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中，我餵下了威廉瓊斯聖血，並且為他開啟了「授課」通道。

所謂的授課通道，就是將我學會的隱秘傳授給弟子們。

而我現在擁有的技能是：【赤血使徒】【古神饋贈之軀】、「理智」、「激情」。

「古神饋贈之軀」是不可傳授的技能。

而「理智」與「激情」是可傳授技能；「理智」會削弱弟子的感性，增加他們對恐懼的抵抗能力。

「激情」則是會增加弟子的靈感，讓弟子陷入「狂熱」狀態，使他們攻擊力提升，對疼痛具有抗性，還可以讓他們對「隱秘」「怪異」產生視而不見的效果。

最重要的一個技能「赤血使徒」。

其實我可以選擇將「赤血使徒」的制作方式傳授給他們，這是指導者和阿夜牁志古泥默許的。

但是我擔心把這種東西教授給他們之後，他們會拿「赤血使徒」出去胡亂搞幺蛾子，最後給我惹得一身腥。

銀我是不擔心的。

但是威廉瓊斯這人，我敢保證——一旦教授給他「赤血使徒」的制作方式，他轉頭立馬就能給我生產出一批赤血軍隊，歡天喜地的屠了港口黑手黨。

所以我最後教授給他們的，是召喚「赤血使徒」的方法。

所有的「赤血使徒」由我一人掌握，嚴格把控。

你們可以召喚，可以借用，但是不可以擁有。

“我感覺到了……是力量，還有難以言喻的平靜內心。”

威廉瓊斯沐浴著滿身的鮮血，怪異的盯著自己的雙手。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

威廉瓊斯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淡定和平靜。

在我以沙耶牁伽神的身軀出現在他面前時，這個白種男人被嚇的蹲在地上哇哇大叫，嘴裏什麽耶穌路西法天照大神全都出來遛了一遍。

我擔心他直接內心崩潰，所以沒有耽誤時間，趕緊給他喝了聖血。

在那之後，我傳授給他「理智」與「激情」。

赤血使徒的權限目前只有小銀有，他的話，在等等吧。

在那之後，我打算頒布給他重要的任務。

除了盤下一塊地盤作為「沙耶讀書俱樂部」之外，還有有關咒靈的事項。

阿夜牁志古泥和指導者並沒有為我點名成神的途徑。

但是在美妙盛宴之夜過後，我已經隱隱窺見了隱秘的通道。

那通道與咒靈息息相關。

我的直覺不會有問題。

……

伴隨著一陣並不刺目的光芒閃爍後，威廉瓊斯看到沙耶牁伽神高如山巒的軀體發生了異樣的變化。

祂的那金光璀璨的蛇瞳開始環繞上一縷血絲。

那血絲如蟒蛇粗壯，還會在祂的玻璃體上肆無忌憚的扭動自己的身體。

“啊！！”威廉瓊斯看到這一幕，即便是擁有著沙耶牁伽神賦予的理智，但是他依然感覺到了心慌意亂，四肢泛冷。

這只是個開始。

沙耶牁伽神眼眸上的巨大血絲越來越多，這些血絲密密麻麻，好似「蛇坑」中的景象，在祂的眼瞳中不斷的翻騰湧動。

“嗚—哇！”

這無疑是壓迫感極強的下馬威，威廉瓊斯直接大腦暈漲，佝僂下腰板，痛苦的嘔吐了起來。

【——】

血絲發出稀碎的摩擦聲，從沙耶牁伽神的眼瞳中伸出，每一條血絲的頂端都有一只紫紅色的豎瞳。

到最後，這些血絲，凝聚成了一個穿著和服的小女孩。

“……！”威廉瓊斯面色蒼白的擦著自己的嘴角，盯著那個懸浮在上空的女孩。

那張臉……不會錯的。

那正是縮小版的沙耶牁伽神。

比起龐大的沙耶牁伽神，女孩身材與普通的人類沒有區別，甚至更為嬌小。

但是她的面頰上沒有人類的感情，瞳孔波瀾無驚，就好似是一面鏡子，平等的反射著世間的一切。

“呃……”威廉?瓊斯連忙跪下身體，不敢直視著那個女孩。

僅僅是看她一眼，男人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深海中的巨獸、碧波中殺人鱷給盯上，渾身上下麻木而又僵硬。

如果這也算神。

那麽祂一定是一個漠視生命與規則的神。

【血魚。】

女孩開口，聲音似男似女，卻又好似一群人類交織在一起的聲音，像是合唱，又像共鳴。

【在橫濱市內建立「沙耶讀書俱樂部」】

【為我帶來更多的弟子……】

她說道。

【去調查「咒靈」】

【去調查現世能夠對抗咒靈的群體。】

【囚禁它們，謀殺它們。】

【讓我享用它們。】

漸漸的，威廉?瓊斯從她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種最遠古的惡意——是獵食者對獵物的惡意，那也是最為純真的惡意。

【食欲】

困擾人類百年的恐怖的咒靈，對祂來說，不過是美味可口的佳瑤。

【在每月的一日，將咒靈帶到「上江洲柚杏」面前，讓咒靈的血與她的血交織在一起。】

【去盡你所能。】

一時間，威廉瓊斯所有心思都消失，只剩下了敬畏和沖出「理智」的恐懼。

這是超越世間所有力量體系的存在。

各種都市爭鬥，人類的貪念與掙紮，在這種力量下，會灰飛煙滅，不覆存在。

“學生……遵循導師的意志。”威廉瓊斯恭敬的說道。

……

一大早，港口黑手黨專門負責物資配送的後勤人員敲響了我的門，將一個寫著海外寄件的包裹遞給我。

將包裹拆開後，那套華麗高檔的小白裙還有這種配飾出現在我的面前。

包裹盒中沒有那種難聞刺鼻的化學物品味道，反而有種木香和紙的芬芳，讓我迎來了陽光明媚的一個早上。

將衣服和配飾穿戴好，我將自己的長發用卷發棒燙的稍微卷一些，順便給自己塗了一個口紅；

最後從衣櫃裏拿出一雙平日裏不怎麽會穿的血紅色高跟鞋。

“呃……”鏡子前的少女安靜的和我對視。

我用柔軟的指肚輕輕的按在著紅唇，安靜的用欣賞的目光看著鏡中這位仿佛飲了血的美少女。

“我真想上了我自己。”

帶著清晨起床的沙啞聲音，我開玩笑的來了一句。

我雙手撐著鏡子，閉上眼睛，和鏡中的少女輕輕接吻。

早上好，這是早安吻。

今天又是快樂的一天。

【哢噠！】

窗戶那邊穿來了一聲重重的抨擊聲。

“呃……”我轉頭冷眼一看，就看到了中原中也坐在窗框邊——目瞪口呆的看著我。

我：“……”

中原中也：“……”

這裏是一百多層。

中原中也用他那與物理相關的異能力、大白天的像一只八爪魚一樣扒在窗戶上，臉上寫滿了尷尬和迷惑。

呵呵……

他要是早來個十分鐘，沒準就可以圍觀到一?絲?不?掛的我在對著鏡子顧影自憐的模樣。

“中也好久不見，終於看到你了。”

我立馬手腳並用、若無其事的從鏡子前爬起來，臉上掛滿了熱情開朗的笑容，將窗戶打開，把中原中也放了進來。

少年進來的時候手上還拿著一個紙袋，我能聞到甜甜的味道，大概是什麽吃的。

【啪噠】

中原中也將紙袋放到了床頭櫃旁邊，轉頭皺眉的看著我：“你這穿的是什麽？嘴巴也塗的太紅了吧！”

少年的聲音中充滿了詭異和費解。

我：“……”

這種未經人事的未成年處?男?根本欣賞不了我的品味。

他懂什麽？他不懂。

還沒等我回答他，中原中也便眼神不明顯的瞄了一下鏡子上那枚顯眼的唇印，神色中帶著窘迫，連忙離開了視線。

“呃……”中原中也往後拉了拉帽子，遮住自己半長的橙發，也遮住了自己雪白的耳根。

看到是看到了。

不過他明顯不好意思詢問我這清早的「自吻」行為到底出於什麽心態。

我猜剛剛的樣子應該非常像患有自閉癥的歌劇女演員。

詭異又滑稽。

“呃……”中原中也大概是覺得我穿的過於風騷了，整個人抱著手臂，表情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神亂飄，渾身散發著一種——「你快說些什麽啊」的氣息。

“中也，最近你在這裏過的怎麽樣？”

我將手足無措的少年拉到了座椅邊讓他坐下，從自己的床頭櫃裏面拿了幾塊瑞士軟糖塞到他手上。

“你肯定沒有經過首領的允許過來看我的，所以這邊我不方便拿茶水給你喝，原諒我吧。”

房間裏就一把椅子，我拿著另外一塊瑞士軟糖坐他對面的床上，順便打量他。

中原中也依然帶著那頂古董帽子，身上穿著一件非常顯瘦的貼身西裝，靠緊領口的位置還纏著兩條交錯的皮帶。

他這副打扮也挺騷的，我覺得沒有比我好到哪裏去。

“我這邊還好……”中原中也眼神轉了轉，敷衍的說道。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神色怪異：“你這一身到底是什麽衣服啊？全身上下都沒有幾塊布料——等等！”

少年的神色難看了起來：“你不會平時就穿這個工作吧？你的黑西裝呢？”

“蛤？”我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看向中原中也。

“什麽黑西裝？我的工作服可都是裙子呢。”

說罷，我看著少年明顯不信任的眼神，直接從下了床，拉開了衣櫃給他看。

“呃……”裏面色彩鮮艷五花八門的洋裙直接刺痛了中原中也的雙眼。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皺著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衣櫃。

中原中也：“……”

“這件衣服也是首領大人給我買的，很好看吧？”

我笑容燦爛的張開手，小小的轉了一個圈，紅色的高跟鞋在地上噠噠做響。

“呃……”少年的表情徹底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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