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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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陳輕瑤擔心的四名道君圍攻師祖的場面沒出現,不知那些大能是在閉關,還是純粹眼不見為凈,最終出現的只有一人。

“淩霜,二百年不見,你竟混成了掌門,莫非仙劍宗沒人了?”一見來人,玄清道君便高聲道。

陳輕瑤暗自嘆氣,師祖這語氣,說不是來找茬的,誰信?

那淩霜道君氣質斯文,瞧著不太像劍修,聞言只微微一笑,道:“彼此彼此,二百年不見,你玄清不也終於學會禮字怎麽寫?可比我那坐騎聰慧多了。”

“還敢跟我提那小畜生,當年一咬之仇,早晚要報!”

淩霜道君笑道:“它既然是小畜生,玄清兄與其一般見識,豈不是自降身份?”

玄清道君一擺手,“廢話少說,把你那個黑臉師兄喊出來,我有一筆買賣要跟他談。”

“實在不巧,大師兄閉關靜修,無法見客。”

“那你那個娃娃臉師兄弟呢?”

“小師弟下山游歷,不在宗內。”

玄清道君皺起眉頭,“這個也不在,那個也不在,你那個兇巴巴的師姐總在吧?”

淩霜道君面露微笑:“二師姐已和大師兄結為道侶,兩人一同閉關。不過,玄清兄的話在下會如實轉告。”

“轉告就轉告,當我怕你。”玄清道君哼聲,又一臉煩躁,“這麽說來,當年那四人,現在只有你有空了?”

淩霜道君不緊不慢點頭,“正是。”

陳輕瑤跟蕭晉充當背景板,乖乖聽兩位大佬談話,想來師祖口中提到的幾人,就是當初被他連挑的四位大乘道君?

只是她有一點不太明白,既然淩霜道君就在眼前,師祖為何還要舍近求遠,找另外幾人?莫非淩霜道君是其中實力最強,最難以對付的?可若果真是這樣的話,以師祖的性子,只怕頭一個就會點名找他。

正疑惑,她聽見師祖小聲咕噥道:“麻煩,偏偏只剩個最難纏的狐貍臉。”

陳輕瑤默默轉頭,偷偷瞥了眼面上含笑的淩霜道君,和狐貍臉比了比,別說,還挺像。

如此一來,她不由好奇,不知師祖口中那幾位黑臉、娃娃臉、兇巴巴的道君都長什麽樣……

玄清道君勉勉強強道:“也罷,你就你吧。我想借仙劍宗萬劍谷一用,有什麽條件你說來聽聽。”

淩霜道君臉色不曾有波動,依舊笑道:“萬劍谷乃我仙劍宗至寶,怕是輕易不能借用。”

“別扯嘴皮子,你就說怎麽才肯借。”

“玄清兄這是強人所難。”

“我跟你打一架怎麽樣?”

“玄清兄說笑了。”

“一架不行兩架也可以!”

“來者是客,玄清兄何必喊打喊殺。”

“三架,不能再多了!”

……

陳輕瑤總算知道師祖為何說淩霜道君難纏,與赤陽道君不同,這位道君根本不接師祖的話。

他當真對師祖的提議不心動麽?恐怕不然,要是一點都不感興趣,直接轉頭走人就行了,身為仙劍宗掌門,大概事務繁忙得很,何必在此浪費時間。

可他既然心動,卻偏偏又顧左右而言他,看得人著急跳腳,自己把條件一降再降,這不,師祖已經喊價喊到打三架,並且還是將修為壓制到大乘初期跟對方打。

“這要是赤陽道君知道,得立馬殺過來吧?”陳輕瑤暗想。

眼看師祖還要降價,她忙輕輕扯了扯他。

修為壓制到大乘初期,以師祖他老人家的能耐,應該不會吃虧,但要是再壓,那就不好說了,

玄清道君察覺到,回頭看她,“乖徒孫有事?”

陳輕瑤低語幾句,玄清道君聽著聽著,眉梢一揚,面上忽然出現幾分得色,扭頭對淩霄道君道:“你既然不想打架,那之前的條件都作罷,咱們換個法子繼續談。”

他頓了頓,在淩霄道君略微意外的目光中接著道:“我這位徒孫是地階煉器師,只要你給兩個萬劍谷的名額,她就給你仙劍宗的人煉五柄寶劍,如何?”

“地階煉器師?”這下,淩霄道君當真有些驚訝。

他早就留意到跟在玄清身後的兩名年輕人,觀他們骨齡,不過將將百餘歲,卻有元嬰後期修為,如此天賦,就算在各大宗門內,也是重點培養的天才弟子,不知玄清從哪裏找來兩個好苗子,想來要萬劍谷的名額,也是為了他們。

現在他說,這個小姑娘,還是名地階煉器師?

在修真界,百來歲的元嬰後期不是沒有,元嬰後期的地階煉器師雖然少見,也不是沒有,可是百來歲的元嬰後期地階煉器師,他修行至今近千年,卻只見到這麽一位!

他並未懷疑玄清撒謊的可能,撒這麽一個註定無法圓上的謊毫無意義。

見狀,玄清道君越發得意,“怎麽樣,我徒弟給我收的徒孫不錯吧?”

淩霜道君多看了陳輕瑤幾眼,連她邊上的蕭晉也重新打量了一番,一看之下發現,這位沈默不言的年輕人,年紀雖然不大,可周身氣息之強盛,遠勝許多累積多年的同階修士,越階挑戰於他而言,大概也是輕而易舉。

他早該想到,玄清此人看似混不吝,可他既然是那樣的天才人物,自然有十分的傲氣,能入他眼,並且甘願為其奔波的,又豈是尋常人?

記得當年一戰,玄清那名徒弟沈寂多年,許多人以為對方非死即廢,卻原來是專心教導徒弟去了。

心裏轉過許多念頭,淩霜道君面上不動聲色,道:“地階煉器師的確難得,可我萬劍谷也非凡物,五柄寶劍太少了些,應當再翻一倍。”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玄清道君跳起來嚷道,“當是買大白菜呢,說翻一倍就翻一倍?!”

淩霜道君笑道:“玄清兄莫急,只要令徒孫答應了在下的條件,你們三人就是仙劍宗的貴客。這十柄寶劍,自然也按照規矩來,不論是所需珍惜靈材還是報酬,在下當一絲不少奉上。”

玄清道君依舊不大情願,等淩霜道君說了不少好話,才在陳輕瑤的勸說下,“勉為其難”同意。

其實心裏早已樂開花,因為徒孫一開始就跟他說,可以用鑄造寶劍來換取入萬劍谷的機會,而且是行情一半的價格給仙劍宗鑄劍。

他當然不能讓徒孫吃虧,況且身為劍修,他最清楚一柄好劍的重要性,也知道劍修能為了一柄劍做到什麽程度,如何能讓徒孫自降身價,於是才有了前面五柄十柄的討價還價。

結果果然如他所料,一聽說徒孫是地階煉器師,淩霜這廝立刻變臉。

哼,起先還說什麽萬劍谷輕易不得外借,都是屁話!

說來說去,還是多虧徒孫有能耐,會煉丹又會煉器,之前好像聽她說過一嘴,還會畫符布陣?

嘶——寒山這小子到底走的什麽狗屎運,撿到這麽個寶貝,也不知道代師收徒,真是不孝徒!

玄清真君領著陳輕瑤和蕭晉,大搖大擺被迎進仙劍宗,當年他來踢館的時候,可沒有現在的排場。

經過守山門那名弟子的宣傳,宗內許多人得到消息,名聲響叮當的玄清道君又上他們仙劍宗了!還帶了兩名徒孫,其中一名還是地階煉器師。

最關鍵的是,那位地階煉器師答應為仙劍宗煉制十柄寶劍!

一時間,不少人聞風而動,紛紛排著隊去掌門那兒露臉,希望能得到一個名額。其中大部分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本命劍,只是劍修境界提升後,原本的劍不適用如今的修為,需要再經一番淬煉。

至於陳輕瑤居住的院落反倒很清靜,無人來打擾,因為大家都知道,越是高階的大師,脾氣架子越大,要是貿貿然打擾,把對方惹惱不給鑄劍,那就完蛋了。

而此時,架子很大的大師陳輕瑤,正在萬劍谷內,被谷中萬種或淩厲、或暴烈、或難纏的劍意攻擊得淚流滿面。

萬劍谷正如其名,是一座幽深的山谷,兩側山崖高聳,崖壁由一種十分堅固的玄石打造,石壁上或深或淺全是劍意造成的痕跡。

初入山谷時,攻擊還比較微弱,越往內裏走,無數劍痕就如疾風驟雨襲來,據說萬劍谷最深處,是一座劍冢,那是渡劫修士才能抵達的地方。

無數年來,仙劍宗門人或隕落、或飛升,而那些失去主人的寶劍,只能投身劍冢,而後慢慢有了滿谷的劍意,成為宗門試煉寶地。

“太痛了……”

陳輕瑤躲過迎面襲來的攻擊,卻沒防住側後方一道劍意,腰間被其毫不留情割開一道口子,痛得倒吸冷氣。

這種痛苦與雷池不同,在雷池內,全身都被雷電劈裏啪啦關照,疼得很均勻,沒有哪一處那別突出,如此一來,也就更容易麻木。

但是萬劍谷的劍意,你可能躲過一道兩道三道,正覺得輕松,就會有觸不及防的尖銳一擊,瞬間提神醒腦,痛徹心扉。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將努力自己的身手提升提升再提升,要麽避開所有攻擊,要麽擋住所有攻擊,不然就得時不時慘痛一回。

蕭晉依舊在她前方,陳輕瑤抽空瞥了一眼,到他那個位置,劍光已經密布到潑水難入的地步,她一想到自己等會兒也得往前走,去面對這恐怖的一幕,就覺得頭皮發麻。

“嘶……”剛一晃神,又被刺了一劍,她不敢再分神,一面龜速前進,一面苦苦應對。

入萬劍谷跟入雷池一樣難得,要是沒有師祖在,就算她是地階煉器師,只怕也難以接觸到淩霜真君那樣的人物,從而與對方交換條件,如此機會,再痛苦也得把握。

身手與戰鬥力的提升不能一蹴而就,因此,陳輕瑤打算在萬劍谷中待上十日,就出來煉一柄寶劍,然後接著待十日,繼續出來煉劍,一直到十柄劍都煉完。

給劍修煉劍,需要考慮對方的劍法、修為、習慣等諸多因素,得要求劍之人本人到場,與煉器師詳談才行。

第一個上門的是一名女修,身材高挑,面貌冷酷,寡言少語,只有提到愛劍時,才會多說幾句話。

她想讓陳輕瑤幫忙提升本命劍的等級,說實話,這比直接再煉一柄劍更難,因為這樣的寶劍,一般已經經過數名煉器師之手,不同器修在它身上留下不同的手筆,若要在此基礎上進行進階,很考驗煉器師功底。

不過,陳輕瑤之前答應的十柄寶劍裏,本就包括這樣的情況,因而不曾推脫,只將女修的情況一一記下,再關起門來慢慢研究。

在時間法陣內那六十年,差不多第四十年的時候,她已能煉出地階丹藥,之後的時間,便一面修煉,一面將符陣器幾道也都提到地階。

只是法陣內無法真正動手煉制,所以她現在差不多是理論已經滿分,還未開始實踐的情況,須得先煉點別的熱熱身。

她取出蕭晉獵來的六階妖獸,撬下一枚獠牙,祭出異火煉化,又鐫刻上諸多符文禁制,花費大半天功夫,還算輕巧地煉出一柄骨質匕首,只是受妖獸等級所限,方才玄階上品。

將六階妖獸收起,又揮揮手拿出一大張皮毛,這是無上仙宗那幫體修獵來換取氣血丹的七階妖獸,光光將皮毛煉化,就花了許多時間。

“感覺異火有點不太好用了。”陳輕瑤暗自嘀咕。

這枚異火是離妄海下雲鼎洞府內得到的,用來煉制玄階及以下的法器丹藥還算不錯,到了地階,就有點力不從心。

陳輕瑤知道,這其中有部分原因,是她如今的器道造詣,高於自身境界的緣故。

一般煉器師進階地階時,普遍為化神後期修為,天賦出眾的,才是中期乃至初期,化神修士體內靈力充沛渾厚,用起異火也得心應手。

修真界現有的,少之又少的化神之下的地階,據說手中都有真火那樣的寶貝,真火可煉化萬物,如此才得以支撐他們,以稍弱的修為煉出地階法器。

此前淩霜真君得知陳輕瑤是地階煉器師,就是默認對方擁有真火,若讓他知道她只有一枚異火,只怕還得驚異一回。

異火雖然不太順手,但總比赤手空拳好些,陳輕瑤耐著性子一點一點煉化,幸而她服過大衍丹,丹田經脈寬闊,靈力遠比其他元嬰充沛,經得起這樣慢慢耗。

花了近十天,煉出一件可以抵禦大乘之下全力一擊的地階下品法衣。

陳輕瑤打坐恢覆一番,又靜坐沈思許久,才開始提升劍修的本命劍。

這一回又是半個月,一柄宛如新生的地階寶劍懸浮半空,那名女修得到消息前來,寶劍立刻自發飛到她身邊,姿態親昵。

女修克制地摸了摸寶劍,冷酷面容上罕見地露出喜愛神色,而後鄭重向陳輕瑤道謝。

將人送走,陳輕瑤步出房門,看見蕭晉正在院中一側練槍,便問:“你什麽時候從萬劍谷出來的?”

她在其中待了十天退走,當時蕭晉仍在往深處走。

蕭晉收勢走過來,道:“出來已有七八天,阿瑤何時再去,我與你一起。”

才出來七八天,陳輕瑤算了算,他一口氣在萬劍谷停留了近三十天!

她心裏不住搖頭,論起自虐水平,她跟蕭晉這位大師比那是遠遠不如。

“再休息半日吧,對了,師祖這些天去哪兒了?”陳輕瑤好奇四望,自從進入仙劍宗,幾乎就沒見他老人家蹤影。

蕭晉笑道:“他在演武場,可要去看看?”

陳輕瑤沒怎麽意外,瞧師祖之前興沖沖的模樣,來仙劍宗怎麽可能不找人打架,就不知道陪他交手的是誰,淩霄道君麽?

她沒有去瞧熱鬧的心思,還是先幹正事吧。

另一邊,那名女修抱著劍離開此處,立刻有許多同門不懼對方冷臉,跑來圍觀她的本命劍。

淩霜道君也分了一絲神識關註,見到等級提升後的寶劍,暗暗點頭。

雖說同意了與玄清道君的交易,也相信他的徒孫是地階煉器師,但同樣品級的煉器師,水平也有高低優劣之分,沒有親眼見到對方煉出的法器,依舊不能太早安心。

直到此時,他才放下顧慮,就是有些頭疼,這名年輕的地階大師只答應煉制十柄寶劍,名額根本不夠分配,這些天,他差點沒被宗內其他人念死。

淩霜道君倒是想將大師多留一段時日,條件也可以任對方開,可是附帶的大麻煩——玄清,誰願意去應付?

那廝如今名正言順進入仙劍宗,簡直如魚得水,一開始淩霜也跟他打了兩場,只是他身為掌門,俗務纏身,很快沒功夫陪打。

玄清也還算老實,沒有去招惹那些閉關的大乘道君,他就是守在演武場,跟挑菜似的,從宗門弟子裏挑對手。

一旦有看上眼的,立刻將自己修為壓制到比對方還低一階的程度,接著上臺挑戰,沒什麽懸念地將人打敗,而後搖頭晃腦一陣嘆息,說仙劍宗後繼無人,嘆這些劍修一代不如一代,最後很是痛心地離開了。

第二天又來。

如此還不到一個月時間,宗門內那些好苗子幾乎被他打擊了個遍。

地榜上排名第一的那名元嬰弟子,自入宗門以來,同一個大階之中從無敗績,越階挑戰更是屢屢成功,有過數次以元嬰後期修為打敗化神初期、戰平化神中期的戰績,被看做是同輩第一人,亦是師長們心頭寶。

結果被玄清壓制修為,以低對方一階的境界打敗了,還給了人家好一通冷嘲熱諷,那弟子從未招受如此重創,一時連人都有些恍惚。

他的師尊氣得跳腳,要去找玄清算賬,硬是被淩霜道君攔下來。

反正去算賬也打不過人家,何必自取其辱,要是看見師尊都被人打敗,恐怕那名弟子就不是恍惚,而是道心不穩了。

玄清此舉確實是以大欺小,可他又壓制了修為,壓倒比對手還低的程度,這就叫人沒辦法說他什麽。

而且,淩霜道君覺得,對方此舉也有些好處,仙劍宗在劍道之巔站得太久,久到宗內有些人忘乎所以,產生了與實力不符的高傲,這時候,適當給些打擊未必是壞事。

就像當年,他們四人不也同樣如此,若沒有一個玄清橫空出世,恐怕至今還在沾沾自喜。

但是理智歸理智,不妨礙淩霜道君暗暗嫌棄,當年就是玄清,如今又是玄清,他這顆老白菜幫子已經叫人看膩了,就不能換一個?

陳輕瑤又入萬劍谷十日,出來後再次煉成一柄寶劍,這回蕭晉同樣在門外,而師祖同樣不在。

她問蕭晉:“師祖還在仙劍宗嗎?”

這麽久沒現身,不會已經丟下他們兩個跑了吧?

蕭晉含笑點頭,道:“他在演武場。”

“演武場?”陳輕瑤記得,上回問起的時候,他老人家就在那裏,難道跟人打架打了這麽久還沒完?

不知道師祖的對手是哪位道君,這兒是仙劍宗主場,說不定有好多弟子給那位道君喝彩打氣,而師祖就一個人孤零零,肯定勢單力薄得可憐。

陳輕瑤想了下那畫面,覺得正事可以放一放了,還是先去給師祖喊加油吧。

她沖蕭晉一招手,“走,我們去看看。”

仙劍宗演武場在哪兒她不知道,好在蕭晉不知何時已經打探清楚,二人沒花多少時間便抵達。

想象中大乘道君動手時驚天動地的場面沒出現,演武場上到處都是比鬥切磋的弟子,各色劍光五彩閃耀,叫人看花了眼。

陳輕瑤找了半天,才在演武場邊緣見到玄清道君的身影,兩人走過去,還沒靠近,就聽到他氣急的聲音:“老夫跟你說了一百遍,別再跟著我!”

陳輕瑤驚奇地看向師祖身後那人,是名年輕劍修,和他們一樣元嬰後期修為,此時背著把劍,也不言語,就那麽跟在師祖身後,憑他怎麽氣急敗壞也不走開。

一時間,陳輕瑤心裏閃過一百集狗血連續劇。

這、這難道是師祖二百年前留下的風流債?

當年,他是上門踢館的天才,她是宗內古靈精的小師妹,兩人一見鐘情,二見傾心,卻由於長輩阻撓,相愛卻不能相守。

二百年後,曾經的天才已成為當世大能,一名年輕人找上門,緩緩道出自己的身世,原來他竟是——

“你們來得正好!”玄清道君的話打斷陳輕瑤幻想,他一下竄過來揪過蕭晉,將人往前一推,對那年輕人道,“這是我徒孫,只是個不成器的法修,你要是能打敗他,才有資格再跟老夫交手!”

“咦?”陳輕瑤回神,語氣莫名失落,“原來只是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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