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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怎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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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乾一最好的朋友,康王,與眼前這位梁國的小王爺年紀相仿,而且今日一見,他深深感覺二者之間有類似的特質。

比如兩人都不拘小節,都很隱忍、深藏不露,而且格局和野心都不小。

還有一點,這兩個人都有一種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所說的話都不知不覺地讓人信服。

但兩人也有一點明顯的區別,那就是眼前這位梁國的小王爺處處透著邪性,而康王給人的感覺卻光風霽月,心胸坦蕩。

陳乾一很冷靜,對面的人看上去很誠懇,但他時刻沒忘這個人的身份,以及自己的身份。

“小王爺跟陳某說這些難不成是想讓我這個外臣來幫你完成心願?”

“可以這麽說,不過我知道,沒有利益就沒有朋友,與其說幫忙,還不如說我們來談談交易條件。”

“小王爺果然夠爽快!說吧!”

“我想讓你在本王需要的時候勸說你們的皇帝對梁國發動戰爭!而戰爭中的獲益不用我多說吧!當然可以不是真的刀刀見血的實戰,意在迷惑和幹擾。

現在兩國的關系你是知道的,雖然沒有明面上的戰爭,但時時處處都很微妙。

本王可以承諾,若他日繼位,願與雄楚國休百年之好,作為同盟國,保證百年之內不挑起戰爭,並且可以考慮商貿互惠等其他事宜。

關於梁國的皇室國情你可知曉?”

陳乾一搖搖頭,“只知大概,詳細的不知。”

禦落衡:“我八個兄長中,長兄為太子,地位看似穩固,實在危如累卵,二哥、四哥、七哥,在朝中勢力較強,這幾人都覬覦皇位,相比之下,太子的勢力並不是最強的。

這裏,我父皇看似維護太子,但似乎對四皇兄更加信賴。

至於其他的後宮和外戚勢力暫時先不用說,你就大概了解一下就行。

剩下的那些要麽才幹不行,要麽無心皇位,還有的投靠上面幾位。

與雄楚國臨近的三個郡中其中有兩個是四皇兄的屬地,分別是衍州和渝州,另一個西饒郡是本王的屬地。”

……

陳乾一和禦落衡在屋子裏關門閉戶地說了快一個時辰了,外面等著的林弱弱心急如焚,她就怕兩人一言不合打起來。

幾次想以添茶或者送點心的名義進去,都被守在門外的兩個禦落衡帶來的護衛給攔住了。

好在沒有聽到裏面傳來打鬥之聲,她還稍稍放心一點。

“這兩人說什麽能說這麽久呢?”林弱弱在心裏反覆琢磨著。

按理說初次見面的兩個人,有什麽理由必須避開人說話,而且還相談甚久,這一點太詭異了。

林弱弱在外面胡思亂想,轉而又想到今天醉風樓偶遇的那名女子,越想越覺得蹊蹺。

難道是禦落衡搞的鬼?可如果是他,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終於,歷時一個半時辰之後,兩人出來了。

一開門,兩人看到院子裏所有人都在門口杵著,在兩名護衛的要求下,齊刷刷在距門口五米遠的地方站成一排。

其中陳乾一一眼就看見一名高大的陌生中年男子,對方也正好看見他。

林弱弱見人出來了,急忙上前拉著自己夫君的胳膊,拽到一邊,小聲問:

“怎麽談這麽久?我跟他沒關系,你別聽他瞎說,那個人就是那樣,吊兒郎當地沒正行,他說話不能信!”

陳乾一看看自家娘子焦急的模樣,想笑又忍住了,板起臉來,說道:“哼!看你這麽緊張,真的沒事嗎?那他怎麽叫你表妹?”

林弱弱一時心急,說道:“當然沒關系,就是那天我為了脫險,一時隨口編的,不想就被他訛上了!”

活音剛落,就聽身後一個聲音插話道:“欸,誰訛上了?我那不是覺著這麽論著省得生分嘛!”

林弱弱嚇一跳,急忙回身,見禦落衡在後面一副紈絝模樣,在那兒大驚小怪的。

陳乾一不禁在心裏感嘆,這人還真是多變,此時看起來跟方才在屋子裏談正事的時候,判若兩人。

夫妻倆看著這個自來熟的家夥,不知說什麽好,禦落衡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認生,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大大咧咧地往兩人中間一夾,說道:

“這樣哈,我妹夫今天回來,這又是在我家,我這個當表哥的做東,請大家一起去朗月軒吃飯,好不好!”

林弱弱有些無奈,看向陳乾一,不想對方竟然笑呵呵地回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別說林弱弱,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懵了,心道,自家少爺這是怎麽了,沒看出來人家跟你娘子套近乎嗎?你得多大的心還能跟他談笑風生,還一起吃飯?

知道大家心裏的想法,陳乾一又接著說道:“我與禦公子本是幼年舊識,只是多年未見,方才才認出來。”

林弱弱聽陳乾一這麽說,第一反應是不信,不過轉念一想,難道是真的?要不怎麽剛才怎麽聊那麽久?一時便沒說什麽。忽而擡眼看向百裏策,想到還沒給陳乾一和師父兩人介紹認識。

便繞過禦落衡,拉著自家夫君來到百裏策近前,介紹道:

“夫君,這就是我師父,百裏先生,這次離京後曾兩次蒙師父搭救,妾身也因此意識到自己太過於無用,在未來生活和外出會有諸多不便,因此,得遇恩師,便未經和你商量就拜師了。

你不會怪我吧?”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林弱弱已經大概和他說了拜師的事。而且在那之前,他已經從鐘圖那兒聽說了林弱弱兩次遇險,對此一直深感愧疚,心裏也曾經擔心娘子會怪自己,沒想到她居然自己找了個師父,要親自學武,一面是意外,一面是讚賞。

這個社會的女子,基本婚後生活的全部就是相夫教子,極少人還能想到去繼續提高自身的某項專業技能。

陳乾一不是迂腐之人,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覺得女人也是人,也應該有自己的發揮的空間和施展能力的舞臺,可這些他從沒跟人說過,因為說了也不會有人理解。

聞聽林弱弱的話,他其實心裏的感受很覆雜,有愧疚,有讚賞,更多的是欣慰,欣慰自己的感覺是對的,從大婚那日見到她,他就感覺這個女孩跟別人不一樣,現在看果然不一樣。

陳乾一一手輕扶她的胳膊,一手捋順她鬢角的碎發,溫言道:“我怎會怪你!你想的是對的,讓你兩次遇險,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如今你能想到學習自保之力,為夫高興還來不及。以後我會註意的,定不叫你涉險。

不過,學習武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不知你這小身板能否吃得了這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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