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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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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子吩咐他怎麽去做,他自是要服從吩咐,主子如何想的,這也不是他做下屬的能去揣摩的。

江南鄉試考生鬧事經過?一聽這話,成言敲打腿的長指稍稍一頓,她去打聽這個做什麽,成言自是不會認為這事是竹香擅作主張要打聽的,這個她也只能是阿瑜了。

也只有那人兒的事,才會讓成言有所顧慮。

當時看著她心裏就是想著事的,不曾想怎麽是和鄉試一事扯上了關系。

成言把松松散散搭在手上的書隨意撇在一邊,起身走到書案那架子一側,一瓷青小瓶擺在那裏,成言拿起那瓷瓶,隨手交給了慶期,說道:“拿去給她。”

慶期小心的接過:“是。”

慶期拿著瓷瓶出去後,不免有些咂舌,他也是知道這瓷瓶裏裝的傷藥,就這麽小一瓶,那可價值千金,還別說有價無市,現在就連主子手上也剩下不多了。

主子口中所說的她自是指阿瑜姑娘了,把這傷藥給阿瑜姑娘也定是讓她塗腳腕那處的扭傷,慶期不免覺得物盡不了其用,但就這一事,他也更是知道主子是有多麽的看重瑜姑娘了。

這會兒,阿瑜那兒也是起了,在和來她那的朱寧說著話。

慶期上前道:“瑜姑娘,世子給你的。”說著便把手中的瓷瓶穩穩的遞了過去。

看著慶期遞過來的瓷瓶,阿瑜拿過來仔細一瞧,不解的看向慶期。

“這是上等傷藥,主子關切姑娘你腳腕上的傷,特命屬下拿來給你,想來若是塗上它,區區……姑娘你腳腕上的傷三日必好。”慶期偷偷長籲了一口氣,差點就說快了嘴,他認為瑜姑娘的傷不過是區區扭傷,但在世子心中,那可就真真心疼了。

慶期還是覺得他應該謹言慎行為妙,不然若是讓瑜姑娘誤會了,那主子怕是會覺得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到時怕是要換成他在外辦事,慶林隨身侍奉了,他可不想被慶林那家夥鉆了空子。

阿瑜倒沒太揪著慶期話中的停頓之處,她打開瓷瓶的小蓋,湊上前去,聞了聞,一股子不同於她現在敷的藥味,清香淡雅,霎是好聞。

擡首看著慶期,想著成言今晨走的時候,甚是生氣,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在慶期正準備俯身告退時,阿瑜還是叫住了他,“世子,他……他現在可得空?”

遲疑了一下,慶期想著主子方才躺在軟榻上,倒也沒做什麽,只道:“若是瑜姑娘你有事找主子的話,想來主子應是得空的。”

慶期還從來沒有見主子這般在意一個姑娘家,自是把話挑好的說予瑜姑娘。

阿瑜拿著瓷瓶的手微微一滯,想著成言憤氣離開的背影,眸子低垂,半響沒說話。

慶期看著瑜姑娘好似走神了後,也看起來沒其他事再交代,就自行告退了。

待慶期走後,一旁的朱寧看著瑜姐姐走神的模樣,不由得扯著阿瑜的袖子喚了句:“瑜姐姐。”

阿瑜頓的回過神來,看向一側的小寧,顧盼良久後,開口道:“小寧,你先回自己院中,阿姐有點事要忙,等過幾日再考你功課,好不好。”

朱寧在松林館待了段時日,阿瑜就早已讓人在外買了一些適合幼學之年的書卷給他,並讓他多加翻看,本是想把他送去居山書塾的,可一直也沒有門路,外加要交的束脩還並沒有湊足,這才讓小寧一直自行溫書。

這事,阿瑜也不好去求成言的幫忙,小寧是她一人的義弟,那就和成言本沒有什麽關系,能讓小寧住在松林館內,阿瑜已經是很滿足了。

看著瑜姐姐溫柔的眉眼,朱寧乖巧的點了點頭,可不免還是有些許失望,這偌大的府裏,他也就只是和瑜姐姐待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不甚孤單。

待朱寧走後,阿瑜盯著手中的瓷瓶好一會後,才緩緩收回視線。

想了片刻後,阿瑜也似是覺得不該受困於前塵往事,更是不該在成言面前露出馬腳,若是過於糾纏,把今生和前世相混淆,這怎麽會不陷入魔怔當中呢。

這些日子裏,阿瑜覺得成言對她也算是放任,若是倚著他的縱容犯渾,那可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前幾日看松林館處的廚房送來的糕點甚是可口,吃起來看起來都像是澧州那邊的軟玉糕,因狀似一塊溫潤的玉石,別名才被稱作是軟玉糕,但竹香和她說是廚房那邊新做出來的樣式糕點,還未曾取名,阿瑜倒脫口喚出軟玉糕幾字。

竹香那小丫頭當時一聽,覺得恰是生動,小小的點心就如那名字一般,就到廚房那兒說著往後這糕點就叫做是軟玉糕了。

廚房那制糕的婆子聽了這般文雅的名,當即便遂了竹香的意。

從前便聽過,軟玉糕制作起來也省事,不過就是拿糯米再加點桂花而制成,如今想來,倒不如借著送糕點的名義去瞅瞅成言罷了。

阿瑜這般一想,便直接往廚房那去,想著若是親手和婆子一學如何制作,帶著親手制成的軟玉糕,成言總也不會把她拒之門外,方才還讓慶期給她送傷藥,這氣性應是不大的樣子。

待跟著婆子做好後,那賣相雖不是很好,但也是能入口的,阿瑜帶著軟玉糕就過去了。

行至拐角處時,看見知景就站在院外徘徊不前,如若要去書房找成言的話,勢必會和她打個照面。

因著自己知道知景是成言通房丫頭的身份,若是無事,阿瑜是打心裏不太想和她碰面,看到知景,她總是會覺得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個卑微卻又等著成言垂憐的小丫鬟。

況且,現在是她一個無名無分的女子,跟在成言的身側,也算是搶奪了屬於成言本應對知景的寵愛。

阿瑜躊躇了一番,想著要不先避開知景,等晚點再過來看看。

待才掉頭的時候,知景便轉頭往阿瑜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阿瑜的那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的嫉怒,她無事待在府上,自然是聽府上新近的那些下人說,要好好的伺候著瑜姑娘,他們能進這松林館,領著清閑的差事,拿著豐厚的賞錢,還是沾了瑜姑娘的福光。

這話一聽,就由不得知景多想了,之前阿瑜沒往這松林館來時,世子也甚少回來夜宿,自是府上就只留有她一人,待這狐媚子一來,下人就一個一個的往府裏添。

本起初知景對阿瑜還沒有如此之深的敵意,現如今,她只要一看到阿瑜,便胸內激起妒火,直沖沖的往阿瑜那去,看著阿瑜手上端著的糕點,便想到了那件被棄之如敝屣的長袍,更是一陣氣憤。

揚起手來,二話不說,直接把那一碟軟玉糕給打的摔在了地上。

還沒反應過來的阿瑜,看著地上散落的糕點,怔住了。

“你來這處做什麽?好好待在自己的院中不好嗎?還端著這上不得臺面的點心,去書房勾引世子不成?”知景擡眼甚是蔑視的看了一眼阿瑜。

覆而又說道:“外頭來的玩意,就是不懂規矩。”

聽著知景口中的譏諷,阿瑜未理會,但是低頭看著那碎落的軟玉糕,不免覺得可惜,她跟著婆子一步一步學的,自己都不舍得多嘗幾塊,怕到時少了,拿不出手。

現在卻全部摔落在地上了,阿瑜抿了抿唇,有些許委屈。

這下,送糕點的由頭都沒了,那她該怎麽借此去看一看成言。

阿瑜眉間皺起,既然被人欺負上門了,那她也勢必不會就此掀過。

但看著一臉怒氣的知景眼中似有不甘,倒是又想到她說的這般話其實並沒有錯,她的確就是成言從外頭買來的玩意。

“進了府中,就得懂這府上的規矩,別把外面那一套狐媚功夫帶了進來。”知景繼續咄咄逼人說道,目光掃視了一遍,居高臨下的瞧著她。

那視線不加遮掩的打量,讓阿瑜一陣難堪,想立即逃離此處,可心中尚存的傲氣,告訴她,她就算是受制於人,是被人買來的玩意,可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憑什麽就得在這任人踐踏。

就算是搶了她的世子,可這也不是自己所願的。

“我如何,還輪不到你說道,再不講規矩那也有世子容我,你是以何身份教訓我的?”

被知景好一番辱罵後,阿瑜不由得手心捏緊,深吸了一口氣,毫不客氣的回道。

這話一出口,讓知景面上顯得越發猙獰了起來,她像是聽不得從阿瑜嘴中說出的世子二字,更是不能聽到從阿瑜口中說世子有多疼她,怒極之下,手掌帶過一陣淩厲的風往阿瑜臉上去。

阿瑜看到了擡起來的手,直沖她面上來,可想著要躲開的時候,那一巴掌“啪”的一聲就早已落在了她臉上。

感覺著面上傳來的疼痛,阿瑜眼眶中不自覺的盈起了淚。

這一巴掌知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阿瑜是真的沒想到她會動起手來,不待片刻,白皙無暇的臉上就浮現了幾條紅印,那伴著印子腫起來的地方,在阿瑜過於嬌嫩的肌膚上顯得分外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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