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郡主將手松開。”唐啟雲瞥了眼陸明曦還緊緊牽著他的那只手，面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陸明曦皺了皺眉，很為難也似，眼神卻格外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松開。”

盯著唐啟雲的臉，陸明曦的思緒飄回昨日，皇叔再度召她進宮。

“你父王修書來問，你與唐家公子究竟如何，朕暫且可幫你應付著，但你要知道，唐啟雲正值議親的年紀，上門說親的人不少，你想讓他做你夫婿，就得抓緊時間。”

兩人之間拉扯了將近大半個月，感情卻無任何緊張，陸時淵只好提點這侄女。

洛夫人與丞相都有所顧慮，除非陸明曦自己主動出擊，不然她與唐啟雲之間的婚事，怕是無望。陸時淵身為國君，要做諸多考量，這樁婚事他不便做主。

唯有陸明曦自己成事，爾後裝模作樣向皇帝請旨，皇帝再以成人之美為由賜婚，最為妥當。陸時淵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提醒，會成這兩人感情的催化劑。

“郡主，您到底想做什麽？”唐啟雲緊按眉心，被陸明曦鬧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喜歡你。”陸明曦直直地望著唐啟雲，道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她表達情感的方式實在直接，直接地有些過了頭，唐啟雲面色微僵：“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不成麽？”陸明曦說著，兩只手將對方的手握住。

唐啟雲的手燙地厲害，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對方好一會，唐啟雲猛地站起身。他幾乎稱得上面色驚惶地看著對方，半天說不出話。

他的神情，就像是在消化‘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到底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本郡主也知道，乍然同你這麽說有些嚇人，不過，要不要試著相處看看？”

唐啟雲僵化在原地，也不知道她說的話，這人聽進去了多少。

陸明曦抿了抿嘴，清了清嗓子道：“我絕不是騙你，你聽聽我的心跳就是！”

她也是個楞頭青，說罷沒有多想，抓著一個大男人的手就要往自己心臟的位置按。

唐啟雲這回總算是回過神來，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郡主不可！”

“什麽不可？”陸明曦不知他說的是哪個不可，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就……”唐啟雲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男女之事急不來，還需慢慢磨合了解，才知彼此是否適合，郡主太操之過急。”

“著急？我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就是不知唐大人所說的磨合，是指什麽？”

陸明曦瞇眼一笑，唐啟雲腦海中閃著她的一顰一笑，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我，我也不知。”稀裏糊塗之中，唐啟雲從嘴裏生硬地迸出這幾個字。

“那麽，唐大人就聽我的可好？”陸明曦抱住他的手晃了晃，像是撒嬌。

唐啟雲的大腦直接宕機，鬼使神差地點點頭：“好。”

陸明曦委實沒有想到，唐啟雲會這麽容易調戲，早知如此，她就應該快些下手，何至於拖到今日？有一說一，他確實很有趣。

他是自己千挑萬選的夫婿人選，她亦是真心喜歡這個人。

店小二將陸明曦點的小食和茶點送上來不久，臺上的戲便開始了。

陸明曦與唐啟雲坐在寬大的靠椅上，陸明曦途中不動聲色往對方身上靠。

唐啟雲自然有所察覺，可屋內除去這個靠椅，就只有一旁的官帽椅，他擔心自己起身坐過去，怕是回惹得陸明曦傷心。

兩人就這麽靠在一起看戲，直到中場休息，陸明曦卻難得安靜沒有說話。

“郡主怎麽？”唐啟雲訝異地垂眸看向靠著自己而坐的少女，分明方才還很活潑地與他說笑，樂此不疲地逗他不是麽？

“我只是看了這場戲，頗有感觸，心想方才唐大人還未回答我，我喜歡唐大人，那大人您呢？喜歡我麽？或是會不會覺得討厭？”

在等待唐啟雲的回答時，陸明曦看似神色淡定，實則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尚不能體會何為喜歡，不敢辜負了郡主，是以不敢妄言，但在下喜歡與郡主一起切磋比試，還有……吃美食，聽戲。”

唐啟雲不確定什麽樣的心情是喜歡，踟躕片刻，幹脆將內心真實情感說出。

聽他所言，陸明曦暗暗松了口氣，還好，這呆瓜對她有好感，如此事情便很好辦。

“我明白了。”陸明曦瞇眼一笑，眼底的光芒燦若星河。

“郡主明白什麽？”唐啟雲不解地看著眼前神情大變的少女，陸明曦卻搖搖頭，不做解釋。

兩人這日玩得很是高興，看完了戲，又一起到城南去賞雪，還一齊吃了許多好吃的。

直到暮色沈沈，兩人才盡興而歸。陸明曦回京新做的鞋子有些不合腳，走得久了磨傷了後腳跟，回府時是唐啟雲雇了馬車送她回裕親王府。

“雖然腳有些疼，可我高興的很，能與你待在一起，就是再磨一磨也無妨。”陸明曦說起去玩，這會子還興致勃勃，好似身上有使不完的勁。

“郡主就不能讓人重新做一雙合腳的繡鞋？”唐啟雲無奈地戳了戳她的眉心。

經過一日的相處在，在陸明曦厚臉皮的糾纏下，唐啟雲不經意間，也會做出一些親密的舉動來，只是這樣的親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唐大人說得有理。”陸明曦攤了攤手，歡快地晃起腳來。

“王府就要到了。”唐啟雲揭起車簾向外看了一眼，就在車簾放下那一瞬，陸明曦惡向膽邊生，捧住唐啟雲的臉，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今日多謝唐大人相送！這是回禮，我們改日再見！”陸明曦咧嘴一笑，留下石化的唐啟雲，待馬車一停就下了馬車逃也似地跑進王府。

夜風寒冷，吹散馬車內的暖意，卻吹不散少女身上留下的香氣與他心臟滾燙的溫度。

“公子，我們現在去哪？”車夫問了好幾遍，唐啟雲才回過神來。

“去相府。”唐啟雲擡起手按在額頭上，失神地靠著車廂，幽幽開口，“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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