可能，但是那個可能跟沒有一樣，他還是不要掃凡凡的興致了。

莫凡順利完成《正邪》的拍攝時, 項景已經在娛樂圈有了不小的名氣。除去正在開拍的電影，項景活躍在各大能獲得準入資格的娛樂節目中, 以其呆萌可愛的形象得到了一大票的媽媽粉，姐姐粉。

有投資商的保駕護航，即便身份不高, 項景還是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資源。項景享受著這種眾人追捧的感覺，心裏對莫凡恨意卻漸漸加深。如果不是莫凡，路銘遠一定是自己的, 他會獲得更多的資源，一個完美的愛人。

越是對比，隨著名氣漸長，項景對投資人越發看不上眼。奈何投資人被項景迷了心智，即使項景百般嫌棄，也只以為這是情趣。

走捷徑是會上癮的，嘗過權利的滋味，項景在見到外表更為出色，而權勢更大的某公司老總，項景心動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項景拋棄了投資商，投入了老總的懷抱。偏偏項景裝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樣，引得投資人不忍責備，輕易原諒了項景。投資商以為是自己的無能使得項景屈於人下，無法與老總硬拼，只偶爾給項景暗中提供一些機會。

項景有了更好的靠山，怎麽看得上這些小打小鬧的東西，毫無猶豫的駁回了。只能說項景在這方面的確天賦異稟，將這麽一個男人掌在手心耍的團團轉。

不過老總可不是投資商，盡管項景的身體出乎他意料的吸引人，他忍不住多留了一段時間，但遠沒有那麽沈迷。

莫凡通過系統觀察著項景的“奮鬥史”，已經失去了與對方周旋的心思。

跳梁小醜，不足為慮。

這段時間莫凡很明顯地表現出心情不好的樣子，自帶笑意的桃花眼耷拉下來，顯得有些冷漠。路銘遠不知道莫凡發生了什麽，但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去多問。於是，生活中，路銘遠在莫凡身上放的心思又加深了幾分。

路銘遠心情很不好，因為莫凡已經十幾天沒有陪他去公司上班了。而路銘遠的不爽，騰遠的員工在第一天就感受到了。

BOSS整天冷著個臉，一點小錯都會放半天冷氣，他們怎麽可能感受不到？

未來BOSS娘正在拍攝的電視劇已經完工了，這麽多天卻沒有來公司一趟，騰遠的員工頓時悟了。BOSS這是跟未來的BOSS娘吵架了。

想想以前莫凡檔期空下來的時候每天都來公司的架勢，對比現在BOSS每天孤零零一個人來上班的身影，員工們心裏憋屈。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一個個地都盼著兩人快點和好。

路銘遠也憋屈啊，小凡已經很久沒有跟他親熱了。原來，小凡冷著一張臉的樣子這麽“嚇人”。

莫凡粘著他的時候，每天臉上都掛著笑，一副沒心沒肺沒煩惱的樣子，路銘遠曾經猜測，如果莫凡跟他吵架了，會是什麽樣，會不會很可愛地鬧別扭？然而真的發生了，路銘遠後悔了。

讓你沒事想這些有的沒的，看看現在小凡的樣子，冷氣嗖嗖地冒，他是真的手足無措。

做事有條有理，思維清晰周全，是路銘遠的的特點，但莫凡突然的冷淡，路銘遠卻是如何都想不通。曾經面對風雲變幻的股市，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唯獨面對這件事，他毫無思緒。

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呢？從那晚兩人極致的纏綿後，莫凡的態度就變了。路銘遠對那天發生的事從頭至尾，事無巨細地反覆了好幾遍，都沒又發現不妥之處。唯一說得上奇怪的，就是那天莫凡的態度。

莫凡一向害羞，盡管平日裏相處間，莫凡在面對他的時候態度自然，但每每親密接觸，莫凡又是另一幅模樣。那晚兩人散步間的沈默，夜裏的主動糾纏，當時路銘遠太興奮了，沒覺出什麽，現在細細一回想，莫凡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路銘遠囑咐了人去仔細查一查那天莫凡做的事，小到上個廁所都要把時間精確起來。

被吩咐的人叫苦不疊。路銘遠吩咐的日子都過去那麽久了，也沒有發生值得關註的大事，這讓他們如何查起？但事情已經吩咐下來，他們只得照辦。每天被催著匯報進度，見路銘遠一次，他們心上就重了幾分。要知道，每次匯報毫無進展的調查，他們不知道壓下了心裏多深的忌憚顫抖。

“路總，查清楚了。”

“說。”

“莫少在當天結束拍攝後，參加了導演的飯局。”

莫凡參加飯局的事路銘遠自然記得，他也知道那天莫凡並沒有在飯局上吃東西，沒呆多久就回來了。

“一開始我們詢問經紀人，經紀人只道他也不知道，結果後來，經紀人突然跟我們說，他曾問過莫少的用意，莫少用‘看好戲’的話回了他。於是，我們又把飯局上每個人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查了一遍，終於發現了端倪。如果我們沒猜錯的話，莫少的心情可能跟這個人有關。”

劇組的成員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一個個查過來，花費了他們不少的時間。除了導演過後睡了一個明星，飯局上的每一個人的生活都按部就班，而另一個例外，就是項景。

莫少跟導演素無交集，導演睡得明星他們也調查過，跟莫少沒有任何關系，那麽，影響莫少的只能是那個項景。在那之前，路總也讓他們查過幾次項景的事，項景之前就有好幾次跟莫少不對盤。不過，這些都是他們的主觀猜測，呈上去的資料導演也有一份。

路銘遠馬上把導演的資料放在了一邊，看到項景名字的那一刻，路銘遠就肯定了。莫凡雖然很少在他面前提起項景這個人，但從莫凡除了跟他朝夕相處外，沒有跟一個外人有過多的接觸來看，兩人的接觸委實有些多了。

不過是被一個投資商睡了，小凡為什麽會不高興？難道……

小凡的性子總有幾分別扭，一直跟項景不對付，如果小凡不是真的討厭對方，而是喜歡呢？不，不會的，如果小凡有喜歡的人，就不會同意他的交往，他相信小凡。但這又是為什麽呢？

路銘遠怕是怎麽也想不到，莫凡這麽做，只是因為自己的一點小心思。所以，路銘遠大張旗鼓把所有能查的東西都查了一遍，反覆琢磨，都沒能得到一個結果。

路銘遠相信莫凡心裏沒有人，但近來，莫凡時不時會飄忽的心緒，盯著他時而出神的神情，又讓他不得不多想。如果只是盯著他，路銘遠反而會很高興，但莫凡不單單是簡單的思緒放空，有時候路銘遠能明確感受到，莫凡在想著別的事，或者，別的人。

其實，莫凡隱藏的很好，但次數多了，總會露出痕跡。路銘遠不止一次捕捉到對方懷念的眼神，那種看著似曾相識的人的目光。

路銘遠覺得自己要被自己逼瘋了，自己居然也有這麽一天。

一想到莫凡心裏有人，路銘遠就忍不住自己心中的陰暗。也許莫凡會離開他……不，絕對不可能，即使是綁，也要把莫凡留在自己身邊。

有了這樣的猜測，路銘遠又細細地把莫凡從出生到長大至今的資料，細細看了一遍。會是誰？莫凡的經歷單純質樸，沒有不良嗜好，沒有不可告人的過去，無跡可尋。

兩人每天仍是一起吃飯，卻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寂靜地可怕。路銘遠的殷勤討好，在莫凡不鹹不淡的眼神中，顯得毫無意義。管家見到莫凡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莫凡直接裝作沒看到。

系統有些不理解莫凡的行為，開口問道，“凡凡，你為什麽要讓主角誤會？主角對你的喜歡越深，你得到的能量就越多，這不是你說的嗎？”

【這種獲取力量的途徑，我不需要。】

系統不明白了，有更輕松簡單的方法獲得力量，凡凡為什麽不用呢？

莫凡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跟必須做的事，但，如果這幾個人真的是同一個人，莫凡心裏抗拒了。有一種危機感在告訴自己，這麽做的話，自己會陷進去。

到了吃飯的點，路銘遠卻沒有回來，也沒有提前打電話通知。莫凡表情不變，吩咐人開飯，一個人吃完了晚飯，心裏卻隱隱不適。

管家替路銘遠解釋道，“路少身邊也許有特殊情況發生，沒法即使通知您，莫少不要在意，等路少回來，我一定提醒他。”

這段時間，兩人的冷淡管家一直看在眼裏。好不容易路銘遠有了喜歡的人，身上帶了溫度，突然又恢覆刻板冷厲，心裏著急。但他是外人，不好說什麽，只得每天默默關註兩人之間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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