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唯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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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盡頭,那座荒涼的大殿裏,女人滿身腐臭,看著鏡子中反照出的自己,驚嚇得揪住自己的頭發。

媚賞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她被自己的女兒給鎖起來了。

在她鎖骨處,兩根粗大的鐵鏈泛著寒光,啷啷作響。

她恨所有人,如今已經是生不如死了,她每天一旦掙紮,便要承受著鐵鏈從肉裏插過磨在骨頭上的刺痛。

“啊!我要殺了你!”

沒有人敢靠近這殿中,據說裏面鬧鬼的很可怕。

宣翎路過的時候,遠遠的就聽見裏面的聲音,渾身一顫,僵著聲音對月卿道:“以後,我們就別走這條路了。”

月卿回頭看著那個方向,嘴角興味又起。

藍天上,白雲漾漾,在他們上方,撲棱過幾只鴿子,恰好,那麽一只,落在了紫湛皇宮內。

流夏捉住鴿子,拆下它腳上的紙條。

“國君寵愛月卿無度,身懷有孕,莫連初不知所蹤。”

揪著紙條的手越發的緊,怎麽會這樣?那個人不是很有心計的嗎?怎麽就這樣屈服了?

還是說,他根本就是自願的!

她心裏一揪,鼻子酸酸的,居然……想哭!

呵,她是紫湛國君,怎麽可能哭?

她連忙把紙條扔進香爐中燃盡,她告訴自己,那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夫郎,縱是被擄走了,也絕不準與別的女人茍合,給她戴綠帽子。

她心裏愈發的急迫,她想快點把那個男人帶回來,然後……然後……

“皇上,潘公子求見。”離非突然出現在她身邊,她慌忙收起自己的神情,一整面容,道:“帶他進來吧!”

“草民拜見皇上。”

“阿蕭,你不必這樣的……”流夏忙上前去扶起他,他卻退後了幾步避開了她的手,眼裏滿是疏遠。

流夏一黯,道:“有什麽事嗎?”

“皇上,你還記得我送給你的簪子嗎?”這個問題甚是突兀,流夏被問的一楞。

“簪子?”流夏心裏一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皇上,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是,怎麽連我送你的信物都沒有了呢?”潘蕭心裏亦是黯然。

“我……”流夏啞口無言,又道:“簪子是身外之物,可我會好好待你的。”

“那麽夏兒,別去想什麽天下了好嗎?”他的話中甚至有一絲孤註一擲的味道。

流夏驚訝於他突然改口,擡頭卻看見他忽然逼近一步,她退後一步卻碰到了案幾。

“你……”

“夏兒,你還記得嗎?你說過要娶我的。”他挑起她的下巴,貼上她的唇,一切都那麽突然,流夏的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唇上格外的輕柔,他含住她的唇輕*舐,腦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碧色的身影撕開她的空白,她猛地推開他,反手一巴掌。

他捂著臉苦笑:這就是你的愛?夏兒,我本不該抱著任何希望的,可是,明知是自作多情,還是如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自取其辱了。

流夏哆嗦著磕著牙,她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潘蕭放下捂著臉的手,臉上赫然是三道指甲劃破的血痕,嘴角都破了點皮,溢出血絲,她下手如此之狠,可見她對自己是多麽的反感。

流夏也沒想到自己不僅反抗了,而且還過分的反感,皆因為,剛才那瞬間,腦海中的碧色身影,是他……

她再也說不出話了,她不知道還有什麽話能夠說服潘蕭相信自己,自己愛的是他,因為她已經連自己的說服不了了。

潘蕭笑著搖搖頭,他再也不會……不會對她有任何奢望了,她不喜歡他,就算她是流夏,她也永遠都不會喜歡他,就算那人不在,她也不會喜歡他,原來與任何人都無關,就算當初他所做的一切都成功了,她也不會喜歡自己,一切都很簡單明了,只是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罷了,與任何人無關,只是,她不喜歡他這麽簡單。

“對不起。”他的聲音裏帶著不堪的苦澀,讓流夏心裏都發苦,一直蔓延到舌尖上,苦得不敢再聽。

許久才聽到他離去的身影,她渾身的力氣被抽個精光,縱是沒日沒夜地批閱奏折也沒有這麽累,感情,真是磨人啊,她坐在地上,腦子裏都是那揮之不去的身影,他擠破了那層紙,就肆無忌憚的鉆進來,再也趕不走了。

對不起,對不起,這句話,該她來說才對啊……

“你去找她了?”澤黎趴在床上,看著他的臉笑道。

潘蕭點點頭,道:“我……用了最拙劣的一種方法,呵,最後卻是自取其辱。”

澤黎臉上的笑也慢慢褪去了,道:“你不覺得,她現在就好像是個刺猬一樣,誰敢阻止她的路,她就……和對方同歸於盡,你痛,她也痛,對誰都不手軟。”

潘蕭不語,道:“我想離開了。”

“什麽?”

“本來是帶著目的來,是為救流瑯的,可是,根本行不通。”潘蕭嘆氣道。

澤黎想了想道:“其實,我早就知道行不通的。”

“你……”潘蕭驚訝,他早知道為什麽還要帶自己來。

“因為流瑯,她那天抓住了我,說,可以放過流月,不過,要在危難之際把你帶走,她那時已經察覺到朝中勢力在動,許多都被國師掌控了。”澤黎解釋道。

潘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道:“她早就知道了。”

澤黎看著他,聽見他說:“是我幫的國師,是我幫她籠絡朝中勢力,她早就知道了,卻不阻止,她……早就知道了……我一直都在出賣她……她早就知道了……”

屋子裏,只剩下他喃喃自語的聲音:她早就知道了……

屋子外,藍色的天,飄著綿綿軟軟的雲,一只鴿子撲棱著翅膀飛過紫湛的皇宮。

遠遠的,流夏一人躲在一棵樹下,挖開一個坑,入眼的草蚱蜢卻早已經腐爛了,和它的主人一樣,再無往日的靈動。

到底,哪裏都尋不到安慰呢……

她苦笑著直起身,她負了所有人,還有誰願意給她安慰呢?

如果,天的最高駐足處,就是孤獨,她是不是應該先學會孤獨呢?

ps:當點擊直線下降時,我要……我要……我要親親剩下那些沒有跑掉的人~這麽這麽……的作品還米有跑……真是安慰啊~(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做好了所有人都跑光光的結局了,深吸一口氣,趁人沒跑完,挨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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