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你不要難過……”

“我為什麽要難過？”

光環褪去，莫凡身上屬於自己的東西漸漸四散。

“離開了男主你不難過嗎？你們在一起這麽多年，凡凡你不是也很喜歡男主嗎？”

“還行吧，不是還有下一個世界嗎？”

系統：所以，凡凡的意思是下一個世界還會有人陪他？原來它的擔心是多餘的。

一般而言，剛開始任務，會逃脫不開位面的羈絆，情不自禁地投入自己的真感情。系統以為莫凡也會這樣，但現在看來，並不是如此。

意識剛蘇醒的時候，莫凡的魂體飄忽不定，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之吹散，但從上一個世界回來，莫凡發現自己的魂體似乎凝實許多。

“小環，我穿越這些世界，代替別人走劇情，可以增加自身的力量？”

“是的呢，幫別人走劇情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魂體可以在別人的身體裏休養，以後經歷的世界多了，凡凡你的魂體就會變成正常人的強度，甚至更強大。”

“怎麽聽起來好像你是專門為我存在的一樣？”系統說的幾乎都是他能得到的好處，但莫凡從來不認為世界上有不勞而獲的事情，要想得到，就需要付出。即使系統讓他本能的親近，還是起了疑心。

“凡凡，綁定你是因為你的靈魂能跟我產生共鳴，你這麽說的話，也可以那樣理解。”嚶嚶嚶，凡凡居然懷疑它，好傷心。

“那你的目的是？”莫凡剛清醒時沒有任何記憶，便沒有多想，但經歷了這麽一個世界，他想的就多了點。

進入別人的身體走劇情是為了孕養自己的靈魂，那麽系統有什麽好處？

“因為如果缺少了那些重要人物，這些世界就會變得脆弱，極其容易崩潰，而世界的奔潰對我並沒有好處，反之，這些世界發展的越好，我就能獲得更多的力量。凡凡你會不會討厭我利用你~”

“不會。”只有存在利益的關系，才是最值得信任的。就像上一個世界，他有幫助邵家的能力，才會被認可，如果真的像他開始說的那樣，一直不工作，恐怕事情就會是另一個模樣了。

如果系統能聽到莫凡此刻想的內容，一定會為男主打抱不平：男主明明是因為喜歡凡凡才對凡凡那麽好的，哪有那麽容易變質！

不過可惜的是，系統並不知道莫凡在想些什麽。

“我就知道凡凡不會怪我的~”系統這麽說著，心裏卻暗暗警惕，下次不能再說漏嘴了，凡凡都要懷疑他了。

莫凡暫時放下了戒心，問道，“什麽時候開始下一個世界的任務？”

“隨時都可以，凡凡你要進入下一個位面嗎？”

“嗯，開始吧。”

也許是魂體凝實了些，傳送的疼痛減輕了一些，但減少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傳送過程中的疼痛仍是令人難忍。

“莫凡，你還楞著幹嘛，快接受邀請啊。好不容易碰到這麽個大腿，他還接受了我的邀請，可不能讓他走了。”

面前是一個臺式電腦，上面顯示著一個游戲邀請。莫凡動了動鼠標，點了接受。

莫凡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四周。

這是一個四人寢，看了下電腦的時間，正是晚上七點，宿舍裏卻只有他跟另一個人在，而剛剛催促他接受游戲邀請的人正是唯二的另一個人。

男生寢室代表的是臟亂差，但這個寢室看起來卻十分整潔明亮，甚至擺放著不少裝飾物，將寢室裝點地十分精致。雖然有四個床鋪，但莫凡發現，除了其中兩個床鋪有睡過的痕跡，另外兩個床似乎已經許久沒動過了。

“莫凡，你怎麽還不選英雄？還剩個輔助，快點隨便選一個吧。”

“嗯，剛剛走了下神。”

“大哥，你靠譜點，AD是大腿，你隨便選一個保證自己不死就行。”

“好。”莫凡嘴上應著，真的就隨手選了個看起來順眼的。

琴瑟仙女，娑娜。

不得不說，莫凡誤打誤撞選了個還算是受人喜愛的輔助。

【小環，快把記憶傳輸給我。】

“好的，凡凡。”

要不是因為莫凡上個世界因為業務接觸過一些游戲，眼前的情況就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

這個世界的劇情圍繞網絡展開。原主是一個主播，並不出名，粉絲大多都是看中顏值的女米分。

在一次游戲中，原主認識了一個玩游戲很厲害的人，想要勾搭對方，得知對方是一個歌手，正好自己也是那個頻道的歌手，就跑上去纏著人組CP。結果，那人喜歡上了另一個人，原主嫉妒之下找人去汙蔑對方，被發現，最後身敗名裂，自此退出了網絡世界。

莫凡：這麽點刺激就能拋棄自己的身體？

莫凡沒有屏蔽自己的想法，系統自然聽到了，解釋道，“凡凡，並不是所有人的心理素質都像你這麽強大，很多人其實只要受到一點點打擊就會崩潰。”

莫凡不置可否。所謂的懦弱，不過就是不願承擔的借口罷了。

【這次我擁有的是什麽光環。】

系統的回答有些遲疑，莫凡很快明白，這個所謂的光環大概不是什麽好東西。

“凡凡，這次的光環是‘虛榮’。”

虛榮？別以為他不知道這是個貶義詞。說好的金手指呢？

系統也知道這次的光環不僅沒有什麽幫助，甚至還有些拖後腿，不再出聲。

原主是一個農村出來的大學生，起先，作為村裏少數的能考上大學的人，原主心裏是自豪的。但進了城，他才發現，自己跟城裏的孩子差的太多了。

那些在他看來昂貴的衣物，別的同學會嫌棄不夠美觀精致，那些在他覺得美味的食物，被許多人深惡痛絕。隨著相處漸深，原主心裏的自卑加深。高中的時候，原主就因為家裏條件艱難而自愧，但出色的成績減弱了那一份卑微。大學卻不一樣，大學更看重的是人際交往，而不僅僅是專業成績這麽簡單。

看著身邊的同學在大學混的如魚得水，而自己除了學習，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漸漸地就被大家忽略了。而且大學的學習方式跟高中有很大差別，再加上原主為了多參加一些交際活動而去打工，各種原因綜合之下，原主的成績也淪為了平庸。

原主住的是四人間，但同寢室一個跟女友出去同居了，另一個離學校近，只有偶爾才回寢室住，一般情況下都住家裏，因此這個寢室實際上只有莫凡跟另一個室友，吳一軒。

吳一軒因為游戲玩的不錯，在網上開了個游戲直播，人氣不高不低，勉強賺點零花錢。剛開始，原主並不知道對方是做什麽的，只以為是在跟別人語音聊天打游戲。大學裏宅在寢室打游戲的人比比皆是，莫凡開始甚至是鄙視對方的。

有一天晚上原主因為某些事丟了兼職，在吳一軒結束直播前回寢室時被直播間的觀眾看到了，直呼美人，吳一軒開玩笑讓莫凡也開個直播，一起玩。

莫凡不了解什麽是直播，聽吳一軒解釋之後，動了心思。他辛辛苦苦兼職賺的錢居然跟別人在網上玩游戲賺的差不了多少，再加上剛丟了兼職，怎麽會不心動？

接下來的事，就像劇情發展的那樣，原主因為作，把自己作死了。

原主長相不錯，同學親友間客氣的誇獎令他自信心膨脹，認為那些廉價的衣物配不上自己的顏值，這才會去打工賺錢包裝自己。但身上的自卑又造就了他唯唯諾諾的模樣，給他的臉減了好幾分。

正是這樣矛盾的心理，使得原主對網絡上的人的評價特別看重，甚至為此不惜說謊。明明是一個樸素的學生，偏偏要假裝家境充裕，學別的主播養小動物博人眼球。很快，原主打工賺的錢跟家裏的生活費都被敗光了，有時候原主甚至吃不起飯，但在直播間卻是一副每天吃了大餐回來的做派。

現實中，原主是一個平凡的大學生，網絡上，則是一個受人追捧跪舔顏值的主播，兩相對比之下，原主漸漸沈迷了進去，變得“虛榮”，甚至將這個情緒帶到了現實中。

大學人才雲集，高顏值的人比比皆是，莫凡除了顏值，沒有任何加分項，而顏值，又是最容易被厭倦的東西。那樣的他，甚至比不上長相普通但氣質出眾的同學。

原主卻沒有自知之明，將網絡上誇張的言辭追捧帶到了現實中，認為自己合該是世界的中心。但他“虛榮”的外表下，掩藏的卻是那一顆時刻自卑著的心，心裏幻想的同時，行動上卻牢牢恪守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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