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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深夜翻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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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當空,月光灑落在院中的路石上,阿瑜坐在院落裏的石凳上,晚風拂過,單薄的背影略顯蕭瑟,阿瑜趴坐在那兒發楞,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忽得墻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怪異的聲音,這聲響傳進阿瑜的耳內,讓她不禁嚇得站起了身,往後退了幾步,隨後徐徐往發出聲音的地方探去。

隱隱綽綽看見一只手攀在墻頭,阿瑜本想喚人過來,而後又想到這松林館好似就只有她和知景,若是這人是進府內偷盜的賊人,那就憑兩個弱女子還難以和他正面對抗。

如今就只好暫且不聲張,倘若喊出聲來,倒是可以驚動知夏過來,但也會把那翻墻的人招惹來,到時候怕是來求財的賊人迫於形勢進行謀命。

阿瑜小心的踩著步子,往花叢內躲進去,借著叢中茂密的枝葉藏著,她看見那人手腳嫻熟的越過了墻頭,跳了下來。

看那裝扮也不似賊人,依托月色,阿瑜能看見是一位身穿紫色的衣袍的青年男子,長得周正極了,腰間還別著一把折扇。

躍下墻頭後,那男子還輕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一身作派怎麽看都不像是來偷竊的賊人,倒像是這府內不想驚動其他人的晚歸主人家。

這般一想,不由得放松了警惕,但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故而阿瑜並沒有從藏著的草叢中現身,反倒是繼續蹲在那裏靜觀其變。

那人倒也是奇怪,翻墻進來後也沒進房內,只是在方才阿瑜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從懷裏掏了掏,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酒皮囊。

青年面帶憂色,就這酒皮囊的嘴口飲著,阿瑜看著他半天,這夜裏草叢中飛蟲也多,她不好做出動作來驅趕,但飛蟲在她面前擾著她。

她忍住脖間被咬後的癢意,想著趁那人在飲酒不註意周遭環境之際,悄悄的離開此地。

在她留神著那頭的動靜時,卻沒有留心看見腳下的枯枝,一腳踩上去,“嘎吱”一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這聲響終是引得那人偏過頭來,阿瑜這下避無可避了,兩人視線相對,阿瑜能看見青年臉上尚未反應過來的神色,憂慮中帶有一點點的懵。

像是沒有想到這塊地方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你……你是誰?”含糊不清的話從青年嘴裏問出。

阿瑜看著這人還帶有酒意的雙眸,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喝醉,“那請問公子,你又是何人?為何攀墻而入?”

“你問我是誰?我……我自是……自是……”

青年手中拿著酒囊,手指頭一下指著阿瑜,又指回了自己,一邊說著話,但話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一下子倒在了石桌上。

阿瑜本還等著他的回話,但眼前這人估計是酒量不太行,一下就把自己喝懵了,如今喝昏在了這裏,阿瑜倒也不用再擔心害怕了,就這一個已經喝的沒有了意識的人,就算懷有不軌,想來也對她構不成威脅。

但一個大活人在院中的石桌伏著昏睡,阿瑜也不可能能回到房內安穩的睡下。

微作沈吟後,往知景的所住的的院子走去,遠見著那房內還燃著燭火,稍稍心定,上前而去輕叩門。

“來了。”門內傳來知景的聲音。

知景打開門來,看見阿瑜,想來這女子事還真多,這夜裏還找來,也不知道何事。她面上疑問竇生,不動聲色的看著阿瑜。

“有一男子攀墻進院內了,不知是不是府上的熟客。”阿瑜神情稍許凝重,開口向知景問道。

知景聽罷,驚疑片刻後反應過來,“那人呢?”

“喝醉了,還在院內昏睡。”阿瑜很是無奈,卻倒也覺得虛驚一場。

“我看你院中還有燭火,想來你還沒歇下,就想來問問你,那人可是府中熟客。我看他著一身紫衣貴氣的的樣子,且又不像是入室盜竊,只是拿著酒囊袋在院中獨飲。”

阿瑜還算是平靜的樣子,鎮定的把這事和知景道著。

“著紫衣?這倒是有點像表公子,那表公子三更半夜來這幹嘛。”知景壓低聲音細語道。

“什麽?”阿瑜聽著知景的呢喃,一時間沒有聽清晰,不由詢問道。

知景看了一眼阿瑜,隨後道:“我隨你去看看,你且先進來等我一下。”

阿瑜頓了一下,隨著知景走進了她的房內,看到她從掛珠簾幕的那一側的木衣架上拿下外衣穿上,而後稍加整理了一番儀容,正要往阿瑜這邊過來之時。

而後又轉向了一旁的軟塌,小心的拿起那上面的一身外袍,阿瑜看著知景輕柔的把那外袍緩緩折好,輕撲了下表面的褶子,看起來格外珍重的模樣。

那軟塌側旁桌上還有著沒來得及收好的針線花棚子,看著那外袍的款式,應是男子的衣袍,阿瑜還隱隱看見那靛藍色的長袍上的繡著流雲紋,針腳緊密,樣式極其符合當下的新潮,看起來像是知景自己繡制的,還費了不少的苦心。

知景身為成言的通房,這件衣袍為誰而制,不用想也已然知道,茲唯有成言一人才會讓她如此盡心盡力罷。

看見知景為成言制衣種種,阿瑜心中不由得酸澀,隨後眼圈不由得一紅,撇開頭來避開知景投來的目光。

“走罷,我和你去看看。”說著知景向前走去,也沒發現阿瑜此時翻湧的心緒。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阿瑜所住的小院而去,繞過回廊,穿過小路,到那塊地方之時,哪裏還看得見那個醉酒的男子呢?

不僅沒有看見阿瑜口中說的那位行為舉動怪異的男子,知景反而看見的自己日思夜想的世子坐在那石凳上,閉目養神。

知景雖是難以置信,生怕自己看錯了,畢竟已經好些日子沒看見世子了,她一臉的欣汴拋下身後的阿瑜,一路小跑到了成言的身側。

“世子,你許久未歸,奴婢……奴婢……”

成言擡手打斷了知景的話,面無表情看著眼前這個楞頭楞腦丫鬟,“退下。”

知景面上一頓,欣喜的模樣就這麽僵在了臉上,但也不不敢違背成言的指令,神情不自然的稍稍往後而退,但目光一直追隨著成言。

她看著成言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左側方向,她隨之朝向一路看了過去,看著那裏站著的是阿瑜,她動了動嘴唇,卻發現怎麽都發不出聲來。

阿瑜看著知景面上的神情,心中對她充滿同情,卻又無可奈何,她了然知景對成言的心意,但成言的心是捂不熱的,恐怕她終究會像前世的自己一樣癡心枉付。

更何況,如今的自己和知景還處於對立面,對她動惻隱之心是一回事,可她自己的處境卻也容不得她把成言給讓出去。

“怎麽杵在那裏,過來。”知景離開這方院落之時,耳邊僅僅是傳來世子對著阿瑜溫和的話語。

她閉了閉眼,強忍著眼淚,只想趕緊離開此處。

阿瑜看著知景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成言,只見成言像是不耐煩的模樣,一臉催促他的表情,顯然對她還不過去不虞了起來。

“剛剛這兒的一個男子呢?你看見了嗎?”阿瑜向他走近,拋去剛剛的一些覆雜心思,還是問出了內心的疑慮。

“他翻墻進來的?嚇到你了?”成言一連向阿瑜問道,靜靜的擡頭看著阿瑜。

阿瑜聞言後,想著既然成言對那人根本不加防備,而且面上平靜的樣子,想來那人是他相識之人,也就不想多嘴再問什麽。

只是淡淡的答道:“他翻墻的時候發出聲響,我當時坐在院內,隨之聽見了,起初倒是嚇到了,後面發覺好似沒有惡意,沒和他正面對上,去尋知景了。”

“你倒是冷靜,尋常女子看到陌生男子闖入,早已嚇壞了,你這小女子在這等境況下反而有如此的思索。”

成言看向阿瑜之時,目光中帶有一絲絲的探究。最後也只是覺得阿瑜不光是有美的皮相,還有著縝密的心思。

阿瑜楞了楞,倒也不覺得成言是在誇她,反而覺得有一番取笑之意,還把她稱之為小女子?

“那人是我表弟,和你年歲估計相差無幾,是個混不吝的性子。我讓慶期把他送回去了,他不知道這間院子住進了你,這才有深夜翻墻一事。”

聽著成言一起子話,阿瑜後知後覺成言這是在回答她剛剛向他相問的問題。

而後又聽成言開口道:“看這天色晚了,反倒是你怎麽沒去安睡,是不習慣?”

成言用指腹磨了磨手上佩戴的扳指,尋思著剛剛阿瑜所說她聽聞聲響之際還在院中坐著,不由得溫聲問道。

“任誰在一陌生的環境下,想來都不能安然入睡。”阿瑜想了想,遲疑一會後,倒也沒有必要說些其他的含糊過去,隨即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世子,怎麽深夜而回了?”不過阿瑜最後想來還是得對成言關心一番,不然一直若是面色冷淡,對著成言不慍不火,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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