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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雲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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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然已經知曉這事情興許轉機就在這名喚雲麟之人身上, 便是忙不疊地去看起了雲麟生平。

但與天帝和龍神相反的卻是,雲麟的敘述只有寥寥幾筆,就似乎這個人在數萬年時間裏面,都默不作聲一般。

就連著雲麟的出生, 都是一筆帶過, 只說了某年某月的他與天帝和龍神並列成了這天界的第三條龍罷了。

玄天赦倒是有些詫異, 問向寒訣,“這倒是稀奇, 旁人的記載是多之又多,恨不得事無巨細地全然記下來。可偏偏這雲麟,就這麽幾冊, 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寒訣挑了挑眉,將那幾本書從頭到尾的翻了一遍,說道,“你瞧這裏, 便是寫了在龍神將你送到仙界之後的二十年後,雲麟便失蹤了。”

玄天赦湊了過去,卻是擦著寒訣的唇角, 蹭的他臉頰濕漉漉的。他臉上有些臊得慌,但寒訣卻像是一只偷腥了的貓一樣, 笑得牙齒都多露了幾顆。

他看著上面所記載,果不其然寫的明確極了,那個時間節點正正好好是他作為寒淩被拋棄的時候。

寒訣深深地看了一眼玄天赦, 還是開了口,說道, “阿赦,我有個想法, 不知當講不當講。”

玄天赦眉頭緊鎖,卻似乎也是想到了寒訣所想的事情。那個節骨眼,本來合該疼他入骨的龍神,卻是突然將他遺棄,這本就不合常理。又結合著先前天帝的疑慮,便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雲麟將雲妤替換了。”

“也許……雲麟便是雲妤。”

寒訣與玄天赦異口同聲地說道,卻是說出了同樣的猜測。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卻是覺得冷氣從腳底冒到了脊背,這是多麽駭人聽聞的一件事啊。

寒訣當機立斷,徑直在藏書閣中給他們二人辟出了一塊隔音罩來,讓他們的話語不要被無心的旁人所截取到。

玄天赦見他動作,也是心下動蕩,許久才穩住自己心中難言的詫異與驚恐,說道,“若是當真如此,那便是當真可怕了。”

寒訣也是點點頭,又將那書籍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但所有證據都指向著雲麟,他在上古神族隕落後的兩萬年誕生,便是未曾見過那般空前景況;又在寒淩神君被拋棄之時突然失蹤;還將癡戀天帝數萬年的感情一時間拋之腦後,更是將二人的猜測畫成了個圓圈。

這樣一來,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串了起來。

玄天赦不禁打了個寒戰,忙說道,“怪不得洮封神君不願同我們說此事,這事他也無法說出口。也許是因為此事天道不讓他說,更或許是天道根本就不知曉!”

寒訣嘖嘖稱奇,說道,“這當真是恐怖非常了。但我卻是有一點不明,若是天道當真不知,洮封神君又是如何作成此事的。”

玄天赦卻也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即便如此,他們二人也算是直接坐定了雲麟就是現在的雲妤一事。不然他又怎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便是只有這舅舅才會不管不顧便宜外甥的死活吧。

玄天赦嘆了口氣,卻是猛然憶起自己究竟忘了些什麽。他急忙抓住寒訣的衣袖,問道,“那……真正的雲妤,我的親生母親,她又在何處?”

這倒是將寒訣生生問住了,他連忙翻開最後的記載,對應著雲妤的一同查看,卻是見到了在最後時刻兩人共同出現的地方——

蒼棘幻境。

這個名字倒是讓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原因無他,便是當年寒淩神君就是從蒼棘幻境撿了一條蛇回來,才養出了今日的寒訣與玄天赦。

他們從前只當這地方是個紀念,卻沒想到竟然能牽扯出這麽多事情來。

玄天赦多看了幾眼,便問道,“這蒼棘幻境到底有什麽出彩的,竟能引出這麽多事來。不過當時你是否在那蒼棘幻境當中?”

寒訣思索片刻,還是搖頭說道,“我卻也記不得此事了。其實我自以仙獸的身份破殼醒來之後,距今也不過是三千餘年,即便是那會子剛巧撞上雲妤和雲麟,我也是混混沌沌什麽便都記不住罷了。”

玄天赦嘆了口氣,糾結片刻,還是說道,“回去吧,此事容後再商議。”

寒訣自是他家小主子說什麽便是什麽,恨不得一點主見都沒有。

玄天赦瞧著他那副模樣便是嘆了口氣,著實讓人生氣,但又看著他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又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回到廷龍殿的時候,寒訣卻是已然聽到了裏面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皺著眉頭拉住玄天赦,在門外駐足了許久。

裏面有兩個女子聲音,一個便是他們熟識的雲妤聲音,而另一個卻是清清脆脆的,顯得有些熟悉,但卻一時間叫玄天赦想不起來。

聽了半晌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玄天赦便與寒訣對視一眼,還是直接推門進去了。

一打眼他們便瞧見那個聽著熟悉,卻實在是想不起來的聲線,是歸屬於何人的了。那便是曾經在仙界照顧過、護著過寒淩神君的侍女——佛塵了。

寒訣不禁皺眉,這雲麟又是搞得哪一出?

自打他們猜測現下這雲妤殼子裏面裝的是雲麟,便是將此事落了個實。

玄天赦嘴角抽搐了兩下,也是一雙眉頭緊鎖,問道,“喚仙界的女仙上到九重天上來,這不合規矩吧?”

他半分見到佛塵的興奮與開心都沒有,只是心中覺得膈應極了。他當年名為神君,都無法自行上到這九重天上來,更是雲妤不能帶他來。怎得換了這雲麟,便是什麽法度都不顧了?

佛塵上界定然是受了苦楚的,但卻在見到玄天赦的一瞬間眼眶都紅了些許。她躊躇許久,還是說道,“神君,當真好久未見。”

玄天赦雖是心中對雲麟萬分無話可說,但卻也見不得佛塵這般。他僵硬地朝著佛塵點了點頭,說道,“佛塵……姐姐。”

這話還沒說囫圇呢,便聽見一側的寒訣冷哼了一聲,說道,“佛塵姑娘,好久未見,可還記得我?”

佛塵好看的眉眼皺起,上下打量了寒訣一番,還是未曾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尋到這個人的半分印象。說來也是,寒訣除卻那日回到仙界去尋早已跳下誅仙臺的寒淩神君之時,是以人形面貌相見的,便是旁的時日都是一條小蛇罷了,佛塵哪裏對他有印象。

佛塵卻是半晌才搖頭說道,“當真不識得這位神君。”

寒訣將玄天赦向自己身後護了護,笑道,“倒也忘了,那會子我還是條蛇罷了。”

佛塵聽罷立馬驚呼道,“原就是你這條蛇,神君便是為了你修為盡損,又跳了誅仙臺而去。你怎得又出現在他面前,當真是沒臉沒皮。”

她的修為甚弱,自然是看不出寒訣的層次的,只當寒訣還是那條任捏圓扁的小蛇罷了,語氣中也就多帶了幾分責備。

當年寒淩神君一事,她卻也將大部分責任都推給了那條被寒淩神君拼死保命才救下的小蛇身上。

雲麟卻是輕咳了一聲,說道,“佛塵慎言,此為上古獸神。”

佛塵到底是道行淺薄,哪裏見過上古獸神。只聽著雲麟說道,趕忙叩首行禮,說道,“當真是我唐突了,請獸神恕罪。”

玄天赦在旁邊看了半天的戲了,他也知道寒訣是心裏面不爽他曾與佛塵共有的回憶,便是連話說出來都是酸溜溜的,滿身都是醋味兒。

他當著二人的面前,直接伸手捏了捏寒訣的手,只這一個小動作,瞬間就安撫住了寒訣,叫他眉眼都舒展開來了。

寒訣這才對著佛塵說道,“無妨。”

玄天赦也跟著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緣何將佛塵帶上天界了,若是天道察覺,定然會治你的罪。”

雲麟立馬笑了起來,他一雙長得與玄天赦一模一樣的桃花眼中閃爍著別樣的風情。這合該是讓人如沐春風的表情,可卻讓玄天赦倍覺惡心與害怕。

他說道,“阿娘只是想著你未曾有個人照顧著,也是因著我在仙界打聽過了,這佛塵仙子對你照顧妥當,便將她提了上來,往後還是照料你的起居。”

他仍是自稱玄天赦的母親,讓玄天赦不由垂了眼眸,眼中暗淡神色,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許久,玄天赦才發問,“你是如何將佛塵提上界的?你可知她的身份並不能在天界久留,若是天道發現,便是你我二人都要受罰,就連佛塵也逃不過雷劫的轟擊。”

雲麟似是想要賣個關子,但經不住玄天赦的一再追問,還是嘆了口氣,把這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說了——

“重明鳥一族剛巧有一位神君,本該是上九重天述職的,卻在途中經歷風浪生死未蔔。故而,我便尋了佛塵這與鳥族還有些淵源的女仙頂了那神君的名頭,天道便是一時半會兒也察覺不到的。”

玄天赦心中一震,卻是感覺脊背上冷汗直流。

什麽叫作頂了神君的名頭,什麽又是天道一時半刻察覺不到?

寒訣也是眼眸瞬間發紅,豎瞳閃爍在了一瞬間。他定定地看了雲麟一眼,冷哼一聲,直直地問道,“所以你也是如此這般,替代了雲妤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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