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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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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莫不是真的私自典當宮中之物,若是如此,我要把你送去衙門了。”店家見阿瑜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也說不清楚個緣由,上下打量著她,毫不掩飾神情中的不善。

阿瑜強壓住心中的著慌,故作從容的說道:“僅憑借你三言兩語,就說這簪子是從宮中流出,若是你自個眼拙該如何。”

店家聽此一言,嗤笑說道:“姑娘,你來我這當鋪典當之時,就沒聽過我典當鋪的名聲,我當老九還從來沒有會把物件看走眼過。”

聞言,阿瑜是初來乍到,又不是京都人士,哪裏知道這永隨當鋪名號,不過看著他面上的揶揄,以及話語中的底氣,想來他是不會相信是自己眼拙這一說,既然如此,她定是不好用言語蒙混過去的。

“簪子是他人所贈,日前我急用銀兩,忍痛割愛之下,才迫不得已把它拿出來典當,它是否是宮中之物,我也暫且不清楚,但它的來歷絕對是清白的,不是什麽齷齪手段得來的。”阿瑜怕再不交代清楚,恐怕店家真的會把她送去衙門,那她到時可就真的有理都說不清了。

如今是實話實說了,可店家反倒不信了,直言說道:“可典當鋪有其行規,你這一面之詞,還是留到衙門裏去說罷。”

話畢,店家當下就想把阿瑜先留在當鋪內,等到當鋪裏的朝奉過會回來後,能夠替他站櫃了,他再撇下手中的事,把阿瑜送去衙門。

“我都把這簪子的來歷說清了,你也該是聽明白了,憑什麽帶我去見官,聽你之言,這個永隨當鋪也是有著響當當的名號,怎麽人還出爾反爾,把簪子還來,我不當了。”

阿瑜以為她交代清楚了,店家也就不會多加糾纏,不過就是典當不成,這也就罷了,怎麽還說著要帶她去報官,無奈之下,她想就此離去。

可當老九偏偏還是個出了名的講行規人,怎麽會就這麽容易把私自典當宮中來歷不明之物的人給放走呢。

當老九按了按自己的兩撇胡須,吹胡子瞪著眼睛說道:“強詞奪理,在永隨當鋪是行不通的,該去衙門還是得去,宮中之物由你一言說是他人所贈,別說是我不會信,恐怕去了衙門也是如此。”

“如今這簪子就是到時的證物,容我當老九保管著,待去衙門再說其他。”當老九毫不留情的和阿瑜說著,並不打算把手中的簪子還給阿瑜。

阿瑜見此,想著若真被他就這般帶去了衙門,那事情可就沒有挽救的餘地了,見著當老九還在高高的木櫃臺後面,阿瑜只能瞧見他半個頭探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阿瑜覆看了一眼他手上拿著的那只簪子,在當老九來不及阻止之下,轉身棄簪而逃。

此時,她心中留有唯一的念頭便是,絕對不能鬧到見官的地步,若是那般的話,牽一發而動全身,成言知道後,定是會問她拿簪子去典當是為何。

慌亂跑出去之時,在當鋪的大門與櫃臺之間的木板拐處,撞到了一個人,阿瑜倉皇之餘,沒有管太多,連忙往外跑,想著那當老九要追出來的話,她早就躲藏的不見蹤影,那找不著她人,她也就可以躲過一劫,不用被迫跟著他去見官了。

“掌櫃,那姑娘怎麽急匆匆走了。”永隨當鋪的朝奉老六就是方才阿瑜撞到的那個人,他還一臉納悶的發聲對著當老九道。

可當老九如今哪有心思和他解釋一番,還在那著急的拿著鐵匙開那櫃臺旁側的門,聽到老六的聲音後,擡頭忙是說道:“快去追,把那人抓去見官。”

聞言,老六聽出語氣中的催促,來不及問其緣由,轉頭就跑出了門,可耽擱的這一會兒的功夫,出了門後只見著淹沒在人堆中的衣角。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追著那個方向而去。

阿瑜特意混在人堆裏面走著,想著若是那當老九追出來的話,那這般躲藏應是能夠混淆視線。

待擠過了好幾個人堆,她借著貨攤的遮掩,往當鋪的方向瞧了瞧,在沒有看到當老九的身影過後,逐漸放下心來,這下才敢走原來的方向回和茗茶樓。

可快到和茗茶樓的時候,似有所感,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不遠處有一人好像是追著她的方向而來,見此,阿瑜不敢掉易輕心,也不敢再往茶樓中走了。

見著茶樓一旁有個路口可以進去,她沒多想,就往裏頭跑去。

她也不知道這條街巷是通往何處的,只知道定是不能被當鋪的人抓到,方才她瞧見追她的那個人臉,不就是她在當鋪撞著的那個人嗎?想來他也是當鋪裏的人,如今在追著她,定是當老九指使的。

簪子她都不要了,不依不饒的追著她做什麽,阿瑜在這七拐八拐的街巷中跑著,氣急敗壞的誹腹道。

繞了一段時間後,她見後頭沒有人再追上來,便停下來扶著墻,喘了口氣。

待呼吸平覆後,她冷靜下來才發覺,這條街巷著實是又長又拐著彎,若是不熟悉的人,怕是要被困在街巷中出不來。

阿瑜方才也是急的往裏來了,見著多條的拐道,一時之下,不知道該如何去走,她適才從和茗茶樓出來,還在永隨當鋪耽誤了好一會,如今這擇路而逃想來也是耗費了不少時間。

若還不快回去的話,竹香見她走開了這麽久,必是會去尋她。

這般想著,阿瑜不敢再停留了,試圖在這街巷中找到能夠繞出去的方向來。

可她不煩其數的走了好久,不僅沒繞出去,反而像是越走越遠了,她能感覺到越是往裏走去,越是聽不到其他雜聲了,裏頭的巷子寂靜的讓阿瑜打了退堂鼓,她想著原路返回,不再往內走。

剛想著要換一個方向的時候,就見著不遠處的一個巷口,有一個穿著玄衣的男子。

她在這街巷中都還沒有瞧見半個活人,這下見到人了以後,想的便是要去尋他,問問路。

若是在天色暗下來之前,她還被困在這處的話,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白日裏她尚且不能夠繞出去,夜晚更是不要想了。

“那位公子,留步。”阿瑜的話語聲飄散在風中,她見著那位男子很快被墻體遮擋住,在她的視線中消失了。

可阿瑜好不容易見著一個人,不甘心的追著那個人,待往那個方向走著的時候,到了盡頭,便發現往右側走能夠通向鋪肆,好似是一排排的後鋪坊,其門口擺放著一列列的染了顏色的織布。

即是如此,她便不需要再去追方才那人了,可以到那鋪坊內問一問便知,和茗茶樓該如何回去,想來當是有人會知道的。

如阿瑜所願,待她問完路後,聽著鋪坊內的人所說,這裏不過就是和茗茶樓的後街巷所在,只需要往鋪坊正門前通過去,便可以見著和茗茶樓所在的那條街道。

她聽到這話後,總算是寬心下來,剛想回和茗茶樓時,想起適才所見的那個玄衣男子,便覺得一陣熟悉,不由得向鋪坊內的人問道:“那條街道是通向哪裏的?”

鋪坊內的人聞言,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阿瑜見此,以為是問到什麽不該問的,連忙補了一句說道:“我看那一處的紅磚綠瓦與眾不同,才想問一問究竟。”

“原是如此啊,你往高處瞧,瞧見沒,那紅磚綠瓦通向的是樓閣飛檐,不是我們良家女子所能去的地方。”鋪坊內有個妙齡小姑娘唏噓的和阿瑜說道。

其目光中的意味甚是尤深,還有話中所言的意思讓阿瑜霎時就明白了那究竟是通向哪的。

不過就是男子能去的花樓,良家女子不便去的地方罷了,良家女子若是進了那處的話,清清白白進去,可保不準就一身汙泥而出了。

既然如此,那定是她認錯了人,那玄衣男子怎麽會是她以為的那個人呢?

和鋪坊內的人道謝一番過後,阿瑜從速往她們所說的方向去,不再敢延宕時刻了,她怕再不趕回去,竹香發覺她不在和茗茶樓後,就遣人去同成言說,那就糟了。

行至和茗茶樓時,阿瑜便見著本該在明善堂候著的車夫穩穩的坐在馬車的車轅上,而本該在茶樓裏坐著的竹香站在馬車一旁,時不時地跺著腳原地打著轉,還四處張望著。

阿瑜對上竹香的目光時,能見著竹香瞧見她的那一刻,眼神中的著急散去了,似是如釋重負一番,松了一口氣。

這一幕在她看來,和之前在江南花滿樓,成言來樓中發現她偷溜出去後,竹香一人面對著成言的非難,她當時見著她回來,也像是如今這般神色。

看著那馬車緊闔著的綢簾,以及這種種,阿瑜便知道了,成言在裏頭端走著。

如出一轍的欺瞞,不知在成言那兒,這次該是會怎麽對她冷言相待。那次的冷落,讓她認清了事實,主動找上了成言,依著美色籠絡住成言,他才把她帶回了松林館,轉而到了今日的這一步。

之後,她也便知道了,若是和成言服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何不識時務者為俊傑。

可這認錯,成言即是受用了,也就罷了,假若他根本不在乎,那又當是另外一回事了。

阿瑜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在竹香的攙扶下,踩著杌凳,往馬車裏頭去。

掀開綢簾的那一瞬,阿瑜想了很多,想著的是要半真半假的和成言解釋,唯獨沒有想過要去據實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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