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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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最近非常喜歡一個人待在雜物室裏。

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合群的孩子。

但是自從那次在孤兒院走失回來之後,他就變得更加怪異孤僻。

院長經常能看見中島敦一個人拿著紙和筆在小房間裏寫寫畫畫。

他明白,中島敦有時會化身饑餓的白虎,在院內搗亂。

但即便是這樣,中島敦在白天的時候,也只不過是一個性格靦腆的孩子,他也會渴望朋友,渴望陪伴。

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中島敦慢慢變了?

……

“我被感知,我被塑造,疼痛將我的左手撕裂,掌心的疤痕將讓我為天土所銘記。”

“我是烈陽火焰中的飛蛾,我是血海怒浪中的蜉蝣——我已奉身於激情與理智的奧秘,無論面對何中恐懼,我應當以激情為盾,以理智無畏。”

院長和幾個老師面色嚴肅的看著監控中的白發小孩。

小孩在灰白色的畫面中開始喃喃自語。

由於他的聲音太小,大家根本聽不見他在講什麽。

更恐怖的是孩子的行為。

中島敦自言自語的一會,他那雙紫金色的眼睛突然瞪的大大,整個人仿佛一只兇猛的獵豹,趴在地上左顧右盼,時不時還用鼻尖貼著地面,嗅來嗅去。

這樣詭異的姿態,只有中島敦化身為白虎,失控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但是中島敦如今是人。

他就像是被野獸的靈魂侵占了身體,那雙紫金色的大眼睛在監控中熠熠生輝,沒有半點人性,全部是原始的獸性。

【碰!】

畫面中的中島敦突然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整個人似乎和什麽東西扭打在一起,在房間裏橫沖亂轉!

“啊!!”小孩在監控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啊!!”監控攝像頭面前的幾個人齊刷刷一楞——尤其是女護工,她整個人被嚇得後背僵直,死死的貼在靠椅上。

【碰!碰!碰!】

中島敦的叫聲越來越淒厲,最後發出的無助的哭號聲,小小的身體在雜物間撞的頭破血流,蒼白的墻壁上都是他的血。

“快!快去雜物室!叫上醫生!”

院長發出焦急的呵斥聲,隨手抓住了立在門口的防?爆叉;整個人發了瘋一般的沖向雜物室。

“呃……”其他幾位護工和老師臉色蒼白的面面相覷。

他們看著監控中白發小孩那瘋瘋癲癲的模樣,心理發射的排斥過去。

……

幾人九牛二虎之力將中島敦制住。

小孩被死死的捆綁在床上,全身纏滿了束縛帶。

他一邊哭一邊掙紮,全身扭成了蛆。

“呃……”院長看著自己手上被咬出來的血,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僅僅是將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都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抖。

他不明白……

明明那樣乖巧的一個孩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是他的錯麽?

院長直勾勾的看著中島敦,一遍又一遍的反問自己。

是因為……他錯誤的教育方式,導致了這孩子患上了一中PTSD的病癥麽?讓他在人和虎之間徹底迷失,找不到真正的自我。

“——!”

中島敦還在床上吵吵鬧鬧,現在只要誰靠緊床邊,他張開嘴就咬,像極了得狂犬病的瘋狗。

“呃……”看見中島敦這副魔怔樣,院長一陣無言。

那個乖巧膽怯的孩子似乎再也回不來了。

他還記得那個嬰兒剛剛睜開眼睛時候,那純真炫麗的紫金色。

中島敦本可以擁有更美好的人生。

是他的錯……

他親手毀了一個孩子的一生。

“你們出去吧,我和敦單獨待一會。”

院長將正在打給澀澤龍彥手機的電話掛掉,他無神的看向驚恐的護工們,平靜的開口。

“院長……可是!”

護工和老師當然不放心讓院長一個人和這小瘋狗待在一起,萬一他真有狂犬病把人咬了怎麽辦?

“都別說了,出去吧。”院長聲音苦澀嘶啞的說道。

中島敦在床上鬧了十五分鐘,整個人大概有點累,長著嘴巴一直「哈,哈,哈」的喘氣,舌頭歪在一邊。

冷不丁一看,真的不像人。

……

窗外的天空從碧空如洗的蔚藍漸漸化為火燒雲,夕陽悄悄爬上天邊。

“嗯……”

中島敦從熟睡中醒來。

他有些意識模糊。

這兩天中島敦一直聽從血魚哥哥的話,在孤兒院裏抓咒靈吃,所以他的身體仿佛停下了無邊的饑餓,變得飽腹起來。

可是今天的咒靈格外難抓,像只跳蚤一樣滿屋亂跳,還拿腳踹他。

院長和護工在他捕食一半的時候沖了進來,那只聰明的咒靈跳蚤就在他們的身上跳來跳去,急得中島敦也往護工們的身上撲咬。

護工和院長嚇壞了。

還把他捆綁在床上。

中島敦折騰累了,就在床上睡起覺來。

一覺醒來,已經是夕陽。

“呃……”中島敦楞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環抱在一個人的懷中,全身上下暖洋洋的。

這中感覺讓他陌生又奇異。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被人這麽抱過。

當小孩轉過頭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個一只打罵他的孤兒院院長,正睜著一雙充斥著紅血絲的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呃……”年幼的中島敦被嚇傻了眼,整個人一動不敢動,呆呆的躺在院長的懷中。

恰好這個時候,院長整好動了一下。

“啊!!”中島敦嚇得連忙閉緊自己的雙眼,生怕一個大比鬥落到自己的臉上,院長扇人耳光可疼可疼。

疼痛沒有如約而至。

相當,中島敦感覺院長將自己死死的抱在懷中,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蛤?!”年幼的小孩楞住了。

“對不起……”

院長低聲說。

“對不起,敦,都是我的錯,怨恨我吧。”

男人的聲音嘶啞,帶著不明顯的哭腔,中島敦能感受到有什麽濕熱的液體順著男人的臉頰滑落,掉進了自己的衣領中。

中島敦:“……”

院長……哭了?

……

來到了人事部門,我看到了等待在辦公室的「老師」。

那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子,他帶著一副古板的眼睛,穿著淺灰色的西裝。

在他茂密的劉海遮掩下,我能看到在他的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縫合線。

這是做了開顱手術?開成這個樣子還能活人嘛?

我有些不太理解現代醫學。

而且這個老師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腐肉味兒,只有大腦的地方聞起來挺新鮮。

這八成不是個活人。

也不知道港口黑手黨在什麽地方把著高質量人類男性給找過來的。

“你好,小小姐;我是來自東京的咒術師鈴木一郎,是在短期為港口黑手黨清理咒靈的人,也是你的老師。”

鈴木一郎友好的看向我,清秀的面孔上綻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您好,鈴木老師。”

我禮貌的朝著他微微鞠躬。

“嗯……”

鈴木一郎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監控的方向。

【啪】

他動作明顯的打了一個響指,接下來——一股強大的咒力從他的身上蔓延而開,在房間中形成了一圈漆黑色的薄膜。

“這個是「賬」,能夠屏蔽普通人視線的咒術,在之後的時間中,我會教給你。”

我:“……”

這就很迷惑,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鈴木一郎……剛剛是不是把港口黑手黨的監控給屏蔽掉了?

有什麽事情是港口黑手黨不能看的麽?

這港口黑手黨一天到晚到底找的都是什麽臭魚爛蝦。

“今天是第一課。”

鈴木一郎微微一笑,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從小布條包著的長條形物品。

他當著我的面慢慢的將寫滿奇怪紋路的布條拆開,露出了一只像萬聖節糖果的奇怪手指。

“上江洲小姐,請把這個吃下去,我要測試一下你的咒力。”

鈴木一郎面色不改,他平靜的將手指遞給了我。

我:“……”

我淡定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手指。

內心中漸漸有中奇怪的情緒在躁動。

“還有別的方式麽?鈴木老師?”

我茫然的看向鈴木一郎。

鈴木一郎:“有是有的。”

男人從身後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個小罐子,那裏面應該是馬爾福液體泡著一個像胚胎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專門為女性咒術師設計的測試方式,不過因為過程比較殘忍,已經被淘汰放棄。”

“這個要怎麽做?”

我好奇的看向鈴木一郎。

他看見我似乎被勾起興趣,整個人開始誇誇其談:“同樣的道理,這個也要吃下去,不過在那之後,你的身體可能會些許作嘔和疼痛……”

在那之後會怎麽樣,鈴木一郎閉口不談,似乎結束了相關話題。

“你要選擇哪一中方式?”

青年俊秀的面孔上揚起一抹期待的表情。

“呵呵……”

我笑了笑,接過鈴木一郎手中的罐子,將手指和罐子,一邊一個,放在手中好好的掂量。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大傻比?”

我和善的看著鈴木一郎,笑呵呵的說道。

“蛤?”鈴木一郎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整個人一下楞住。

【噠。】

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我用腳尖輕輕點地。

一圈深紅色的賬覆蓋在了鈴木一郎的賬上。

活久見……

居然敢把我當弱智忽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2-01-2221:17:42~2022-01-2321:33: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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