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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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衣還守在天牢外, 心焦不已。

現在去尋人毫無頭緒,無異於大海撈針。

她已經讓人進宮去, 同陶公公說明情況,只希望陶公公那邊能快點派人來,將這幾個獄卒和禁衛軍提審,盡快問出杜玉知的下落。

可等了許久,依然無人來提審那幾人。而且現在那幾人也毫無動靜,似乎是昨夜風平浪靜, 無事發生的模樣。

忽然天牢裏的那幾人請來了禁衛軍統領,具體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燕衣卻不得而知。

統領匆匆來去, 而那幾個獄卒也很快下值,離開天牢各自回去。

燕衣跟上了其中一人,既然陶公公遲遲不派人來, 她自己就去問個究竟。

燕衣趁人走進小巷子的時候,直接突襲,一把刀橫在了獄卒的脖子前。

“你你你,要做什麽?”獄卒嚇得往後退, 可很快就貼在了冰冷的墻面上, 退無可退。

“說, 你們請來吳統領到底搞了什麽鬼?”

獄卒這時才反應過來, “你是那個婢女?”

燕衣卻懶得廢話, 刀又壓近了幾分。(麗)

“我說我說, 別殺我。”獄卒見脖子上已經劃開一刀小傷口, 嚇得趕緊求饒,如實交代,“當時你放火跑了, 事情不是失敗了嗎,我們幾人一合計,就將那個快病死的女人轉移出去了。然後在自己茶水裏下迷藥,假裝昏迷,醒來後謊稱人是自己跑的。吳統領知道情況後,就匆匆回去稟報這件事。”

燕衣又厲聲問道:“那人呢,我家女郎哪裏去了?”

“是被……是被承國公的人帶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人去哪裏了,我們真不知道,只是給了我們好處,讓我們遮掩此事,並善後。”

**

杜玉知的意識其實早就已經清醒了,第一時間察覺到自己被帶出了天牢,她直覺不妙。只是還不清楚狀況,沒敢輕舉妄動,選擇繼續裝昏迷。

只是很快,她被帶下了馬車,似乎被帶到了什麽地方。

她被放在了墻邊,隨後她聽見了人離開的腳步聲。

在確定那個人離開之後,杜玉知才慢慢睜開眼觀察四周。

這裏是一間廢棄的小廟,佛像上落滿了灰塵,供桌上擺著一個香爐和兩個燭臺,上面還纏著蜘蛛網。

夜色幽深,四周靜悄悄的,偶有幾聲蟲鳴鳥叫打破幾分寂靜的氛圍。

杜玉知小心的活動了一下手腳,還算正常,迷藥的藥效已經過去了。

又不小心碰到腰間,發現燕衣給她防身的匕首還在,心裏面有些奇怪。杜玉知看向對面的窗戶似乎被封住了,她打算試試,看能不能撬開窗戶逃出去。

可就在她打算起身的時候,外面又傳來馬蹄聲,人徑直往裏面走來。

杜玉知只好藏好匕首,閉上眼,靠在墻上又繼續裝昏迷。

她感覺到了人已經走到跟前,忽然一雙手撫上了她的臉頰,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強忍住躲開的沖動,穩住微亂的呼吸。

“你終於還是落到了我的手上,我等這一日可等得太久了。”

這聲音是……譚康……

杜玉知倒也沒有太意外,可又覺得這人實在大膽,如今把手伸進了天牢裏。之前嚴華寺那事,到底沒能查到譚康身上,讓他給逃脫了。

而承國公到底是開國功臣,沒有確鑿的證據,也動不了人。

她若是落在了他的手上,只怕是生不如死。

“實在不容易,為了你我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終於你還是我的了。你放心等天亮,我就帶你出城,我在城外的宅子裏,給你準備了一間密室,你就再也逃不掉,只能做我的女人了。”

說著譚康怪笑了幾聲,手緩緩的摸向了杜玉知的脖子,呼吸也慢慢變得急促。忽然他站了起來,一把將她抱起,將人平放在旁邊的矮桌上。隨即欺身而上,“不行,我得先來嘗嘗你的滋味。”

一把扯開了她的衣領,低頭吻在了她的脖頸處。

杜玉知忍著惡心的感覺,手緩緩摸向了匕首。

就在譚康意亂情迷之時,杜玉知猛地屈膝踢向他下腹,在他驚愕的神情下,又快速出手,用匕首劃開他的脖子。

快速將人推開,杜玉知伸手撫上心口,只覺得一顆跳動個不停,拿匕首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很快她從矮桌上起身,伸手摸向他的腰間,將值錢有用的東西都拿走。

隨後擦掉身上的血,站了起來,一邊整理衣物,一邊環顧四周。心中正在想著一些事情。

外面侍衛似乎聽到了一些動靜,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公子您沒事吧?”

又連喊了幾聲沒動靜,似乎打算走進來一瞧究竟。

杜玉知將匕首掩於袖下,緩緩走了出去。

侍衛見到杜玉知停住了腳步,昏暗的月色下看不清神情。

杜玉知說道:“你不進去看看嗎?你家公子好像出事了。”

侍衛伸手要來抓人,杜玉知故技重施,一揮匕首便往他的喉間而去。可侍衛像是早有預料,立即抓住她拿匕首的手,用力一扭匕首哐啷落地。

“夫人你竟然已經殺了譚公子,京城是留不得了,便隨小人回去,主子正等著和您團聚。”

杜玉知心中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可她面上不顯,只驚愕的看著人,“你是,你是陸霄的人?”

侍衛松開她的手,“嗯,主子特命小人回京來接您,還望夫人配合。”

“做夢。”杜玉知將另一只手中的香灰撒向他,就在他被香灰迷得睜不開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她又拔出放在腰間的燭臺,將尖頭狠狠刺入他的心口。

等確定再無威脅之後,杜玉知才扶著廟前的老樹,心有餘悸的喘著氣。

她也只是懷疑。

她所中的迷藥很快就失效了,也沒捆住她的手腳,身上的匕首也沒被搜走,這些明顯不是穩妥的做法,反而像是有意放任。

既然她爹出事了,那麽和陸霄逃不開幹系,他會對自己出手也是遲早的事情。

陸霄逼著自己殺譚康,若她殺不了,自然有侍衛代勞,反正只要將殺人的罪名按在自己身上就可以了。

為的就是讓她沒有退路,無法留在京城,更不敢暴露自己。只能乖乖的聽從安排,回到他的身邊。

譚康是承國公唯一的孫兒,他一死,承國公必然不會放過自己。如今她是罪臣之女,殺她也根本不需要顧及什麽。

她現在回去,也只是死路一條。既然都是絕路,不如就離開京城,她要北上去尋阿爹。

她相信阿爹沒有死。

杜玉知去馬車上翻找,果然找到幾身適合自己的男裝,她快速換上男裝,收拾了一個小包裹。

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等天亮之時,希望能順利出城。

天邊漸漸亮了起來,大街上也開始慢慢有了行人。

杜玉知往北城門走去,中途路過了宣武侯府,她忍不住停下,遠遠觀望。

門口已然守著禁衛軍,也不知道為何,其實並未有什麽變化,可看著卻有幾分蕭條之感。

杜玉知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離開了。

只是等城門開了之後,杜玉知卻發現在城門處設有關卡,會盤問來往的人,若有可疑還要被叫到詳詢。

杜玉知在附近留意了一會,他們似乎不是在尋人,而是因著前些天的亂子,而戒嚴,防止再出意外。

那麽她消失的消息應該還沒有暴露,這時候,她也只能賭一把,盡早離開。

“杜女郎?”

忽然杜玉知聽到了一聲輕聲叫喚,她只覺得有寒意直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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