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柯冽被送到了一個黑漆漆的樹洞裏，裏面正坐著一個紅衣女子，她正在泡茶，周圍是她布置的樹屋，簡單而又明亮。

他從藤蔓中被放出來以後，看到的就是陽光中坐著一個人，石凳石桌，安靜而又美好。

“你是？”柯冽身後的藤蔓紛紛退下，消失在小房間裏。

“我是誰呢？”她端著木質茶杯，輕笑出聲：“我也快忘記了。”

柯冽走到她身邊，看到了她的臉，他有瞬間的驚訝，因為她是父親書房裏掛著的畫像上的人。

“母親。”

“不。”她搖搖頭：“我是您的臣子，並非您的母親。”

柯冽坐在她對面，他小時候看到那張畫，父親告訴他，那是他的母親，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

她給他倒了一杯水，絕美的臉上有些苦惱：“趁我現在還記得，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吧。”

“您是尊貴的魔域之主，天地鴻蒙，您跟真神是同一時期誕生的強者。”

“活得越久強者，會被侵蝕記憶，您也一樣，滄海桑田，人亦如此。”

“我不知您為何選擇重生，您當初解散魔域，銷聲匿跡。”

“我是魔教魔石聖子，是您的下屬。魔域混亂過後，左使毀掉魔石，想要囚禁於我，利用我的能力為禍人間。”

“魔石本就是魔界至寶，承載您的千萬年法力，我無奈之下帶著它，重傷逃離。”

“是他救了我，我卻沒想到，在我懷孕的時候，魔石消失了，你出世了以後，體內魔力外洩，為了壓制您的能力，我只能用魔域秘法，把法力封印在您體內。”

她說話的時候很溫柔，仿佛在說一個故事給孩子聽。

“我的出現被魔域的人察覺，為了保護你們，我直接進了九層天塔，將自己禁錮在這裏，只有這樣，我才能等到你，並把一切告訴你，我知道我還不能死。”

柯冽沒想到會這樣，又覺得，原來是這樣啊。

“現在你回來，魔域的人不敢反抗。”她看著外面的陽光：“我也沒等多久，終歸是等到了。”

她輕笑出聲，眼睛裏都是柔和的光芒。

“抱歉。”柯冽沒想到會這樣，他也忘記自己為什麽會生活在魔石裏了。

現在他能記起來的，只有部分在魔域發生的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又怎麽換了一具身體生活。

之前的他只是修補位面，現在得修補人，用自己活著的身份，改變一切，讓丟失的人都找到方向。

“你沒有對不起我。”她伸出手握住他：“如果我的孩子是殿下這樣，我也很高興。”

柯冽反握著她的手：“您也是我的母親。”

他記得她的名字，她叫如星。

月星灼灼，黑夜如晝。

她拍了拍他的手：“如果你想找到答案，可以到第九層去，那裏應該有你重生之前留下的記憶。”

“這件事，跟真神晝凜有關。”

柯冽覺得，一切的答案要揭曉了。

“謝謝，我先救你出去。”

她搖搖頭：“我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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