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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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為了保存實力,並沒有通過弟子間打鬥,來爭奪參加排位大比的名額,而是十分簡單幹脆的,讓有意向的弟子,用最大戰力攻擊一座大石碑,石碑會根據這一擊所含的威力變幻顏色,以此排出實力高低。

煉氣、築基、金丹三個境界,就有三塊石碑,都矗立於外門演武場擂臺上,內外門所有弟子都能看見。

雖然已經是最後一天,但演武場上旁觀的人不僅沒變少,反而比前幾日更多了,因為大家都知道,那些實力越高的師兄師姐,往往越後面才會出現。

陳輕瑤與蕭晉慢吞吞走到擂臺下,仰頭看著石碑。

恰好此時有位煉氣十層的弟子,朝煉氣碑打出十成功力的一拳,石碑綻放華光,依次從白、藍、綠、黃、橙、紅逐漸加深,最終停在深紅色上。

臺下發出一片讚嘆聲。這些顏色中,以白色所代表威力等級最低,紅色之上的紫色最高,這名弟子的深紅色,僅比紫色稍遜一籌而已。

因每個境界只需十人參加大比,所以石碑上一直只有十個名字,陳輕瑤看到這名弟子的名字出現在第七位,原本的第十位則被擠了下去。

有人道:“他是天元城王家人吧?這些世家子弟,果真有些能耐。”

“不錯,只是第七名恐怕還不太穩,據我所知,有幾名煉氣大圓滿的師兄尚未出手。”

“不知幾位師兄何時過來,好叫我們長長眼界。”

陳輕瑤看了一會兒,又擠到築基石碑下,上頭同樣十個名字,每個人的境界都是築基後期。

她聽圍觀同門閑聊,這石碑第一天擺出來的時候,上去的都是築基初期、中期的弟子,後來慢慢被人擠下來,從今日開始,就全是築基後期了,而且,競爭仍未停止,還有一些大熱門人選沒下場。

她看了看自己的築基初期,再看看同樣初期的蕭晉,心裏忽然有點虛,他們兩人現在這境界,別說能不能擠上名單,光光走上擂臺,就得被人嘲笑自不量力了吧?

“難道要帶個面具?”她小聲嘀咕。

正想著,她看見周舜背著劍,一步一步靠近石碑。

“築基初期也想碰運氣?不如趕緊下來,省得丟人現眼。”登時有人道。

“說不得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實力,宗門將石碑擺在這裏,別說築基初期,就是煉氣一層,也能上臺試試,其他暫且不論,只憑這份勇氣就讓人敬佩,這位同門說話何必如此刻薄。”另一人反駁。

陳輕瑤聞言,當下回頭,對反駁那人豎了個拇指,道:“師姐說得好!”

那女修一楞,隨即拱手爽快笑道:“過獎過獎。”

陳輕瑤覺得她的話十分有道理,現在石碑上都是留名的都是築基後期,無形中給一些境界稍低的弟子很大壓力,這時候上臺,不光靠實力,還得有勇氣才行。

她礙於面子,擔心被人嘲笑,瞻前顧後,與她相比,周舜則更加純粹。

擂臺上,周舜拔出長劍,渾身氣勢隨之一凜,與此前相比,他的劍意更強了,人和劍渾然一體。

一劍揮出,圍觀之人感受到那凜冽劍氣,都忍不住瞇了瞇眼,石碑顏色迅速變幻,白藍綠黃……最後同樣停在深紅上。

方才嘲諷之人這會兒不說話了,只聽其他人驚嘆道:“不過築基初期的修為,竟有如此實力,劍修之強當之無愧。”

“可惜了,如今留在碑上那些,都是打出紫光的師兄師姐,他的境界若更進一步,說不定可以留名。”

周舜揮完一劍,面上既不見得色,也不見失望,轉身便走,下臺時看見陳輕瑤兩人,腳下一轉走了過來。

“你們變強了。”他盯著兩人看了一眼,下結論道。

此前八個月,為了迎接大比,陳輕瑤跟蕭晉沒下過寒山峰,大家有陣子沒見。

陳輕瑤正要跟他打招呼,迎面就是這麽一句,不由好笑:“你也變強了。對了,趙師兄來過了嗎?”

“來過,”周舜點頭,“早上剛被人擠下去。”

原來周舜只比他們早一點出關,堪堪趕上最後一天,趙書佑前兩日就來過了,憑借築基中期打出淡紫色華光,在石碑上留名,出了回風頭,只是內門臥虎藏龍,境界更高的人太多,他的名字留了兩三天,還是在最後一日被擠下。

陳輕瑤有些惋惜,趙書佑沒能獲得名額,周舜也沒有,秦有風跟蘇映雪又稍弱一籌,接下來就看她與蕭晉了。

她深吸口氣,對兩人道:“那我先上了。”

再拖下去無用,反正該做的努力已經做過,不管能不能得到名額,這段時間的收獲、實力的提升都是實打實存在的,怎麽算都不虧。

看她踏上擂臺,有人認出來,議論道:“那不是寒山峰的小師叔麽,我記得她是丹修,丹修的戰力比其他幾道要弱吧?”

“你的消息不靈通,據當初入朱炎小秘境的師兄們說,這位小師叔是丹陣雙修,陣道造詣頗深!”

“果真?擁有如此天賦,難怪能被小師祖看中,莫非她要用陣盤攻擊石碑?”

至於陳輕瑤築基初期的修為,沒人對此說什麽,外門弟子不敢置喙內門弟子,內門弟子沒人不知她的身份,撇開寒山真君親傳弟子這點,她還是一名煉出極品丹、只要有人求丹必出上品的丹修,誰會那麽想不開,去得罪一名天賦絕佳丹修?

大家此時只等著看她如何甩陣盤,石碑矗立幾天,上去的大多是法修和劍修,也有幾個靈獸峰的弟子,其他幾峰幾乎無人出手,陣修更是一個都沒有,眾人都想開開眼。

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中,陳輕瑤手腕一翻,雙手間出現了一堆……符箓。

她認真思考過,石碑測試的是修士的最大攻擊力,攻擊之道不是她擅長的,用自己的短處和別人比顯然不理智,所以她果斷放棄赤手空拳的打算,轉而從丹符陣器幾道中挑選進攻手段。

丹道缺乏攻擊性,陣道重防禦,這兩個先排除,至於器道,她最近沒有煉出什麽厲害的法器,也暫時排除,最後只剩下符道,她儲物戒中幾百張罡雷符蠢蠢欲動。

此符的威力,當初那位被劈成渣渣的魔修已經證實,而且那時候她一口氣只能激發二十張,經過八個月魔鬼訓練,她丹田內靈力翻了將近兩倍,可以一次性激發六十張了。

但為了防止出現靈力透支,當眾丟臉的情況,她選擇保守一點,只取出五十五張罡雷符。

然而這五十五張符,卻給臺下的人造成極大震撼。

“那是什麽符?看起來很強。”有人咽了咽口水。

陳輕瑤用的符紙是萬年雷紋木所制,一張符能劈死一個築基初期,在場大部分內門弟子都感覺到了威脅,更不必說外門。

“是黃階符箓嗎?每一張都隱藏巨大威力,眼下竟有這麽多,以築基期的實力根本無法全部激發!”

其實他們更想說的是,這都是靈石啊,黃階符箓動輒上百下品靈石,何必如此浪費,不如給他們每人發一張!

眾人的心聲,陳輕瑤自然聽不見,她只專註於自己雙手,一口氣抽出丹田內大半靈力,輸入每一張符箓中。

登時,五十多張罡雷符匯聚在一處,合成一道可怖的紫色閃電,重重擊打在石碑上,其聲勢之大,幾乎從外門傳到了內門。

雷光過於刺眼,不少人下意識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一切已歸於平靜。

大家面面相覷,紛紛詢問:“結果怎麽樣你看見了嗎?是什麽光?”

“似乎是……紫色?但又好像是符箓本身的顏色?”

“說到符箓,數量如此之多,價值數千靈石吧?”

他們一時竟不知該驚嘆陳輕瑤靈力渾厚,能一口氣激發幾十張黃階符,還是震撼於她財力雄厚,數千靈石眨眨眼就沒了。

總不至於她還是個符修,可以自己畫符,所以如此大手筆?

“名字出現了!”突然有人喊道。

石碑上,原本第十名弟子的名字落下去,陳輕瑤三字緩緩上升,而且並沒有停在第十名,而是繼續往上走。

九、八、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在她達到第五名時,擂臺下傳來倒吸氣之聲。

陳輕瑤這會兒也盯著石碑,有點緊張,原本擔心自己不能留名,所以才一口氣激發五十五張符,現在看,這些符威力還是有點大了。

她希望自己名次不要爬得太高,不然,一個築基初期壓在眾多築基後期之上,這不是等著別人來挑釁麽。

她只想拿到大比名額,不想處理麻煩。

時間仿佛一下子變慢,在無數目光註視下,上升之勢終於停止,她的名字落在第四名的位置上。

陳輕瑤松了口氣,雖然這個名次還是挺高,不過並非前三名,而且之後還有些人會出手,她估計最終名次得再往後一些,這樣既能參加大比,也不會太惹眼。

估摸了一下丹田內剩餘靈力,大約還能激發五六張罡雷符,很好很好,這次沒有丟臉,她滿意地躍下擂臺。

“恭喜阿瑤。”蕭晉笑道。

周舜雙眼灼熱,一臉躍躍欲試,“你要怎麽才肯答應跟我比一比?”

這話他說過好多次了,陳輕瑤跟以往一樣,幹笑著推脫,她可不想被狂熱戰鬥分子纏上,轉頭對蕭晉道:“你也加油。”

蕭晉點點頭,走上擂臺。

臺下弟子仍在震驚中,楞楞看著一眾築基後期裏唯一一個築基初期,不少還未出手的弟子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就在此時,石碑忽然綻放出耀眼紫光。

眾人頓時回神看去,驚訝失聲道:“方才出手的是誰?”

擂臺上空無一人,蕭晉一擊之後轉身就下來了,沒給人反應的時間,只有再次上升的名字證實他的實力。

“蕭晉!嘶——竟又是一位築基初期!”

有人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數年前那次外門大比,不也是如此,僅有兩名煉氣八層,夾在一堆九層十層之間,那兩個人,正是陳輕瑤與蕭晉!

只是誰都沒想到,短短三四年,他們已經成長到這樣的高度,竟能和眾多頂尖的築基後期相提並論了!

不少當初與他們一起拜入宗門、一次參加外門大比的人更是心情覆雜,曾經站在同一起點的人,現在成了需要仰望的對象。

果然,修行路上,不進則退,稍微松懈一絲,都有可能被人遠遠甩開。

蕭晉的名次是第五名,陳輕瑤看見這個結果,十分無語。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直接問,她第四,他就第五,故意跟在她尾巴上嗎?

明明這家夥看著還有餘力的樣子,為什麽不再往前點?

蕭晉神色無辜,“阿瑤在說什麽?”

陳輕瑤呵呵兩聲,大花菜裝什麽小白花呢。

不過,這倒是讓她更加清晰了解到蕭晉的實力,戰力強大是一點,他竟能準確估測出她那些符箓的威力,然後打出稍遜一絲的攻擊,將排名緊墜在她之後,這樣的精準把控能力,比強悍戰鬥力更可怕。

兩人下了臺之後,便和周舜一起離開,但演武場上的名額之爭尚未結束。

築基石碑下聚集了更多弟子,一時卻無人出手。

陳輕瑤先前只想到,當石碑上都是築基後期時,她這樣的築基初期上臺,會有不小的壓力,卻沒料到,眼下排名上多了兩個築基初期,輪到那些築基後期修士踟躇了。

原因很簡單,不外乎實力與面子問題。

築基後期上臺,發出的攻擊若能壓過築基初期倒還好說,若壓不過,豈不是面上無光?

偏偏陳輕瑤兩人排名不低,有把絕對握壓過他們的還真不多。

因此,旁邊煉氣、金丹石碑依舊熱火朝天,寶光連現,只有築基石碑冷冷清清。

這種狀況,直到幾名壓軸的弟子出手,才稍稍緩和。

最終名單送到主峰,季掌門看見陳輕瑤和蕭晉的名字,也不由驚訝,十人中,就他們兩個是築基初期,名次還不是墊底,而是第七、第八名。

季掌門發現,每每他覺得自己低估了小師叔的兩名徒弟,進而重新評估他們的時候,他們很快又用事實表明,他再次低估了。

記得當年,小師叔以築基中期修為參加宗門排位大比,已經令人驚艷,這兩個弟子,難道真能青出於藍?

一夜間,內外門弟子無人不知陳輕瑤與蕭晉之名。

蘇映雪、趙書佑等人到寒山峰為他們道賀。

趙書寶背著劍,志氣滿滿道:“我以後也要參加宗門排位大比。”

陳輕瑤掐掐他如今消下去不少的臉頰肉,語帶可惜:“臉上肉比上次又少了點,是不是最近沒吃飯啊。”

“我已經長大了,姐姐你不要動手動腳!”趙書寶捂著臉跳開,口中說自己長大,嘴卻不自覺撅起來,“我這樣還是有點胖,沒有一個劍修是胖子,我要當個瘦瘦的劍修!”

“誰說的,”陳輕瑤指指周舜,“你看他的臉,不就挺圓的?”

周舜的包子臉再次被殃及,慘遭眾人圍觀,盡管他釋放了一身冷氣,卻沒人怕他,大家嬉嬉笑笑,還有人趁亂捏了一把。

之後,陳輕瑤與蕭晉回到寒山真君洞府,抓緊最後的時間拼命修煉。

得到大比名額只是第一步,她的最終目標是贏的大比,獲得宗門獎勵!

而且,她對於大衍丹把她打回築基初期的事始終耿耿於懷,打算借助師尊洞府濃郁的靈氣,重新攀登築基中期的高峰!

大衍丹當時一共煉出三顆,陳輕瑤把另外兩顆都給了蕭晉,他服丹之後,還剩一顆。

她知道蕭晉必定會給秦有風,對於他們這個小團體其他人來說,或許有點不公平,不過,混沌之氣本就是蕭晉的,他有權決定如何處置。

陳輕瑤發現,經過大衍丹拓寬經脈,她的修煉速度提升了,好像一個細的進水管換成粗的進水管,每日嘩嘩往丹田內倒水。

可惜丹田同樣寬闊了,跟個無底洞一樣,不論多少靈氣進來,境界就是停在築基初期,跟王八一樣,說不動就不動。

她跟它卯上了勁,不信自己幹不過它!

只是時間不等人,半個月後,參加大比的三十名弟子集合,在天元宗掌門親自帶領之下,前往清風宗。

清風宗是此次宗門排位大比東道主,上一回是飛雲宗,再上回是天元宗,只有大宗才有資格承辦、參加大比,中小門派只能看看熱鬧。

天元宗與清風宗並不接壤,陳輕瑤以為他們得日夜兼程,才能準時趕上,哪想離開宗門之後,抵達一處曠野地帶,掌門直接伸指一劃,虛空便被劃開一個口子,將飛舟整個吞入。

“好神奇……”陳輕瑤屏息喃喃。

他們現在處於一個很奇怪的空間,飛舟穿梭在一片虛無之中,周圍好像什麽都沒有,但是防禦法陣上不斷閃現的光芒說明,虛無裏有東西試圖攻擊他們,只是看不見而已。

虛空穿梭似乎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她看見掌門師兄掌控了一段路程後,便由另一位元嬰真人頂上,沒多久又換了一個。

“這要是換成靈石,得海量消耗吧?”元嬰真人都撐不了多久,趕這一趟路實在太費錢了。

飛舟再次出現,依舊是在曠野上,不過附近生長的靈植與妖獸,和天元宗有很大不同。

又飛了兩天,終於抵達清風宗。

和天元宗一重又一重山峰不同,清風宗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竹海,占地方圓之廣闊,陳輕瑤站在飛舟上眺望都望不到邊。

而且大手筆的是,這些竹子,最次的品種都是可以制作人階符紙的靈竹!

清風宗弟子更是男的俊女的俏,標準配置一柄扇子一只竹簫,簡直把風雅二字刻在身上。

陳輕瑤看看他們,再看看自己一行人,覺得被比下去了。

其他弟子不知是否有同樣的感覺,她聽見有人不屑地小聲嘀咕:“花樣子好看管什麽用,一群小白臉,比武場上見真章。”

她不由瞥了眼那位仁兄,看清他的樣貌,心裏暗自點頭,就這尊容,外表上這輩子是沒指望勝過別人了,也就看看能不能比人家耐打吧。

休整兩日,正式抽簽比武。

修真界正道一共八大宗門,正好兩兩對決,分為四組,決出四個獲勝宗門,四個敗落宗門,而後勝者與勝者比,敗者與敗者再比。

陳輕瑤得知這個規則後,忍不住想,要是天元宗一來就抽到飛雲宗,並且把對方打敗,那飛雲宗不就只能去爭奪第五到第八之間的名次了麽?

不過抽簽結果顯示,排在前面的宗門,沒有相互為對手的,她思索著,或許大佬之間有什麽約定吧。

第一輪,天元宗的對手是明心宗,在八大宗門裏排行第六。

比武規則類似團體對戰,但每次出手是單單對決,以煉氣期為例,兩宗十名煉氣期弟子,先各出一名與對方比鬥,輸的下場,贏的可以繼續留下與下一個對手比試,比到最後,哪個宗門還有人留下,哪個宗門勝。

先比試的是煉氣期,天元宗一方勝得沒什麽懸念,接著便到了築基期。

此前,陳輕瑤他們已經商量過出場順序,就按照石碑上顯示的排名出手,只是把第二名排到最後,讓他壓軸。

因為第二名到了最後,所以陳輕瑤變成第六個上場,蕭晉第七。

他們這一列人出現在戰臺上時,旁觀各宗之人有些不敢確信般,盯著看了幾眼,而後議論紛紛。

“天元宗派出了兩名築基初期弟子?”

“這……就算明心宗的確不是對手,也太輕敵了吧!”

“不錯,如此驕傲忘形,當心陰溝裏翻船。”

陳輕瑤沒聽見他們的議論,卻能感受到各種不讚同的視線落在自己和蕭晉身上,頓時不樂意了。

築基初期怎麽了?怎麽了?!

她也是曾經達到過築基中期的女人,別瞧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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