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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將軍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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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帶著幾個手下走了,薛珠珠跟周樂樂便過來了。

周樂樂:“大將軍,牛啊,如果不是在宮裏當差,恐怕我還真的看不到你這耀武揚威的樣子!”

單喜揉著臉蛋:“你就是周侍衛?”

周樂樂氣急敗壞:“什麽侍衛!我是正二品留守都督!”

單喜才不管這些,既然大將軍說周樂樂是侍衛,那就說明叫周侍衛沒問題,她這才指責:“不能說是耀武揚威,這個詞不好聽,該說大將軍,英明神武!”

“……”在場另外三人均略有赧顏。

“這位是薛女官?”瓜爾佳問。

“薛珠珠拜見大將軍,大將軍吉祥。”

“免禮平身。”說話時,瓜爾佳瞥了一眼周樂樂。

周樂樂不是很懂大將軍這豐富的眼神示意。

“宮裏面有藥嗎,帶單喜去上點藥吧。”

剛剛瓜爾佳才想跟周樂樂說,看你心上人比你懂禮節多了,結果現在薛珠珠已經有樣學樣,不再用正統的宮裏人模樣說話:“宮裏當然有,但我一個小宮女這裏,自然是沒有。”

周樂樂倒是個好拍檔,她接話:“那就讓大將軍帶回家去好了,大將軍那裏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藥膏。”

“你在宮裏不可能沒有帶著傷藥,就用你的,去拿來給單喜。我先走了。”

“大將軍……”

“別擔心,宴董說的不錯,經他這麽一鬧,不會有誰再敢欺負你了,只要不想惹怒我,明著暗著都不會出手。你暫且安心在宮裏待著。”

單喜只能道一聲:“好。”

一騎黑馬踏塵去。

薛珠珠這才好奇問:“大將軍怎麽來了?”

看了眼周樂樂跟薛珠珠,單喜回答她:“放下我後,大將軍應該沒有離開皇宮。”

大將軍確實沒有離開皇宮,她與初雪行至禦花園散心,結果遇到了回宮的公主。

被過去迷她迷得神魂顛倒的公主用言語針鋒相對之後,瓜爾佳思念起單喜,腦海中回憶著單喜適才矜持而落寞的背影,回到繡房。然後怒氣中燒。

這時急著離開,所有人都不知道真實原因:她是在逃避單喜。

瓜爾佳將單喜拉近宮廷風波時,並沒有預料到自己居然會心疼單喜的種種,會為了單喜,破壞心中打算。她本是一時興起,無非是想用單喜來擋婚。

不久前與皇帝交談,瓜爾佳沒推辭,但“推遲”了,她以擔心戰爭結束後,剛歸順的各國會有混水摸魚的反水細作以祝賀之名潛入藺國伺機行動為由,獲得皇帝同意,待半年後,再公布婚事。

“細作以祝賀之名潛入藺國伺機而動”——大將軍以“怕有細作”為名推遲婚期,伺機而動。

她本想尋花問柳,做個人間不恥的女人,她本想游戲人間,辜負癡心人,讓皇家無法再拿“婚事”綁她,天底下哪個皇帝會讓兒子娶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她本不想,對任何人動那無用的真心真意……

而後,四阿哥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當真沒有了後續風浪,那日晚上單喜因正式成為繡女,入宮籍,便改了宮名為:秋月。

聽說出嫁回宮的鶯公主,本是要前來為弟弟討公道的,但被四阿哥死活拉住,苦口婆心地說了一車,才終於放棄了。

過去公主與大將軍的事情在宮中所謂是人盡皆知,公主與四阿哥性子相近,又因為是唯一一個公主,十分得寵,所以鶯公主的作風又與四皇子不同,她是明目張膽地跋扈潑辣,這次公主放過間接害她親弟受苦的人不說,也是放過了大將軍的情人,這就讓人咋舌。

想當初公主為了大將軍,多少次打罵宮女,又跟母妃鬧又跟父皇鬧的,願意嫁人都是因為大將軍才一怒之下請皇上賜婚,自打公主突然嫁人,全朝便都知道公主該有多麽痛恨大將軍了。

薛珠珠、周樂樂,跟單喜,三個人聊了很久,都沒有聊明白四阿哥他們一家子的想法,最後只能各自珍重道:“反正,敵不動,我們不動,敵一動,我們就要趕緊去找大將軍!”

翌日,心熱人甜的欣妃又傳見單喜,但這次單喜沒去。

於是曾自認為與單喜聊得熱絡的欣妃,親自來繡房找人了,沒多久,敏妃也來了。

深宮無趣,不然敏妃、欣妃也不會相鬥排遣時間,兩位娘娘的寢宮只隔一墻,偶爾年輕一些的欣妃還會翻墻去找敏貴妃,有的時候是因為方便爭吵,有的時候是因為吵到想要打架了。

兩人相差幾十歲,湊在一起卻是一樣的心性,都想跟最近宮中大紅人單喜聊天,搶著說四阿哥和公主的事,但單喜有意冷落,她們坐久了說多了說到沒話說了,也自覺無趣,便一起打道回宮去了。

不過敏妃這趟過來,不單是來閑聊的,她順便點名單喜為她做衣,拿出了珍藏的首飾,讓單喜依著首飾做出能相匹配的衣服。

單喜在趕工四阿哥那件華貴衣裳,沒有搭理二位娘娘,那時一旁看著的欣妃心中羨慕得很,就差眼珠子粘上面了,單喜不跟她們說話,敏妃也只能跟欣妃說起首飾的由來,說待在宮裏那麽多年,不可能沒有點像樣的東西,還說以後欣妃只會比她多。那也是兩位娘娘難得和睦的時候。

這些天就是這樣,處處小風小浪,卻激不了船帆搖擺,單喜在繡女們與薛珠珠的相伴下,以為大將軍已經在眾多情人的懷抱中,忘記了她。

直到單喜突然間被召去,幫忙準備宸妃的生辰壽宴。

薛珠珠阻止不了,周樂樂找不到大將軍,事到臨頭,只能單喜自己面對。

壽宴上,公主身穿嫩色旗裙,那日的她容光煥發,仿佛是終於來到了她等待已久的時刻,她整個人都彌漫著喜悅與甜蜜的氣味。

單喜當然也聽說了公主跟瓜爾佳的往事,她在忙碌中,有意關註鶯公主的一舉一動,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了壽星的掌控。

四皇子躺坐在一旁專門給他布置的藤椅上,身上穿著的正是單喜一針一線繡出了花的金絲袍,身下是一張不知被燭火還是被深色金絲袍映照得亮黃的白虎皮,以優質樹藤編制的藤椅擁有雍貴的色彩,與亮黃虎皮、金絲袍相得益彰。

宴董搖著玉扇,嘴角噙著的是招搖的笑,他以繞圈的順序輪流著觀看三個女人搭的戲。

宴董姐弟二人關系實則不好,前幾日勸說皇姐,不過是怕公主拿自己為由頭去找單喜麻煩,到頭來瓜爾佳找人算賬卻找他,這種事情比辦事直接被瓜爾佳抓個正著還讓人憋屈,而大家所議論的“四皇子勸鶯公主成功”之所以讓人咋舌,是因為這的確不是事實,事實是,宸妃欲出面,為子報仇,為女雪恨,所以鶯公主才肯聽從母妃安排,等到今日。

宸貴妃母憑子貴,一雙兒女是她稱霸西宮的籌碼,她愛護兒女,往往護起犢子,形如雞母。

在宸妃看來,瓜爾佳越想保護一個人,那這個人就越有可能是瓜爾佳的軟肋,只要自己布網天衣無縫,讓人抓不到破綻,那麽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也就無從為單喜“討回公道”了,也就是說,這個軟肋,很容易戳中。

宴董已數次提醒過母妃,瓜爾佳發起狠絕不是“鐵手腕”那麽簡單的,她不顧情面不顧尊卑,如果要動單喜,必當確保萬無一失。

宸妃與公主均對計劃胸有成竹,絲毫不擔心那些,故而,宴董此刻躺在椅子上,倍感愜意,他可牢牢記住了單喜那句“沒事,小傷罷了”,嘲諷語氣之可惡,使他恨不得把小宮女扒皮剝骨了,如果不給單喜點顏色瞧瞧,他都睡不安穩,有母親幫他報仇,他就差大呼“母後萬歲”了。

琴瑟齊奏,鐘笛齊鳴。

宸貴妃向來講究排場,最喜歡大辦鋪張雍華的那套,這次辦壽宴,乃是後宮近來第一件喜事,藺國大獲全勝時後宮沒有大擺宴席祝賀歡慶,這次宸貴妃跟皇帝吹耳邊風,出了個主意,皇帝沒有多加琢磨就點頭同意了,轉眼,大擺宴席、祝賀歡慶的日子到來,禦花園裏擺滿了圓桌,掛滿了紅燈籠,妃子們都被請來,皇後也受邀前來,宮裏公主僅僅一位,但她一人風姿可抵萬千少女,至於皇子,也就宸貴妃親兒子四阿哥搖著小扇,躺在燈下。

宮女們穿上輕薄的流彩長裙,統一梳了花頭,單喜跟大家一樣穿衣打扮,也踩上花盆底,轉正宮女後,她穿不慣花盆底,所以薛珠珠為她赦免了這項規矩,說是繡房裏不需對穿鞋那麽嚴苛,但今天不一樣,找不到大將軍,沒人敢為單喜開後門。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宸貴妃對此很是信服,所以她想對付單喜,既要了解單喜,又要成功隔離宮中與大將軍的聯系。

看單喜努力踩著不合腳的花盆底行走,坐在主位的宸貴妃兩邊唇角翹起,春風滿面。

她已經把周樂樂困住,不讓她通風報信,並利用起皇上安排在大將軍府的下人,一旦大將軍要入宮,就會有人率先通風報信。

桌面上擺滿了美味佳肴,一桌十八道菜品,每一道都是有名的皇宮禦膳;

眾多宮女們站成兩排守在一側,每人手裏都端著果盤或者酒盤。

賓客陸續入席。

真正的好戲就要開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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