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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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島田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見這麽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雖然看上去年紀並不大,但是她身上所散發那種成熟美麗的氣質已經讓人不能再稱其為少女。

本身就優越的身高條件,目測差不多一米七左右;

踩上高跟鞋以後更是像一顆紫竹一般亭亭玉立。

這樣的身高在大阪的女性群體中是很少見的。

像輕紗般色澤的煙粉色長發,在陽光下好似流動的水晶,熠熠生輝。

那女人有著豐滿曼妙的身材曲線,一身醉人的紅裙讓她的軀體好似裹在蟹殼中雪白晶瑩的軟肉,她那天鵝般的脖頸、精致的鎖骨、還有裸露在外的兩條修長的手臂,都像羊脂般白皙。

當女人踩著端莊的步子,慢慢的走進這間理發店時,島田一時間忘記了呼吸,滿眼只剩下她鮮紅裙擺在空氣中蕩漾出來的美麗弧線。

女人的臉就像嬌艷動人的玫瑰,五官端正,紅唇誘人。

在這之前,明明島田的xp是穿著水手服的女子高中生。

但是見到了女人,他才明白。

在絕對的美麗和性感面前——可愛不堪一擊。

假如能和這樣優雅絕倫的女性交往,他甚至感覺下一秒就停止呼吸也值了!

“我可能需要卷一下頭發。”

女人那雙勾人的紫瞳輕輕從他臉上劃過,紅唇微啟。

她就這樣四處打量著理發店的內部裝修,平靜的面容上沒有嫌棄、也沒有歡喜。

當女子經過島田的身邊時,他從她的身上聞到了鮮百合的醉人芬芳。

島田面紅耳赤,一時間說話都有點磕巴。

一方面現在理發師正在午休,還沒有開始工作,只能讓女人坐在等候區。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讓女人和那個陰森森長的還有點好看的外國人坐在一起。

如果他是個理發師就好了!

那樣就可以摸摸這位女性那頭絲綢一樣美麗的粉色長發!

可能會是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一點她皮膚上的溫度,甚至還會沾染上她那身鮮百合的氣味。

然後……

島田就這樣,心碎的看著那女人慢悠悠的走到外國人的對面,得體的坐了下來。

島田:“……”嗚嗚嗚。

……

“您的手腕真好看呢。”

毛子見我坐到他對面,便放下了手中的雜志,微微瞇起雙眼,禮貌的誇讚道。

“承蒙誇獎。”

我輕輕一笑,淡淡的說道。

可惜,被這樣一個穿的像末日拾荒者的白佬誇獎,我並沒有多開心。

“呃……”毛子睜開雙眼,露出一雙缺乏維生素A沒有高光的紫眼睛。

他認真的看著我,將手指放在下巴出輕輕摸索,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小姐這樣細膩修長的手腕,沒有考慮什麽飾品佩戴麽?”

審美似乎處於荒漠的毛子一本正經的和我閑聊。

“比如說您脖頸上的珍珠葡萄項鏈,如果有同樣款式的手飾,大概也會不錯。”

他聲音平靜到機械,聽上去有些像美麗國最近在流傳的蜥蜴人或者機器人ceo。

“謝謝您的建議,有機會我回去嘗試。”

我禮貌的敷衍,將白色挎包放在沙發上,隨手撿起茶幾上的雜志翻閱。

這是很明顯拒絕談話的姿態。

奈何對方不長眼,繼續說話。

“但是小姐您的皮膚已經很白皙,珍珠飾品帶在您的身上,非但沒有襯托出您體態的美麗,反而被對比的黯然失色,成為「廢物」。”

毛子笑了笑,輕聲說道。

“用反差色來佩戴手飾吧。”

我:“……”

我擡眼去看對面的外國男人。

毛子:“比如可以嘗試一下藍色的絲帶。”



“寶藍色的絲帶,反差的顏色,能夠將雪白的皮膚襯托出雪地的效果。”

說罷,他就沈默了下來,不再繼續說話,微笑著等待我的反應。

“呃……”我沈默半晌,將手中的雜志輕輕放下,擡頭看他。

“閣下如何稱呼?”

毛子:“你可以稱呼費奧爾多,上江洲小姐。”

他聲音沒有太大變化,像在和我聊家常。

“一別橫濱七年,上江洲小姐現在是打算回到橫濱麽?”

“是啊。”

我大大方方的承認。

隨後我在心裏摸索著這人的來頭。

縱觀我的一生,兒時鐵孤兒,少時小流氓;唯一接觸過的變數就是白瀨和中原。

在其他的時間點中,我就像一本書中可有可無的小配角,忙碌而生,勞累而眠。

所以說,假設我的親生父母不是什麽身份特殊的人,那在這個時間點過來找我的無外乎是和中原或者白瀨相關的人。

白瀨我都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命活。

他這麽欠揍的人,假設像我一樣打打工,估計會被主管和工友半夜偷摸鯊了吧。

但是中原中也的話,不出意料應該加入了港口黑手黨。

問題就來了,港口黑手黨和毛子有什麽關系?

難不成霓虹黑澀會囂張到在俄羅?斯去建二期?

這是什麽見鬼的冬日笑話。

“上江洲小姐為什麽回到橫濱呢?”

毛子問我。

我:“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要去橫濱,那怎麽會不知道我的目的?”

嘻嘻,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回橫濱。

至於這個毛子為什麽知道我要回去,大概是因為早上的時候我實名在網上購買了去橫濱的票吧。

他應該是用某種手段收集到了關於我的信息。

“那……那個……小姐……”

前臺收銀的男生猶豫的出聲。

“您要不要過來這邊休息?”

男生指了指目前空座的理發位:“您有什麽想飲用的,我可以幫您準備。”

他警惕的盯著毛子,試探性的看著我,似乎在擔心我被毛子騷擾。

“謝謝……”

我從容的接下了男生的邀請,從椅子上起身,坐到了理發椅上。

過了兩分鐘,那個費奧爾多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能感受到他慢慢走到了我身後。

“提前告訴先生,你不會在我身上得到你任何想要的東西。”

我拿著口紅對著鏡子補妝,輕聲的說道。

“我離開很多年,對橫濱一概不知;而且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女子,也無法幫你完成任何事情。”

“別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

【啪嗒】

我蓋上了口紅蓋子,看著鏡子中那個陰郁的俄羅斯青年說道。

“怎麽會呢?”

身後高大的毛子歪了歪腦袋,黑色的碎發劃過他蒼白的臉頰。

“上江洲小姐,您本身,就是最好的「力量」啊。”

我平靜的說:“您可別指望我去色誘任何人,我保證給你搞砸一切。”

“況且,在這個法律當行的社會,我身為一個日本公民,還是有權利拒絕一個俄羅斯人的請求。”

當然你要是跟我玩黑的,我也認栽。

& 法律那話就當我沒說過。

毛子:“哦,一個日本公民「合法」敲詐企業主管400萬?”

我:“我有罪就讓法律來制裁我,你大可去走正當途徑給我找個白吃白住的地方,無需在這裏跟我扯東扯西。”

失足女子踐踏法律能叫踐踏法律麽?

那叫合理尋求救濟。

更何況我相信我手機中的錄音足夠那老吊的可憐老婆給他來一個跨年合家歡。

“呃……”毛子摸著下巴輕輕笑了兩聲,隨後,他將一張輕盈的紙張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

“不用急著答覆,上江洲小姐。”

“七年前中原中也背叛羊,您也被迫流離失所,我相信這種感覺絕對不好受。”

費奧爾多說道。

“去橫濱吧。”

“積累了這麽多年的不安與惶恐,總要有一個地方發洩不是麽?”

毛子低聲說完之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朝著身後的男生笑了笑,離開了理發店。

“呃……”我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的紙條,只感覺自己遇到了一個內心豐富的編劇家。

什麽惶恐?什麽不安?

這兩種東西在我今天早上醒來之後,遙遠的就像上輩子才擁有的東西。

如今我的內心久違的平靜。

我去橫濱並非去報覆中原中也——況且真要是論當年的事情,不厚道的反而是我和白瀨才對。

所以我為什麽要去搞他?上門表演一出臭不要、農夫與蛇嘛?

我去橫濱僅僅是因為…….我好像答應過某個人。

要去完成一件沒有完成的遺憾。

有一個很重要的人,祂在另一個世界等我;祂對我很失望,但是祂沒有放棄我。

祂在等我……

我必須過去。

……

太宰治打著哈切,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借著黃昏,他打開了樓下咖啡館的門,聞到了店內充盈的咖啡香氣。

“老板,請給我來一杯美式咖啡。”

太宰治大大咧咧的說道,漂亮的眼角上沾著因為哈切所產生的晶瑩淚珠。

“辛苦了太宰君,請坐著稍等片刻吧。”

慈祥的老板紳士而優雅的朝著太宰治問好。

“也辛苦您了哦,請把賬單掛在國木田名下——”

青年笑瞇瞇的揮手,朝著老板說道。

他眼瞳流轉,在店內掃視一圈。

這個咖啡店中除了他還有一位客人。

那是個坐在靠後位置的粉發紅裙女人。

精致美麗的面容,雪白細膩的肌膚,飽滿動人的身材,明艷的紅唇。

符合男人對情人和妻子的所有幻想。

甚至可以說她美的有些不切實際,好似是從中世紀油畫中走出來的一抹幻想。



等等。

“呃……”太宰治楞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又認真的觀察了一眼坐在窗邊喝著摩卡的女性。

不是吧?

太宰治有點傻眼。

這人他還真認識,這不是羊裏面那個被送去大阪打工的小丫頭嘛?

七年不見,那個小豆芽菜居然長成這個樣子。

人類進化?

還是吃花瓣喝晨露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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