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愛已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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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看秋風過,冬霜落,在最冷的時候,流夏一直站在窗前,望著遠方。

日子安靜而麻木。

生活像一潭死水沒有半點波瀾,就如同整個大地的生機被冬雪覆蓋住了,連蟲鳥都消失了。

月卿自那日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流夏的面前,而流夏也再也沒有勇氣去見他了。

他們困在同一個地方,卻如同天涯海角那般遙遠。

心與心之間永遠都隔著國仇家恨。

“皇上,天氣冷了,您可要愛護好自己的身子,您是萬民之首,可不能傷了身子。”常枝雖是關心,卻也只是因為自己的責任的必要性。

流夏合上窗戶轉身入裏屋,“他怎麽樣了?”

常枝怔了怔,又即刻反應了過來。

“月卿公子……近來很好。”

常枝低著臉,看不出表情。

流夏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翻開折子,又是一個諫言納妃的,流夏煩躁地揉揉眉心,扔到一邊,再也沒了想批折子的心情。

“皇上,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常枝驚呼道,方才都還沒有,流夏一轉身進屋就下了起來。

流夏幹脆趁眾人驚嘆外面風景的空擋偷偷的繞了出去。

一出門,流夏也不由得驚訝,確實是場大雪,紛紛揚揚的,像白霧般擋在眼前,幾乎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她搓著手帶著一深一淺的腳步往前走。

如果她迷路了,恐怕在他們找到自己之前凍死在皇宮的一角也不一定。

她只是想想罷了,可是在這個大的驚人“家”裏,她東繞繞西繞繞始終尋不到出路。

她真的迷路了。

皇宮深處本該是後妃住的地方,可是流夏的三千後宮裏空蕩蕩的,所以幹脆連奴人都撤了。

流夏見此處一個都沒有,所以才想到這裏可能是她的後宮了。

她隨便躲進了一間屋子裏躲雪,合上門屋裏陰暗了許多。

這間屋子並不是空蕩蕩的,有桌子,可是桌子上的灰塵告訴她,這間屋子多久沒有人住過了。

連地面都是厚厚的一層灰。

流夏奇怪地往裏走,這本是紫湛的皇宮,所以她猜想這該是某個妃子住過的地方。

她走到內室裏,內室裏反倒空蕩了些,只有一張小床,一個小小的床頭櫃,櫃子上有把鎖,可能是時間長久的原因,鎖已經銹壞了,輕輕一碰便“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灰塵。

流夏嗆了嗆,掩住口鼻,拉開了櫃門。

裏面的東西也都沒有了,估計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主人拿走了,她拿出一個盒子,裏面都是紙,紙上有字,可盒子都被老鼠啃壞了,裏面的紙也是碎碎的一堆,什麽都看不見。

她翻了翻,拿出一張碎片較大的紙片。

模糊的字跡依稀可辨:

今天他們又欺負皇姐了,我不可以喊她皇姐,不然他們就會想起來皇姐的身份欺負她,我要喊皇姐紫……

只言片語,她卻只知道紫湛國裏只有一個人喊自己皇姐的名字。

她想在翻翻別的,卻再也翻不到了。

她又重新地打量了這間屋子。

床上的被子倒沒有人帶走,只是已經爛得不像樣了,流夏掀開被子,驚了驚。

倒不是被子底下幾只過冬的蟲子,而是床板上腐爛的木頭裏還穩穩的嵌著銹釘,被子背面也是被釘子紮出來的洞,像是誰的惡作劇,可是,睡在上面的人卻一直都沒有拔掉……

天色發暗,她再也呆不住了,這就是他小時候住過的地方,每一處的突兀,她都不想去想他小時候到底遭過什麽養的罪,她頂著風雪往外走。

夜裏黑漆漆的,沒有月亮,她伸出手看了看,確實是伸手不見五指,她稍有不慎便會磕在石頭上。

她忽然有些後悔溜了出來。

她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還是沒有人,心裏慢慢的慌了。

怎麽沒有人!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黑暗吞沒了,連呼吸都是那麽的困難。

忽然她捉住了一點星光。

仔細一看,那並不是天邊的星,一點一點,一閃一閃,那是風吹動的燭火。

她忙奔過去,如同飛蛾撲火般,毫無遲疑,毫不猶豫。

中途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只是跌倒了爬起來繼續跑,追逐著那唯一的光點,仿佛那就是她的命。

終於看到了,那是一盞燈籠,在風中晃悠晃悠,燈火一跳一跳的,隨時可能會滅掉的樣子,可是提著燈籠的手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護著,認真而仔細。

流夏頓在燈籠的不遠處,她看著提著燈籠的人,卻不知道該不該前進,所有的力氣都在看見他的那剎那間用光了。

她似乎被凍僵了,定在原地半分不得動彈。

月卿亦遙遙而望,慢慢地向她走去,走到她跟前頓了頓,卻握住她的手,一言不發地往回走。

她的手被牢牢地握著,有些緊,卻很安全,他的手心於她的溫度而言如火般發燙,可是,她卻舍不得甩開,心底有個聲音說,她願意被他燃燒成灰燼。

她沒有問他為什麽會站在那裏。

如果他是在等她為什麽四下尋找而是站在一個她不一定能碰見的地方。

如果他是在等她,她卻沒有路過,他會等多久。

可是,他是在等她嗎?

跟著他,流夏的心底摒棄了所有的恐懼,很快就回到了殿裏,可是這不是她的殿,這是他住的地方。

他對付安道:“告訴常枝姑姑,皇上找到了。”

付安點頭離開。

月卿把她推進一間房裏,屏風後面熱氣蒸騰,一個大浴桶,水還是熱的,她疑惑地看向他。

月卿道:“皇上在外那麽久,定會寒氣入體,而且身上伊服飾濕透了,不如先泡個澡,我已經讓人燒了姜茶,我先出去看看。”

流夏來不及說什麽,他便已經合上了門。

她站在原地,卻又不知道自己想要對他說什麽。

謝謝……這是她最不想對他說的話……

她褪去濕寒的衣裳,整個身子泡在水裏,熱氣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氣,連心裏都是暖流漾漾,不由得舒服地嘆了口氣。

泡得正舒服,她忽然想起來什麽,忙出了浴桶,披上衣服打開門急急往外沖,卻撞進了一人懷中,她擡頭迎上他的目光,道:“你怎麽不去泡個熱水澡?會著涼的。”

他也和她一樣,在雪地裏呆了那麽久,卻半個字都沒有提,她出來看見他身上果然都是濕的,連他的手都僵硬了。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她,繼而溫柔一笑,“我會讓人安排的。”

流夏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是躺在他的懷裏的,被她趟過的地方都是熱的,他真得很冷。

“對不起……”流夏猛地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懷裏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她不敢看,她怕自己和宣翎一樣,她不能接受他虛假的溫柔和溫柔下的殘酷。

月卿的目光閃了閃,卻伸出了手,輕輕地撫在她的背上,輕柔地安慰。

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時,他才嘆了口氣。

“夏兒,我不想失去你。”

她驚喜地擡起頭,他的眼底真的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恨了,真的沒有了麽……

月卿驀地低下頭,含住她的唇,吻過她的耳際,輕聲道:“夏兒,給我生個孩子可好?”

話到了流夏耳朵裏,流夏的耳中嗡嗡作響……

是不是他真的原諒她了,他不會再計較過去了,他真的不會再恨她了……不管怎樣,她不能放過這一絲的可能性,和他在一起片刻都是值得的,哪怕一切都是欺騙,只要這片刻是真的就好。

她擡起手勾住他的脖頸,反客為主,吻上了他的唇,他抱起她走進屋裏,帶上門,走到床前將她輕輕放下,溫柔地撫上了她的臉,然後低頭擷住她的唇,她用力勾住他的脖子,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膠在一起的唇一直未分開。

她的手順著他的腰線滑到他的腰間,勾開他的腰帶,順著衣縫滑入他的衣服裏,涼涼的手,貼在他的皮膚上,上下撫摸,月卿揉著她的背,緊緊地擁住她,然後一用力又翻身壓住她。

“夏兒,讓我來。”他親吻著她的耳垂道。

他伏下頭吻著她的臉頰、下巴、脖頸、衣領處……用牙齒扣住衣帶揚頭扯開帶子,然後埋在她的頸窩處*的喘息,然後咬住她肩上的衣裳往下扯,露出她光滑的肌膚,親吻舔舐。

流夏緊緊咬住下唇,壓抑住嘴裏的呻吟,月卿卻像是故意使壞一般,忽然在她胸前重重一捏。

破碎的聲音抑制不住地從口中溢出,連同心裏堵住的愛湧了出來,一切都變得那麽虛無縹緲,只有彼此是真的。

簾子緩緩*,冷風吹過,屋裏的燈嗤啦一聲滅了,床吱搖曳,芙蓉帳暖,一室旖旎……

“姑姑,你看這……”屋外一群人紅著臉。

常枝臉上也忍不住發燙,尷尬道:“咳,天氣有點冷,都散了吧,明早要好生伺候著……”

ps:咳,不好意思,米有雙更了,我在糾結he還是be,所以不好下筆,最終,我想了個折中的,不虐,虐出來都是丟人現眼的,不好意思虐,我私下多練練筆,其實這篇也是練筆來著,我要努力碼字……額……努力不讓大家蹲在坑裏長蘑菇……另外,月卿米有弱智地忘掉過去……不是nc……其實我想對大家說的話比文章內容還要長……但是我怕說完了,會帶幾個臭雞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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