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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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

我看著這兩團蠕動的肉瘤,摸著下巴:“你們的外表能不能看上去更正常一點呢?”

“汪!”

薩摩和哈士蹲在下水溝裏,兩團血肉模糊的軀體交織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串沒熟透的骨肉相連。

“呃……”我嘗試對薩摩還有哈士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雙眼閉合,進入了冥想狀態。

在想象中,薩摩是一頭雪白蓬松的大狗,它渾身有著宛如棉花糖一般的毛發,漆黑的眼睛亮晶晶;

咧開嘴巴的時候就好像人類的嬰兒在微笑。

而哈士這比,它是一只略顯健壯,黑白相間的狗。

它有一雙充斥著智慧的鈷藍色雙眼,粉紅色的舌頭又肥又大,常常將自己的舌頭咧在嘴外面。

【呼——】

恍然間,我感受到了一股夾帶著絲絲腥甜氣息的風向我迎面吹來。

我左手手心的傷口開始有些發癢,酥酥麻麻,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往外鉆。

【您進入冥想】

在那一刻,我確信自己是閉著眼睛的;但是我不知通過什麽渠道竟然「看見」了一條黑漆漆的眼鏡蛇寶寶;

它渾身沾滿了粘液,從我掌心中的傷口裏鉆了出來。

它一鉆出來,我本來已經結痂的傷口頓時慘遭血崩,而且它細小的身體每一次蠕動,我的肌肉紋理都一抽一抽的疼。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了」這一幕,心臟砰砰砰直跳,瞳孔不受控制的縮小和放大。

【您的狀態「理智」正在動搖】

我聽到了平日裏有的跟沒有一樣的「指導者」的聲音。

【請您註意,目前您的狀態只有「理智」與「激情」。】

指導者的聲音清脆悅耳。

【如果您的「理智」短暫缺失,那麽狀態將自動替換成「激情」。】

它說到這裏,我不免有些好奇,如果我進入了「激情」狀態,會怎樣?

果然,這個念頭我只不過是想了一想,指導者下一秒就給了我答案。

【「激情」狀態,會讓您的靈感增加,但是會讓您陷入「宗?教狂熱」「亢奮」狀態。】

啊,這個我倒是不怎麽在意。

我在意的是,我兩個狀態都缺失了呢?

【如果您的兩個狀態都缺失,那麽阿夜牁志古泥將歸還您的「恐懼」。】

【您的旅程結束。】

【您將在痛苦和恐懼中將自己埋葬。】

【空——】

在指導者說完這句話之後,我的大腦仿佛被棒槌給狠狠擊打一般;腦海中出現了短暫的思考真空區域。

隨後,我的雙眼出現了一片霧蒙蒙的白光。

在那片白光之中,我看到了張牙舞爪的黑色樹木,猩紅的血海,在血海中愜意遨游的白骨鯨魚、有著三只黃金眼的漆黑眼鏡蛇。

在這裏,我的身體回歸了構造我的大自然,化為了點點塵埃。

而我的靈魂匯集到了宇宙的星河之中,成為了大洪流的常駐者。

我的雙眼涵蓋世間萬物。

有時是地球上的一個人類,有時是一只不起眼的麻雀,有的時候,可能只是路邊的一只花兒。

有時候我會是一枚在浩瀚星空中漂泊的彗星。

或者是黑洞旁邊一團光輝璀璨的美麗星雲。

而更多的時候,我是一只遼闊的眼。

沒有智慧,沒有生命;僅僅是一只觀測軌跡的眼。

而在黑暗森林的盡頭,我看到了一扇高不見頂的紅色巨門。

【這裏是天土】

指導者說。

【當您的境界達到人類的極限時,天土的大門將為您打開。】

【您將跨越人類身為短生種族的命運,成為長生種族的一員,侍奉在阿夜牁志古泥的身邊。】

【你將追隨隱秘——成為隱秘本身。】

……

當指導者的聲音消失之後,我睜開了雙眼。

“汪汪汪!”

兩條新鮮出爐的毛茸茸大狗正在我的身邊轉圈圈,它們的身上還非常有素質的配備了狗繩。

我左邊這條哈士奇——它睜著那雙和中原中也一摸一樣的鈷藍色眼睛,伸著舌頭,正在嘩啦啦的流口水。

其中一滴粘膩的口水滴到了我雪白的小羊皮鞋子上。

“呃……”我面無表情的踹了哈士肥大的尻一腳。

總感覺剛剛那個指導者有點給我畫無良大餅的味道。

但是如果那個指導者說的是真的,那麽我當然願意為這條未知的道路奉獻上一切。

“呃……”短暫的思考片刻,我宛如腓特烈大帝一樣,牽著兩條幹凈靚麗的大狗,踏上了回鐳缽街的道路。

……

回到鐳缽街羊的駐地,我還沒進去,就聽到了中原中也和黑井白瀨爆發了十分激烈的爭吵聲。

這兩個不到青春期的「小潑夫」在屋子裏大吼大叫;中途還傳來了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

“就是因為你們說被欺負了!所以我去把港口黑手黨的飛機給砸了下來!而你們現在私自行動已經不再通知我!今天!還有三天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去幹了什麽麽!”

中原中也似乎把什麽玻璃制品給摔碎了,他聽起來憤怒到了極點,吼叫的聲音都破音。

我:“……”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中原中也似乎說把港口黑手黨的飛機給砸了下來?

他拿什麽砸的?這個組織難道除了沖鋒木倉的規格,還偷偷購買了加農火包?

不過我覺得,霓虹黑?道混到這種程度幹脆原地解散算了。

一幫成年人被一群小孩給幹的稀碎。

今天偷、明天搶、後天摔個飛機玩玩。

為啥就不能利落一點?

幹脆把我們一窩端了,賣去南非摘棉花不就完事?

整天放一幫會偷東西會作妖的小孩在鐳缽街也不嫌鬧心。

“為羊處理敵人本來就是你羊之王的職責!”

白瀨不甘示弱的怒吼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們是你的部下!不是你的圈養的奴隸,難道每一次活動我們還要像小孩出游一樣和你報備麽?【中也媽媽我們要出去啦~】你不覺的惡心麽?你不認為可笑麽!”

“哈哈!惡心?可笑?”中原中也誇張的大笑了兩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裏作用,我竟然從那短促的兩聲笑裏面聽到了難以言喻的淒涼。

中原中也:“你們偷東西搶東西成功就算了,但是十次裏面有八次不是被抓就是被打!哪一次——你告訴我哪一次不是我給你擦屁股!哪一次不是我去給你們找回場子!”

講到後面,少年的聲音似乎稍微冷靜了一些。

“我從來不讚同你們去偷東西,但是每次出事情,我總會第一個去找你們;我比任何人都要擔心你們的安危……而現在你說惡心和可笑?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們自己的生命?”

白瀨:“……”

白瀨:“如果你和我們一起去行動不就好了?如果你每次和我們一起行動的絕對不會失敗,每一次我們都會得到更多戰利品!”

黑井白瀨的聲音沒有剛剛那麽盛氣淩人,聽上去心虛了不少,但是說的話依舊讓覺賤兮兮的。

“我不想多說什麽了。”

中原中也的聲音聽上去冷漠不少。

看來就「活動」問題上的道德觀,中原中也已經和白瀨探討過很多次了。

【啪!】

白瀨氣的摔門而出。

“啊啊!”

結果他開門就遇見了我,還被我牽著兩只大狗的造型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白瀨看著我又看著兩頭狗,一時間急的磕巴,不知道先問那句話,憋的滿臉通紅。

“呃……”這小模樣。

給我根大吊,我都能把給白瀨上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剛剛是不是一直在門口?”白瀨質問道。

那是當然了,我還聽了一會你們的「家庭糾紛」,可有意思了。

“啊……我剛剛回來呀,你看起來急匆匆的,是要出門麽?”我好聲好氣的回答白瀨。

聽了我的話,白瀨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後註意力馬上就轉移到兩個狗身上。

“這兩條狗怎麽回事?你要在這裏養狗?”

與此同時,中原中也聽見了門外的交談聲,推門出來。

“白瀨……柚杏?”

他看到我回來,微微瞪大了藍色的雙眼。

還沒等到中原中也繼續說話,我看到這個少年的眼睛和這條哈士奇的眼睛對上了。

“呃……”中原中也先是楞了一下,隨後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喜歡情緒。

他那雙藍眼睛變得亮晶晶的:“這只狗好漂亮,我在雜志上見過,是哈士奇麽?”

中原中也本來拉著的臉看上去好了不少。

我:“是——”

還沒等我說完,白瀨不滿的皺著眉頭嚷嚷;“所以說你要在羊的駐地養狗是麽?狗很不幹凈的。”

“這兩條狗至少現在比你幹凈,你煩不煩?”

中原中也似乎剛剛那一場嘴仗的怒火還沒有滅幹凈,他怒了。

一天天就你事情這麽多!

中原中也:“你不是要出去買煙麽?你怎麽還不去!”

白瀨:“……”

最後白瀨罵罵咧咧的走了,留下我和中原中也兩人幹瞪眼。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柚杏……你的狗咬人麽?”

少年期待的看著我,有些急切的問道。

“呃……”我知道。

一個人問出這種話時,他的下一句百分之八十會是——不咬啊,那我能摸摸麽?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股東,你們的評論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要是有一口營養液就更美妙啦哈哈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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