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晉江獨家 欲壑難平。……

關燈
自從那天和寧祁舟視頻聊天後, 蘇詩意最後的設計成稿,也有了新的進展。

之前一直想不到,到底用哪一系列做為自己的設計壓軸, 那天和寧祁舟聊完之後,她忽然之間就有了靈感。

那天視頻裏見到的斷墻殘壁,一片廢墟, 一直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

所以她就想, 為什麽不做一套展示地震風貌的服裝,作為傳統服裝精神面貌的其中一個系列呢。

之後的時間,蘇詩意幾乎是日夜兼程,把所學所看,全部運用到了自己的服裝理念裏。

就這樣,半個月過後,時間也接近截止日期, 蘇詩意才和小何一起交了最終設計成稿。

交完稿子,時間忽然多了出來, 蘇詩意只覺得整個人被抽空。

她和小何說了聲, 就開車回了蘇時琛家。

這段時間要麽是在工作室趕工, 要麽就是在寧祁舟家,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就算好不容易回去一趟, 也都是拿了東西就走那種。

到了家,她打開門,看到玄關上蘇時琛的鞋, 楞了一下。

她連忙往裏看了過去,沒見到人。

不知道為什麽,心臟不停砰砰砰,完全不聽使喚。

“哥。”

她叫了一聲, 沒人應。

她又走去蘇時琛房間,經過浴室的時候,聽見裏面有水聲傳來。

蘇詩意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下緊張的心情,敲了敲門:“哥,你回來了?”

許是水聲太大,裏面還是沒人應。

蘇詩意又大力敲了幾下,終於裏面傳來蘇時琛的聲音。

“是小意嗎?我剛回來。”

蘇詩意拍了拍自己起伏的心臟,又提高音量:“那其然人呢……也跟你一起回來了嗎?”

她當然只想知道,寧祁舟是不是也回來了。

門裏水聲止住,只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沒一會兒,門打開,蘇時琛圍著浴巾出現在門裏。

他看見蘇詩意,挑著眉問:“你到底是問我,還是別人?”

蘇詩意笑著上前,抱住蘇時琛脖子,“哥,你終於回來了!”

——好想寧祁舟,寧祁舟應該也一起回來了吧。

蘇時琛也跟著抱了一下她,這才摸著她的頭發,點頭:“這還差不多。”

“怎麽樣,有沒有想哥?”

蘇詩意讓開一定的距離,笑著說:“當然了,想死了。”

蘇時琛聞言,神情忽然嚴肅起來:“不要說死不死的,最近親眼見了太多,到現在還緩不過來。”

他說完,像是觸動了心裏的某個畫面,不說話了。

蘇詩意明白他的意思,也跟著沈默了半晌。

半晌過後,蘇時琛這才從房間穿好衣服出來,見蘇詩意還等在門口,以為她是想聽他這段時間的見聞,於是嘆了一口氣,招呼蘇詩意坐過來沙發。

他搖了搖頭:“我以前從沒見過那麽大的災難,這段時間的見聞,就跟拍電影一樣,以至於現在回來,都還以為自己身在災難現場……”

蘇詩意認真地聽著,並沒有打斷蘇時琛的話,她也因為他的嘆息,而跟著嘆息。

災難面前,沒有小家,只有大家。

他們醫生是這樣,其他為了災區捐獻物資的人們,也一樣。

自從知道蘇爸爸為災區捐獻了五千萬物資後,蘇詩意也想跟著做點什麽,於是她也把自己的存款拿了出來,買了些醫護物資,跟著蘇爸爸的直升機送了過去。

可這些,遠遠還不能和那些身在災區,失去親人朋友的痛,相提並論。

蘇時琛又說了些見聞和災區的現狀,最後又欣慰道:“還好我們去了,還好我去了。不切身體會,真的很難明白他們的煎熬,我們在那裏也深切體會到,這個職業給他們帶來的精神慰藉,這和藥物手術都不一樣,就像是一種信仰,我們在那裏,就能讓他們相信,他們還有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蘇時琛說完,頓了頓,難掩內心的感觸,他忽然像是想到什麽,又拿了外套,準備往外走。

蘇詩意一楞:“哥,你才剛回來,不休息幹嘛去?”

蘇時琛頓住腳步,想了想,也對,又轉了回來。

他的聲音沒什麽底氣:“她……應該也會在家調整一下,再去院裏吧。”

蘇詩意心頭一跳:“誰?”

蘇時琛又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我就在想,大家不知道是不是都會在家調整一下,再去院裏集合。”

蘇詩意唇線緊繃了起來:“你是說你們回來,只是調整一下就會去院裏集合?”

蘇時琛點頭,依然在門口徘徊:“對啊,說的是下午院裏集合開會,討論下一組的接替工作……”

蘇詩意的心又跟著一緊,連忙打斷:“那還等什麽?”

“啊?”

蘇時琛沒明白意思。

蘇詩意連忙拉住他往外走:“現在立刻馬上出發啊,我跟你一起去,院裏的集合要緊。”

“……”

來到科大醫院,蘇時琛才回過神,盯著蘇詩意:“你跟著我來醫院幹嘛?”

蘇詩意環顧了下四周:“哦,我找小米姐有點事。”

蘇時琛挑眉:“小米?你什麽時候和她關系這麽好了?”

蘇詩意眨眼笑了一下:“就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

“嗯?我不在你經常來醫院?”

蘇時琛更加莫名其妙:“我不在醫院,你來幹嘛?”

蘇詩意笑了笑,實話實話:“是這樣的,哥,我這段時間不是做參賽作品嗎,我的靈感就是你們醫院給我的。”

蘇詩意把自己的設計理念,簡單的跟蘇時琛說了一下,蘇時琛這才點點頭:“不錯,你這個想法很好。”

他說完,徑直往五樓去:“你去吧,那我就直接去五樓開會了。”

告別蘇時琛後,蘇詩意加緊腳步,來到三樓心外科。

老遠小米就看見她,過來攬住她的手臂,眉飛色舞向她匯報:“詩意,寧醫生回來了,現在就在辦公室呢!”

她說完,又補充:“你哥也回來了,這個你知道吧?”

“嗯。”

蘇詩意聽見“寧醫生”的字眼,腦子頓時有些空白。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壓了壓激動難耐的心情:“那小米姐,我去寧醫生辦公室了。”

小米重重點頭,還對著她眨了眨眼:“去吧去吧!”

蘇詩意的目光往下,落在小米還拉住她不放的手上:“那我這就去。”

小米一楞,往下看了一眼,這才反應過來:“哦,我忘了。”

說著,她連忙放開她的手臂,又對著她壓低聲音:“去吧去吧,我能感覺到,寧醫生在等你呢!”

告別小米,蘇詩意就往走廊最後一間辦公室走。

來到門前,房門是虛掩的,蘇詩意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下心情,輕輕敲了敲門。

“進。”

熟悉的聲音,低沈磁性,蘇詩意還是抑制不住地輕顫了下,連肌肉也跟著收緊。

她推開門,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辦公桌前,正低頭辦公的男人。

幾秒過後,男人擡起頭,視線與她的視線交接。

“小意。”

只是一秒,他便從辦公桌前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下一秒,蘇詩意整個人,便被帶進了寧祁舟強勁有力的臂彎。

熟悉的氣息,直往蘇詩意的腦子裏,心裏灌。

她也不管了,什麽都不管了,她今天,要一直一直抱著他,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和他抱在一起,蘇詩意才明顯感覺到,他的腰,似乎瘦了一圈。

想到他所吃的苦,所受的累,蘇詩意的心又抽痛起來,她把頭靠在他胸膛,感受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這一刻,在他懷裏,一個多月分離的痛,一個多月思念的苦,才得以緩解。

過了好一會兒,寧祁舟才松開了她,他讓開一定距離,停下,看著她,然後不動了。

蘇詩意被看得臉紅心跳,她動了動嘴唇:“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怪不好意思的。

寧祁舟眉眼舒展,嘴角帶笑:“太久沒看,想多看看。”

蘇詩意聞言,嬌羞地笑了一下:“那你看吧。”

她說著,把整張臉臉擡了起來,暴露在寧祁舟的面前,接著,緩緩閉上了雙眼。

寧祁舟見狀,怔了一下。

也就是一瞬,蘇詩意就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他,不滿道:“我都這麽主動了,你還不親嗎?”

她說著,嘟著嘴唇就要走,卻一把被寧祁舟拉了回來。

他怎麽會這麽輕易,就讓她走掉。

他把她拉回來,圈在自己懷裏,眼睛似笑非笑,繼續盯著她看。

寧祁舟不行動,蘇詩意越發不滿:“寧祁舟,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再不親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寧祁舟聞言,卻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他眉毛微微挑著:“我是不是男人,不是你應該最清楚嗎?”

蘇詩意才不吃那一套,她直接推開了他,繼續嘟著嘴唇:“你別冤枉我,我什麽也沒幹,什麽也不知道。”

寧祁舟卻繼續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到墻角的書架上。

他的手指,輕輕掃過她的小手臂,往下,再把她的手握起來,十指緊扣。

他的聲音此時聽來,有一種特別的酥麻,帶著他好聞的氣息,直往蘇詩意脖子裏灌。

“那你說說看,你想幹點什麽?”

蘇詩意一時語塞:“就……”

她紅著臉,沒說出來,就聽寧祁舟的笑聲在耳畔,低低地,很短的氣音。

蘇詩意立即感覺自己似乎被套路,她又不滿地擡眼:“你是故意的?”

寧祁舟也不繞彎子了,點頭:“嗯,故意的。”

他說完,又盯著蘇詩意氣鼓鼓的腮幫子,笑了一下:“女朋友這麽容易生氣,以後我可有的受了。”

蘇詩意可不是那麽好惹的,她立即挑眉,沖他嫵媚笑了一下。

這笑容立即讓寧祁舟的眉眼,怔了片刻。

她靠近他,在他耳邊吹氣:“寧醫生,你的女朋友,以後讓你有的受的地方,多著呢。”

寧祁舟感受著她在耳邊,溫聲軟語,又嬌又媚的模樣,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下一秒,“嘭”的一聲輕響。

他把蘇詩意兩只和他十指緊扣的手,一並舉高,直接摁到了身後的書架上。

“……”

蘇詩意感受到寧祁舟的氣息,陡然加重了幾分,就知道,自己剛才有些調戲過火了。

她顯然被他的動作嚇到,身體不由地輕顫了幾下。

可奇怪的是,即使寧祁舟此時動作不溫柔,可她也沒有絲毫反感。

反而是,身體裏有一種特別的情愫,在叫囂著渴望,渴望他更粗魯一點,甚至粗暴地將她撕裂,也未嘗不可。

仿佛這樣,她的身心和靈魂,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寧祁舟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他的眸子,在蘇詩意流露出渴望的那一瞬,便暗無天日壓了下來。

他的吻,同時也排山倒海般壓了下來。

……

兩個被渴望的靈魂,糾纏在一起,情動之時,情之所起,情愛驅使,欲壑難平。

幾分鐘過去,兩人依舊吻得難舍難分。

身後的木質書架,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發出吱吱吱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只聽“啪”的一聲。

兩人身旁書架上的綠植盆栽,因為承受不住重力沖擊,滑了下來。

摔到地上,陶瓷盆立即被摔得粉碎。

蘇詩意被這一聲響,陡然嚇醒,連忙推開寧祁舟。

寧祁舟也整理了一下衣擺,吸了一口氣,這才清醒了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寧祁舟的臉頰緋紅,像上了妝,蘇詩意知道,自己的臉,也好不到哪裏去。

剛才兩人纏在一起的時候,溫度上升趨勢,蘇詩意都覺得自己在下一秒就要融化。

大約過了兩分鐘,寧祁舟才從剛才的靜止中,放松下來。

看他的表情,蘇詩意當然知道是為什麽。

她笑著看向寧祁舟:“晚上一起吃飯嘛?”

寧祁舟微笑著點頭:“嗯,想吃什麽?”

蘇詩意想了想,在桌前坐下:“想吃……”

她話沒說完,偷偷看了一眼寧祁舟。

寧祁舟轉過臉來,似乎秒懂,他輕咳了一聲:“正經點。”

蘇詩意撅了撅嘴:“你第一天認識我啊。”

“我向來不正經。”

“……”

寧祁舟壓住眼底笑意,伸手,對著蘇詩意:“把你的手給我。”

蘇詩意問都沒問,笑著把手交了過去。

接著,寧祁舟就從桌上拿了一個小盒子,放進她手心。

是一個精致的禮品盒,外包裝很古典,大概巴掌那麽大,在她手心的重量很輕。

蘇詩意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欣喜道:“這是什麽?”

寧祁舟笑道:“禮物。”

“久別重逢的禮物。”

蘇詩意也跟著瞇著眼笑:“久別重逢還有禮物收,那我們以後多點分離呀。”

她的話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她連忙看向寧祁舟,寧祁舟果然眉眼嚴肅地盯著她。

“蘇詩意。”

他的語氣怎麽聽,怎麽冷冷地:“你是不是經常盼望我們分離?”

蘇詩意連忙舉起雙手:“我我我沒有!我發誓……”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寧祁舟的臉色更黑了。

於是她又連忙拿起手裏的盒子,仔細端詳:“這個盒子做工好精美啊,你在哪買的?”

寧祁舟這才把視線放到盒子上,他點頭,神色緩和不少。

“在文城的時候,一個老奶奶送給我的。她說當時她在廢墟底下等待救援,身邊就是她平時愛做的手繩,所以為了不放棄生的希望,即使什麽也看不見,她憑著經驗,也把手繩編了起來。”

“獲救以後,我是她的主治醫生,她當時把手繩交到我面前,她說,這是她的幸運神,現在,她把它送給我,如果我有女朋友,就送給她,幸運神也會保她一生平安。”

他說著,走過來,深情地盯著她:“打開看看?”

蘇詩意點頭,解開盒子上面纏著的絲線,打開。

裏面是一條大紅色的手工編繩,上面還綁了一個做工精良的金色玉兔。

看見金兔子,蘇詩意驚喜萬分:“老奶奶太厲害了,這編的太精致了吧!還有,我的生肖就是兔子!”

寧祁舟聞言,點頭笑了一下:“我從文城回來後,去店裏找人鑲上的這顆金兔子。”

蘇詩意聞言,心裏甜滋滋的。

原來文城回來後,他就馬不停蹄為她準備禮物。

這個男人,也太細心了吧。

這麽想著,她又笑瞇瞇地轉向寧祁舟:“你怎麽知道我屬兔子的?”

寧祁舟聞言,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他似笑非笑盯著她,挑眉:“你果然記性很差。”

蘇詩意一聽他說這話,這才想起來,寧祁舟就是“陌生人”呀,所以他當然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想到這裏,蘇詩意又甜甜地對著寧祁舟笑:“我其實是想考驗考驗你……”

寧祁舟挑眉,看了過來。

蘇詩意連忙又說:“好了,你通過考驗了。”

“……”

蘇詩意拿起手繩,遞到寧祁舟面前,勾著唇:“那你幫我帶上。”

寧祁舟沒好氣,卻也還是接了手繩,輕輕幫蘇詩意,帶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白皙的手腕上,大紅色點綴金兔子,可愛又不失大方。

蘇詩意看著愛不釋手,她又沖著寧祁舟甜甜一笑,舉著手上的手繩,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啦,我宣布,這只手繩,現在是我最愛的首飾了,我會每天每天把它帶在手上的!”

她說完,又勾著唇,看向寧祁舟,聲音軟軟糯糯的,叫人心癢。

“好不好呀,寧祁舟。”

寧祁舟本就不是真生氣,不過一會兒時間,也許是被小姑娘感染,自己已經忘記了剛才在氣什麽。

他也跟著挑著嘴角,盯著她的笑靨,微笑著點頭:“好。”

“好什麽好?!”

寧祁舟的話音剛落,門外一個人聲傳來。

“我不答應你別想好!”

蘇詩意和寧祁舟聽見聲音,同時怔了一下,看向門口處。

門口,蘇時琛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正拿著把鋒利的手術刀,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寧祁舟,你個老叔叔,敢泡我妹,我砍了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