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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將軍的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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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路上瓜爾佳騎馬快奔,不與單喜交流,身後人抓得越緊,她越不松懈地拉緊韁繩,偏遠大道暢通無阻一路飛馳,直到城中熱鬧地區才放慢。

單喜終於睜開眼睛,她跟瓜爾佳犟,卻一點不生氣,馬兒緩行中,她睜大眼睛看四周,好奇而喜悅,她第一次來到這片繁華地帶,之前去湖邊是跟這邊反方向的路。

這條路上,大家看見一匹意氣風發的高大黑馬,還看見黑馬上有兩位女子,前面的身著墨藍色暗金絲織錦服,高束發髻如男子,後面的嬌小玲瓏,相較之下衣裳樸實,卻突顯小家碧玉氣質。

誰都知道,扮相灑脫隨意的是當朝女大將軍瓜爾佳孜婠,而後面那個小家碧玉,就是早上從宮中跟著大將軍回府的女子,至於她到底是宮中何許人也,大家紛紛鬥膽一猜:一定是前幾日那個宮女!

被定下“流言婚約”的大將軍近來私事可謂鬧得滿城風雨;

從皇宮出來後,進花樓喝花酒,與花姑娘大談將軍府占地廣闊的得意事,隔日又從宮裏帶出來個小宮女……她的風流韻事已經傳遍了天下。說到底,皇上這邊沒有任何實質婚書下達,連口諭都沒有,老百姓也得不好批判瓜爾佳的行為,只是人們心中會默默燃起一種東西,它好似會撓人癢癢,撓得人東歪西扭尋找躲癢的姿勢,撓人一步一步地往一處走去,不知覺中,羨慕向往起大將軍,渴望像她一樣,自在逍遙,風流快活;這種東西,好像是希望。

如果人們知道從大將軍身上看見的希望,是她作為郡主時隱忍十餘年的絕望換來的,不知是否還會心癢癢。

而如果知道大將軍現在身上根本不是希望,那就一定不會心癢癢。

瓜爾佳說周樂樂利用了單喜,但她自己才是真正的利用了單喜,如果說迫玄道上救單喜免於責罰只是無意為之,那之後的,從花樓出來後對單喜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帶有利用想法的故意為之。包括現在騎馬回宮。

領著初雪慢騰騰走過繁華地帶,慢得連花樓姑娘都來得及下樓跑來見大將軍,向她揮手帕。

沒人註意的茶樓上,一名面紗遮臉卻依舊能看出風采的貌美女子,她亦隨眾人那樣,目光緊隨,雙眼流露花樓姑娘們同樣的迷戀色彩。

單喜突然間忘記了自己在跟瓜爾佳鬧脾氣,她看著那些濃妝艷抹,冬日裏還穿著飄揚紗裙的妖嬈女子們,巧笑嫣然,沒心沒肺地誇讚著女子們,就像當初在繡房裏為繡女姐姐們驚嘆一樣,而後她小聲問瓜爾佳:“這些姐姐們,都是什麽人?”

身前人唇角一揚,“我舊情人。”

單喜僵了僵。

又走了幾步,單喜依舊僵硬不動,瓜爾佳沒道理地心虛起來,終於拉緊了些韁繩,帶單喜離開嘈雜之地。但她卻說不出來任何話,無論是安慰的,還是指責的。

皇宮很快就到了,這次瓜爾佳因心中有莫名的愧意,沒有像上次那樣把人放下就走,而是拉著初雪,踏入宮門。

宮中是很靜的,所以每次初雪的馬蹄聲都那麽清晰,有人說話時像是馬蹄踩在雲端上,無人說話時則好似是馬蹄踩在人的耳朵上。

單喜起初不甚明白偌大皇宮的安靜,後來漸漸想通,在這裏,在天子腳下,除了皇上寵愛的人,其他人都沒有“擅自歡喜”的權力。

一聲聲中,到了繡房,這次是根據上次的記憶自己駕著初雪走到了後門。

單喜在瓜爾佳的幫助中下馬,只道一聲“多謝”,她便進去了。

從沒有人這樣氣她卻能安然無恙的,連異國公主郡主、藺國公主、甚至皇子們,都沒一個有本事氣得瓜爾佳牙癢癢,因為他們剛氣到一點,就已經被瓜爾佳收拾幹凈打包丟河裏了。

瓜爾佳握緊韁繩,她常跟自己說想不明白為何會對單喜這樣,常這樣自欺欺人,要說這份反常的理由,除了那份深埋心底的愛恨,還有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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