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逼入絕境

關燈
“哢啷!”

月夜裏突兀的聲響。

流夏沒有熏香,心口痛得死去活來,額上滲出汗珠,牙緊咬著下唇,死死的捂著胸口。

為什麽……這就是她的報應嗎?

好痛……

夢裏四處嶙峋怪石,沒有一個人,她磕在石頭上,真的很痛,忽然周身一暖,周圍的場景幻化成了白雲,白雲將她圍在其中,慢慢地擠向她,雖然擠得她都快喘不過氣了,可是她很喜歡這種感覺,連心痛都紓解了不少。

她蹭在白雲裏,舍不得出來,風一吹,白雲漸漸散開了,她慌著忙抱住離自己最近的那朵白雲,那朵白雲仿佛通了人性一般,不停地掙紮,她說了好多好多的好話,抱著它求它不要走,果然白雲真的沒走,然後,她的心就真的沒有痛過了……

流夏睜開眼睛,果然什麽都沒有,天亮了,日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身上,她起身走到窗戶下,彎下腰慢慢地撿起一張字條,眉頭皺起。

宣翎穿上了龍袍,心裏喜悅無比,從此以後,她是真正的王者了,肆意睥睨天下。

流夏被帶到她跟前,破爛的囚服,亂糟糟的頭發,無精打采的面容,與宣翎對比鮮明。

宣翎意外地沒有嘲笑她,反而是挨著她的耳朵輕聲道:“流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算盤嗎?你真當我宣翎是個無腦之人?呵,你想靠著這張臉坐回冀欒國三王爺的位置,然後再將我取而代之是嗎?”

流夏驀地睜開眼睛,驚訝地瞪著她,滿臉的不可置信。

宣翎得意的笑了,她真的差點就中了她的詭計,不過,幸好有人告訴她了,這個賤人的算盤打得可真響,自己辛辛苦苦得來的江山,她居然想一步登天,哼,不管怎麽說,這種人留著都是威脅,倒不如早些除去,以絕後患。

她回過頭去,看著流夏驚恐的臉,心裏要把她除去的願望愈發強烈,恨不得馬上挖出她的心捏碎。

“總所周知,紫湛國國君庸弱無能,此人若是有半分能力,朕都會不計前嫌賜予官職,可她生性殘忍陰險,從平民的身份,一步登天,做了國君,期間大逆不道刺死夫郎,弒殺國君,搶占連妃,所做之事令人發指,故,朕要為死去的人討回公道,讓她以命抵命,眾愛卿可有異議?”宣翎坐在皇位上,數落著流夏的種種罪行,誓要置她於死地。

“皇上,可否將那昏君押出來也讓大夥看看?”一向只知附和著她的蘇丞相忽然提出了這麽一個要求。

宣翎不由得一怔,繼而釋懷一笑,道:“當然,此等昏君,必游街之受眾唾棄,來人,將她帶上來!”

蘇丞相的手收在袖子裏,一動也不動,陰涼的大殿中,她卻滲出了一絲冷汗。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那個紫湛傳說人物,是怎樣一個人才能將易守難攻的紫湛輕而易舉地送到冀欒手中。

一個烏糟糟的人穿著囚服,長長的頭發垂著臉上,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宣翎喝道:“把她的臉露出來。”

身後的士兵立刻伸手狠狠地扯住她的頭發往後拉,她的臉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這是一*凡普通的臉,臉的主人正驚恐地看著宣翎,然後,拼命地求饒,磕頭,完全沒有半分的王者之氣,簡直窩囊到了極點。

眾人極為厭棄。

宣翎滿意地點點頭,“三天後,街頭斬首,以慰天下!”

一聲命下,生死既定。

紫湛雖小,地勢山水卻是極好的,宣翎自從遷到此處就打算以這兒作為國都。

三天,長也很長,短也很短。

澤黎一行人聽說這個消息徹底死心了,澤黎本對流夏還給予些希望,流月一直昏迷不醒,他探過了,是中了半月香,雖然醒著,可頭腦並不清醒,少說也要兩個月後才好,這種似毒非毒的東西最讓人頭疼。

後來他也發現了潘蕭不對勁的地方,潘蕭半滴酒未沾,卻一醉不起,明顯也是被下了同種藥,而自己拖著兩只拖油瓶根本脫不開身,就算脫開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他想,許是流夏真的沒辦法了,把所有人都送走,然後自己一死百了。

可是,她卻沒有同任何人說,他忽然想到了她的心疾,眉頭不由得皺起,心裏升起重重的無力感,忽然很難受,他不能幫到她了……

流紫殿中,一個類似的場景又發生了。

“月卿公子,求你救救皇……不,主子,如今皇上那麽寵你,她一定會聽你的。”離非跪在他腳下狠狠地磕頭,很久之前,她也曾這般求過他。

盡管她磕得額頭見血,月卿也不曾理會,半晌嘆道:“你是不是真的很舍不得你家主子呢?”

離非忙點頭,道:“屬下對主子們都會忠心耿耿的,求月卿公子救主子一命吧!屬下為了主子什麽都願意做。”

月卿道:“救她恐怕是不行了,不過,我倒是可以幫幫你。”

離非一怔,咬唇道:“怎……怎麽幫?”

月卿忽然勾起彎彎的弧度,睫毛輕顫,輕聲道:“自然是,讓你們同生共死。”

離非定在原地,竟忘了繼續磕頭。

月卿走過她身邊笑道:“就算你直接去找宣翎,也不該選擇算計到我頭上,因為,這條最蠢。”

“走吧,別再我面前耍心眼,我只會害人,不會救人。”

月卿最後留了一句話,招搖而去。

炎熱的陽光烤炙著大地,多數人頂不住烈日都躲在了陰涼的地方,幾乎沒幾人圍觀。

劊子手握著大刀,眼中盡是不耐,滿臉橫肉的臉上汗如雨下。

監斬官望著烈日的方位,握著牌子的手緊了又緊。

路邊遲遲未離去的屠夫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壺水在嘴邊硬是沒有往下灌。

安靜的街道上幾乎可以清晰的聽到對方的喘息聲。

“行——刑——”

令牌落在地上,如同炸彈落地般,所有人都炸開了。

劊子手反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刀起,刀落。

血濺四方,一顆人頭離了身體滾落在地上,沾染上塵土,灰撲撲、血淋淋的一片,監斬官終於寬了心,路邊的屠夫也抖著手把水送到嘴裏,卻不知半滴未進,反而灑了一身。

宣翎在大殿之上得到了消息終於松了口氣,大患已除,她是不是從此都可以高枕無憂了呢?

“流夏已斬。”付安念道。

月卿撫著花朵的手猛地一緊,握住花刺,慢道:“知道了。”

人生很多時候都是賭出來的,月卿搓揉著花瓣,直至花汁摻著血水溢滿一手,才松開。

他押上自己的命去賭,輸了便只好去死了。

可是,結果到底死不死呢……

ps:咳咳,那個,我是想一次性寫完然後全部發上來的,結果發現這樣子的進展反而更慢,所以,偶失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