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冽把他放在輪椅上：“我去拿醫藥箱。”

戚凜卻抓著他的手，柯冽回頭看他，此刻的戚凜真的很好看，蒼白的臉色，薄而微白的唇瓣，高挺的鼻梁，和那一雙漆黑的瞳孔，他欲言又止，卻緊緊的抓著他不放。

“我拿醫藥箱，不走。”柯冽看他這樣，蹲在他面前：“要不你告訴我醫藥箱在哪，我們一起去拿。”

戚凜盯著他，眼睛都舍不得挪開一下，他微微點頭：“客廳。”

“好。”柯冽站在他身後，推著他的輪椅下樓。

他家裏有電梯，柯冽把樓層的燈都打開，他回頭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

“怎麽了？”

咕咕咕——

柯冽聽到了自己肚子發出的聲音，他打完籃球就過來了，沒吃晚飯。

“咳咳。”柯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還沒吃晚飯。”

戚凜嘴角微微揚起，他的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眼角微翹，精致的少年如畫一般美麗。

突然，他的肚子也發出了咕咕咕的叫聲。

戚凜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的耳尖瞬間通紅，剛才的笑容也消失了，轉而變得有幾分羞澀。

柯冽忍俊不禁：“戚凜，你也餓了。”

他推他進電梯，戚凜抓緊了扶手，他低著頭：“它……平時不……這樣的……”

柯冽點點頭：“嗯，肯定是想……唔，那個詞叫什麽來著？什麽瑟和鳴？”

“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

“叫什麽瑟鳴？”

戚凜聲音帶著沙啞：“琴瑟……和鳴。”

“對對對，哈哈哈，反正差不多嘛。”柯冽理直氣壯：“我的肚子叫了，就像琴聲，然後你的瑟……誒，瑟是什麽意思啊？是一種聲音嗎？”

戚凜現在相信，阿冽確實是學渣。

“瑟……也是一種樂器，它有……二十五……根弦，也有……五十根……的。”

“哦，是樂器啊。”電梯到了，柯冽推著他出來。

柯冽思考了一下：“琴瑟和鳴，就是兩種樂器交相輝映的意思吧，就像你的肚子和我的肚子。”

戚凜：“……”這是比喻夫妻和睦的意思。

他就不解釋了。

“嘿嘿，我們也算琴瑟和鳴了。”

戚凜默默低下頭，他嘴角微揚。

“醫藥箱在這裏嗎？”柯冽把他推到櫃子旁，拉開櫃子，果然看到裏面的醫藥箱。

柯冽拎著醫藥箱，把他推到沙發旁：“你今晚想吃什麽？”

“阿冽……做的，都吃。”

柯冽擡頭看他：“好，我現在先給你處理傷口。”

他蹲在他面前，拉開他的褲腿，他兩條腿都有傷，但是右腿在流血。

那是一個被啤酒瓶劃傷的傷口，傷口很深，但是不長。

因為過了幾個小時，傷口的血已經凝固，但是整只腳上都是血跡。

他現在才發現，他這個真的很嚴重。

“這是她幹的嗎？”柯冽臉色微沈，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一個母親會對自己的孩子這麽殘忍。

戚凜發現，他對自己的事好像很了解。

比如，他竟然知道那個女人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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