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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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兩人安靜的聽著歌,一時間耳邊歡快的曲調變得空洞而無味,只剩下了詭異的歌詞。

江戶川亂步咬著嘴裏的棒棒糖,碧綠色的眼睛在這昏黃的室內轉來轉去,眼神在暖和的沙發上停留,在書架上停留,在地板上停留。

【噠。】

糖果和牙齒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少年將口中的棒棒糖拿了出來,慢慢的將晶瑩剔透的雪白色糖心舉在燈光下面,任由溫暖的光線穿透糖心。

“很有趣的歌哇。”江戶川亂步說道。

“呃……”福澤諭吉的神色比少年凝重一些。

在這首歌詞中,他清楚的聽到了,在歌詞的最後一段,有「咒靈」二字。

咒靈這種生物對他們來說不算陌生,但是也沒有多熟悉。

福澤諭吉通過自己導師的介紹,或多或少會在高層中游走,能夠知道,現在存在在世間的力量體系除了異能者,還有咒術師。

但是與橫濱幾乎「壟斷」了異能者的行為相反,在這個城市,幾乎沒有咒術師的存在。

即便是有咒術天賦的人出生在橫濱,也會隨著年齡的增長,前往京都或者東京進行系統學習。

目前橫濱鬧咒靈災,唯一的方法就是重金請東京、京都的咒術師過來鏟除咒靈。

“呃……”男人皺著眉頭環視了一圈門店,內心對這個神秘開業的門店產生了些許懷疑的情緒。

這家店的主辦人,很有可能同咒術界有關系。

咒靈這個詞,不應該是普通人能夠知道的。

“社長,你感覺這首歌的重點是什麽?”

江戶川亂步稍有興致的詢問著福澤諭吉。

“咒靈?沙耶牁伽……還是城市?”男人沈默片刻,試探性的說道。

江戶川亂步:“那只是對於我們的重點罷了。”

少年有些得意的擡起頭。

正當兩人準備交談的時候,後勤的方向走過來了另一位穿著血紅色襯衫的女侍從。

她端著托盤,微笑而禮貌的走到兩人面前,為他們布餐。

“兩位先生,祝你們用餐愉快。”

女侍從塗著鮮紅的嘴唇,精致美麗的面孔不知道是身為西方人種,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白的像張紙一樣,冷不丁看上去還有點慎人。

在她的胸口工作牌上,寫著——血羊。

直屬——血魚。

布餐的人從血月季變成了血羊。

都是血字開頭。

“呃……”福澤諭吉抱著手臂,一時間連禮貌的道謝都沒有說出來,有些楞然的看著眼前的女侍從。

先不說別的,她的整張臉看上去就非常有違和感。

僵硬的表情,沒有光澤的幹澀瞳孔,就好像是紙人一般。

“啊,辛苦您了,請問……血月季女士?”

福澤諭吉片刻回神,先是遲疑的道謝,最後禮貌的開口詢問。

要不要稍微試探的問一下他們有關於歌詞的問題?

男人微微垂下眼簾,在腦海中思索著。

“這個我剛要和您說……”血羊委婉的開口。

“血月季剛剛去和上級人員聯系,但是因為我們的直屬管理人員似乎不在店內,所以無法招待先生……真的是慚愧又抱歉。”

說罷,血羊朝著福澤諭吉鞠躬,金燦燦的一頭卷毛正對著他們。

“不必這樣,這次是我們私自前來拜訪……話說,店內現在正在播放的音樂,是貴店自己制作的音樂麽?”

福澤諭吉還是沒有按耐住心中的疑惑,詢問起了關於音樂的問題。

“這個我們不太清楚……我只不過是服務生,入職沒多久。”

血羊那雙美麗的眼睛在眼眶中僵硬的轉了轉,聲音清脆宛如夜鶯。

“啊……是這樣的啊。”

福澤諭吉皺著眉點了點頭,他剛要轉頭同江戶川亂步說些什麽,就發現亂步已經從臉盆大的蘋果派上切下來一塊派,正在大口大口的吃著派,兩邊的腮幫都鼓了起來。

“好香!好脆!”江戶川亂步完全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朝著血羊豎起了大拇指。

“小姐你的手藝真好呢,已經可以單獨開店了!”

“呃……”血羊楞了楞。

她並沒有說今天的餐品是自己準備的,少年卻直接點名誇獎她。

“辛苦您了。”

福澤諭吉早已司空見慣,朝著血羊禮貌的頷首。

【哢——】

就在此時,門店的玻璃門打開了。

“蛤??”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朝著門店的方向看了過去。

沒有意料之中的客人。

走進門的是一位穿著單薄衣裳的小孩子。

“……?”那孩子的模樣讓福澤諭吉和江戶川亂步不約而同的楞了一下。

看模樣大概只有九、十歲,在這種秋天的時候,卻穿著白色老舊的單薄布衣,腳上的鞋子看上去又臟又破。

那是個男孩,瘦瘦小小,皮膚蠟黃;長著一頭稀疏的白發,臉上紫金色的大眼睛迷茫而朦朧。

他手上還提著一箱瓶裝牛奶,肩膀上挎著一個老舊的帆布包。

“小朋友,你的爸爸媽媽呢?”

血羊笑著離開了二人,朝著男孩走了過去,聲音溫柔而親切。

“啊!!”男孩冷不丁看到了一個外國女性,有些被嚇到,往後退了一步。

“呃……”他茫然的環顧四周,聲音小的像貓兒的叫聲。

“院長……在買面包,讓我看著牛奶……”

男孩擡頭看著門店內音響的位置,那雙紫金色的瞳孔僵硬的盯著那個方向。

“我聽到了好聽的歌聲,就過來看看……我給您添麻煩了麽?小姐?”

說完,男孩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紅色襯衫的金發女人。

血羊:“……”

女人微笑僵硬在臉上兩三秒。

隨後,她就好似是停滯的視頻終於繼續播放了一樣。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血羊低聲的問道。

“我叫中島敦。”男孩回答。

金發女人聽完之後,憐愛的摸了摸孩子的頭發,輕輕的從他的手中接過那箱沈重的牛奶。

“你看起來冷壞了。”

血羊那張慘白的臉上綻放出親切溫暖的微笑,那張鮮紅的嘴唇劃出了一抹不容挑剔的弧度。

她死屍般冰冷的手輕輕的碰了碰中島敦的臉頰。

“我帶你去二樓——不,三樓休息吧。”血羊笑著說。

“樓上有香醇的奶茶,猩紅的櫻桃,還有熱騰騰的面包,整個房間都是小麥的芬芳……你可以一邊坐在明亮的暖爐面前吃東西,一邊在身上裹著綿軟的毛毯。”

“呃……”中島敦聽著血羊的描述,眼睛都直了,他悄無聲息的握住了血羊那沒有溫度的手。

“和我走吧。”血羊說道。

“等等!”

血羊著旁若無人的行經終於遭到了制止。

剛剛上一秒還在座位上喝橙汁的少年,下一秒就站了起來;

張開了自己那雙碧綠色的大眼睛,筆直的望向血羊。

“血羊小姐——告示上不是說二樓以上非會員不可以上去嘛?”

江戶川亂步大聲的說道。

“呃……”血羊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先生,孩子是有特權的,而且他看上去冷壞了。”

金發女生依然保持著笑容,冷靜沈著的回答道。

江戶川亂步:“啊,這樣嘛?我也是孩子,你把我一起帶上去吧!我也想喝奶茶吃櫻桃。”

血羊:“……”

“您可真會開玩笑,先生。”

女人的笑容已經快要保持不住了,抽搐的嘴角加上那張白的瘆人的臉,讓她看上去詭異又恐怖。

“抱歉,請原諒亂步無禮的行為。”

在這個時候,這裏年長的人終於發話了。

福澤諭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到了血羊和中島敦面前:“但是,我認為孩子還是讓他待在樓下比較好。”

血羊:“……”

福澤諭吉繼續開口:“他剛剛說了院長……大概是附近孤兒選或者醫院的孩子,還是讓他在一樓比較顯眼的地方休息吧;這樣他的長輩就能找到他了。”

“呃……”血羊即便到了這種尷尬的場合,但是她的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和親切。

就是這樣,讓她看起來很奇怪了。

“去我們那裏坐著吧。”

福澤諭吉默不作聲的牽過了中島敦的手,不容拒絕的將他牽在了手心中。

“那既然是這樣,就拜托兩位先生來照顧孩子了,我去後廚給他拿點熱飲。”

經過短暫的卡帶,血羊終於停止待機,優雅溫和的與福澤諭吉道謝。

“嗯……麻煩您了……”福澤諭吉道。

“呃……”中島敦戀戀不舍的看著這個美麗的姐姐,他想跟過去,但是卻被身邊的大人給拉住了。

……

【有一位潛在的弟子被聖歌吸引。】

【吸引終止。】

“蛤?”正在給森鷗外上茶的我楞了一下,手上的紅茶杯稍微傾斜,隨後我反應快的連忙把它住,這才沒有造成紅茶潑森鷗外一身的慘劇。

吸引終止,是什麽意思?

“小柚杏,怎麽了?”

森鷗外坐在桌前,似乎有些奇怪我的短暫失態,語氣關心的詢問我。

“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了?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以帶你和愛麗絲去逛商場哦。”

我:“……”

算了吧,明天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

“首領大人,不要緊的……就是我的月經好像來了,感覺不是很舒服。”

我面色蒼白惶恐的看著森鷗外,小聲緊張的說道。

“啊?”

森鷗外楞了。

“啊……這樣啊,那可不得了,小柚杏快回去休息吧,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來吧?”

前身據說是醫生的森鷗外對這個話題似乎沒有什麽避諱,很自然的同我詢問。

“是的……”我羞愧的說道。

“那快去休息吧,小柚杏明天也不用過來了,我會讓屬下給你送去生理用品還有熱飲,今天一定要早點睡啊。”

森鷗外善解人意的笑了笑,讓我回了樓下房間。

……

回到了房間,我一臉陰沈的對著鏡子,內心有些郁結。

我不可能一天24小時盯著俱樂部,這也就一個下午沒盯著,就出了這種情況。

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

但是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重,只要聖歌繼續播放,新的弟子還是會有。

接下來就是明天晚上。

我的飯點到了。

我很期待他們會通過怎樣的方式把食物給我獻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2-01-0919:16:16~2022-01-1019:53: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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