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冽摸了摸鼻子，他記得自己當初死的時候，跟凜說了一句。

“為什麽我怎麽努力，你都不喜歡我，還要跟妖族的人成親……”

好像，還真是他的問題。

其實也是夢魘的錯，他怎麽不變個什麽其他族，偏偏整個妖族呢。

縱觀整個故事，大概是個魔王小嬌夫吃醋以後惹出來的禍。

柯冽看著他們一個個胖成球的樣子，他忍住笑意：“咳咳，這件事……”

轟隆——

突然，只見天空一片黑暗，原本明亮的第九層變得黑暗。

“不好，這塔要塌了！！”妖王大驚：“這塔不能塌！塌了我們都得死在裏面。”

柯冽急忙趕往第九層，他發現這層的縫隙被封住了。

“藍無凜在裏面。”

他有些著急，拿著劍砍開這縫隙，可是縫隙沒有絲毫要打開的意思。

“不能急，不能急。”

他深呼吸，不能急。

他的性格就是太急躁了，這才容易被侵蝕，被誤導，被欺騙。

他要鎮定下來——

果然，當他鎮定下來的時候，想到了辦法。

“水無處不在。”

他閉上眼睛，身體化成一縷水霧，從縫隙穿了過去。

這是晝凜教給他的方法，他們本就不是人，現在幻化成的樣子，不過是人類想看到的樣子而已。

本質上，他們只是一抹氣體。

柯冽快速的朝著前方跑去，那是一顆巨大的樹，便是這九層天塔的根基。

它正在一點點的脫落，而大樹的根莖下正跪著一個人，他正在樹下挖著什麽，雙手已經鮮血淋漓。

柯冽快速的跑過去：“藍無凜！”

那個人沒動，像是什麽也聽不到似的，一直在挖著樹根。

整個空間動蕩，柯冽跑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

他的眼睛不是藍色，也不是黑色，而是紅色……

“我要救你。”

……

柯冽微怔，他抓住他的手：“我沒事，我在這裏啊。”

藍無凜被他碰到，扭頭看著他，眼裏有些晶瑩浮現：“阿冽媳婦……”

“不！”他突然一掌打開他：“阿冽他死了，他要丟下我。”

柯冽一時不覺，被這一掌打在胸口，疼的吐血。

他有些痛苦，藍無凜還是比他強的。

藍無凜聞到血腥味，他停下了動作，眼睛盯著那邊吐血的人。

他楞了楞，眼睛變成了藍色，他看著自己的手：“阿冽，我打了你……我欺負你了……”

他像是夢魘了似的，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阿冽，我傷害了你。”

“我怎麽會傷害了你。”

“我該死，我傷害了你。”

他手中出現了一把紅色的劍，他舉起劍要殺自己。

柯冽大驚，手中藍色的水劍扔了過去。

它攔下了它的攻擊，卻被它灼的蒸發熱氣。

柯冽忍著疼痛跑過去抱住藍無凜，現在的藍無凜，不就是之前瘋狂的自己嗎？

他們都因為活的太久了，被記憶侵蝕，變得不像自己。

當年的柯冽輕易的崩潰，現在的藍無凜也是。

沒有人能鬥的過時間，它的存在就是讓你一步步的看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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