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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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凜心瞬間都掉了起來, 只覺得自己是否只有死路一條了。

大宮女正打算探頭去往山洞後面瞧上一瞧的時候,白凜卻聽到了宴會上面混亂一片,似乎有人在大聲呼喊著,“走水了!——”

雁姬主仆兩個立馬眼神交錯了一番, 就要趕緊把白凜抓出來, 但卻未曾想到竟有一大幫的人從宴會廳中沖了出來, 往著這園子裏頭來了。

打頭往園子方向來的便是玄天赦,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林言實派來的近衛。

雁姬哪還有什麽旁的法子去揪出到底是何人偷聽, 這才堪堪拂袖離去,就連走的時候,眼神依舊流連在假山石後面半晌才挪開。

玄天赦沿著她的目光而去, 心下也是了然,這山石後面藏著的人,恐怕就是自己的師兄了。

方才他在宴會上瞧著跟著白凜的近衛突然折返回來,一問便知白凜說自己要單獨走走。他既曉得白凜並非醉酒會昏睡在外面, 而又在外流連過久了,這實屬不對勁兒。

於是乎他便借口到偏殿打翻了一盞油燈,讓別人以為是失火了, 吵吵嚷嚷間到了園子裏面。

玄天赦只一瞬間便將白凜與之前借口去園子中吹風的雁姬聯系在了一起,他唯恐白凜是否已然被雁姬扣下, 但剛進園子便瞧見雁姬和她的大宮女在一處假山石面前徘徊著。

他長籲了一口氣,這才撂下了自己提到嗓子眼的心。理了理衣角,他並著身後的近衛一同悠悠哉哉地到了雁姬面前與她打了個照面, 他看著雁姬瞬間陰沈下來的一張臉,但還強撐著單純的笑意, 便也勾著嘴角說道,“雁姬娘娘。”

雁姬朝他點點頭, 搭著大宮女的手便走了。

見到二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許久之後,玄天赦才瞧著白凜從假山石後面含著腰走了出來,那副膽戰心驚的模樣,哪還有往日一點的溫柔如水。

玄天赦不禁笑出了聲來,說道,“師兄,你現在可當真狼狽。”

白凜也瞧著自己在山洞後面蹲出來了一身泥濘,撣了撣都是下不去的模樣,也笑道,“方才當真被雁姬駭住了。”

玄天赦深深地瞧了一眼雁姬離去的方位,卻猛然間想起了他曾經問過寒訣的一件事,那便是他的丹藥到底有沒有用,這雁姬公主是否真的沒了自己以往的記憶。

如今瞧著,似乎不盡如人意。

宴會上的走水一事已經解決,不過一盞油燈點了一方桌子,連房間內部旁的陳設都沒有波及到,這才叫林言實放下了心繼續了宴會。

玄天赦攜著白凜一同回到了宴會之上,一打眼就看見雁姬正柔柔弱弱地靠著林言實說話。她見到二人回來,也並無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眼神微微掃過中裹了些許的嘲諷罷了。

可偏偏玄天赦只覺得這眼神不簡單,讓他心中咯噔了一下。他便忙問道,“師兄,方才你在園子裏的時候,是瞧見什麽了?”

白凜思索片刻,搖搖頭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瞧見有一只黑色的大鳥在她身邊盤旋了幾圈,然後與她說了好些話。思來想去,都覺得是否因為我見識到了她會說鳥語的緣故?”

這話本沒什麽,但是白凜正正經經地深思熟慮說出來的時候,卻讓玄天赦直直嗆了一口酒,連咳了好幾聲。

白凜怪異地瞧了他一眼,只繼續說道,“我琢磨著,是否因為這用鳥語傳話不符合魔宮的規矩,才叫雁姬想要心慌意亂?”

玄天赦笑歸笑,可腦中卻是千回百轉,把這事兒想了一遍又一遍。若是只有鳥語這事兒,也不盡然,他恍惚記得雁姬在他們剛通曉她與淮虞公主的密謀之時,便已然了解了此事。

那這麽說來……他倒是想起了那個大鳥,曾經在他們確認過雁姬是否真的失憶之後見過的。那時候寒訣對他說,這個鳥是來與雁姬道別的。

可好好地道別過後,怎的又回來尋雁姬了?

玄天赦借著面前柱子的遮擋,瞧了一眼雁姬,她還是那般和林言實巧笑嫣兮的模樣,只是這一抹甜膩的笑意卻進不到眼底去。

那只是一閃而過的冷漠,轉而雁姬眼中又被深深地愛意所取代,好似……她真的愛慘了林言實一般。可偏偏玄天赦不這麽覺得,這一眼卻是叫他篤定了雁姬可能早便恢覆了記憶,亦或是她根本沒有失憶。

玄天赦冷哼了一聲,那他和白凜剛才的動作豈不是直直撞在雁姬的槍口之上了。這麽想來,他們二人來魔宮的路上伏擊可能也是雁姬做的。

因為她知道玄天赦知曉自己的過去,唯恐她自己暴露在玄天赦的眼皮子底下,又聽聞了玄天赦化龍的事情,這才讓一些個魔修去探探玄天赦的虛實。

玄天赦倒是有幾分放下了心,他當時已然將所有魔修都殺盡燒光了。雁姬那時候就應已然知曉自己的手下在玄天赦的身邊根本活不過一晚,她定然不會輕舉妄動。

但這個時期會持續多久,他想不到。雁姬定然會有反撲的一日,從前自己只覺得她是個小姑娘家罷了,先下才知曉她的心思究竟有多深。

能在林言實的眼皮子底下裝著失憶七年,甚至博得了林言實無上的寵愛,她的城府當真是肉眼可見的深沈。

白凜見玄天赦久未言語,便在桌子下面拉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說道,“阿赦?”

玄天赦把探究的目光從雁姬身上移開,對白凜說道,“師兄,你還記得雁姬公主那會兒附身到林言實的妹妹林燕燕身上的事情嗎?”

白凜頷首,“當然,那事情著實詭異,我可是忘卻不得的。只是這與方才雁姬在園中行的事情,是否有幹系?”

“當然。”玄天赦撈起面前酒杯欠酌了一口,慢悠悠才說道,“雁姬公主可是想要當著魔界的女魔君啊!”

他這話說的簡簡單單、輕輕飄飄,可到底白凜沒同他們一起經歷那魔宮的風起雲湧,如今乍一聽聞,是當真駭了他一跳。

白凜半晌都沒說出話來,筷子上的菜品夾了又放幾個來回,才撂下了。他抿著嘴問道,“阿赦,這事兒總歸沒有你說的那般輕巧吧。”

玄天赦笑道,“自然是的,其實我想同師兄說的是,當時在寒訣的幫助下已經造了丹藥讓雁姬失憶,但是那藥效如何也只有本人知曉。我在懷疑雁姬根本未曾失憶,又或者說,她根本從一開始就是假裝的。”

“所以……”白凜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說道,“雁姬其實還是想要做女魔君的。”

玄天赦點點頭,又說,“她從小便被自己的生身母親灌輸,要做這魔界的第一個女魔君,她又怎能改掉這從根底裏就保有的心思呢?”

白凜嘆了口氣,說道,“其實她已有了皇子,又得魔君寵愛,她往後做個掌管生殺大權的太後娘娘不好嗎?”

“她也得活得過林言實才行啊。”玄天赦瞅了一眼座上紅光滿面的林言實,冷哼了一聲。

往日裏面人魔混血,雖是一邊的壽數並不長,可偏偏混血下來,就變得遠比普通魔修長了,這倒也奇怪。

宴會因著中間的失火一事草草收場,玄天赦差人送上他與白凜的禮物便回了小院兒。

近衛仍然是守在門口,但卻比最開始的時候懶散了許多,他們愈發得倦怠了起來。

玄天赦從前不甚在意,現下這個場景更是不能在意了。

這些個近衛都是魔宮中人,而自己的身份,說得好聽是屠仙宗來的貴客,可若是不好聽了,便就是魔君來打秋風的窮親戚。

反觀雁姬則是宮中最受寵的娘娘,若是雁姬真的要找他們麻煩亦或是打探什麽事情,豈不是易如反掌?他們現下倒不如一切如舊,放任自流。

雁姬應當不會貿然對他們出手,但是保不定會有什麽別的打算。

玄天赦嘆氣道,“師兄,如今這魔宮都要是危險重重了,你害怕嗎?”

白凜卻是笑笑,說道,“你師兄又不會死,最多再缺上兩條腿罷了。但是阿赦,那雁姬當真還是有做女魔君的心思嗎?”

玄天赦失笑,說道,“這事兒我也說不準,但是心裏總是惴惴的,覺得這事兒就是這般了。雁姬的野心可不小,如今我們倒成了戳破她企圖的人了,這如何能不危險。雁姬不蠢,她自然知曉剛才我出現的意義,現下只能慶幸她不知道我的真實實力了。”

白凜長嘆說道,“也只能如此了。汲兒傳來信件,說已然有墮魔的靈修進了屠仙宗,看來他們為了報覆竟然肯下這麽大的功夫。只是無人知曉你到底是在何處,而他們又進不到內門罷了。”

玄天赦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如今這世道哪裏有萬全之策。這幾個月來我也是為了能恢覆修為而無所不用其極,可是效果卻微乎其微,就如同要從孩童學起一般,甚至可能還不如汲兒的資歷。”

白凜剛想再勸慰玄天赦兩聲,便聽見外面似乎有人在暗處經過,他立馬呵道,“誰?!”

作者有話要說:

快出場了 寒訣很快就要來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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