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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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紫湛使臣入城。

夏流流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裏打著呵欠,腦袋慢慢地歪倒了正襟危坐的月卿肩上,月卿皺著眉看了她一眼,也懶得伸手去推她了。

夏流流坐了一整天的車,先是坐著車像賊一樣偷偷出城,接著便是換了輛車大搖大擺地入城。

快要到皇宮時,月卿終於把她給晃醒了。

“你最好老老實實地給我聽付安的話,哪都不要闖,知道嗎?”月卿吩咐著這個不靠譜的家夥。

夏流流揉揉頭紗下的眼睛點點頭。

接著,馬車便駛進了那扇皇宮大門。

“紫湛使臣到!”女官高聲通報,流瑯擺手道:“宣!”

“紫湛使臣月卿叩見瑯帝。”

一個男人帶著身後一男一女,行拜禮。沒有帶任何東西,空空的雙手,讓眾臣皺起了眉。

自古以來,即使是平民百姓,到別家做客也是必須備上一份禮,以顯心意,更何況他們是兩國相交,但是他們不僅沒有,還派來一個男人……

流瑯較之群臣倒是鎮定許多,沈聲道:“使臣免禮,此次來訪我國有何貴幹?”

月卿不毫不在意周圍的鄙夷之色,只是說了兩個字,夏流流都想鉆到地縫裏去了,這是她聽過最蹩腳的借口……

“做客。”

……

“紫湛果然多出奇男子,女人都守在家裏喝酒,派個男人來做客,還是個沒學過規矩的男人,難道說,紫湛的女人都不行了嗎?哈哈哈哈!不行了就都把男人送過來,我們一一調教都沒問題。”說話者正是那個*咧咧的程執璐。

夏流流不由的在心底暗暗感嘆:這麽多年了,她還一如當初……死性不改……

果然,群臣一片低聲嘲笑,流瑯陰郁的目光鎖在程執璐身上。

“程侍郎,你還沒受夠教訓嗎?”聲音中的怒氣顯而易見。

程執璐立即閉了嘴,老老實實地垂下了頭,這些年,自從三王爺流夏失蹤之後,她的官路一直都不順,從將軍到侍郎,越做越往下了。

“使臣見諒,想來一路上的勞頓也辛苦了,不如先休息休息,改日為你接風洗塵。”流瑯嚴肅的面容,自內而外散發著和流月一樣的氣息。

夏流流低著頭心裏一頓黯然,那個位置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吧……

“且慢。”待奴人欲領他們下去,月卿忽然開口道:“不知皇上可知兵符於一個國家的重要性?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又當如何?”

眾臣皆嘩然,這人何意?天外飛來一句兵符的事,他問的不是廢話嗎?

流瑯微微瞇了瞇雙眸,眼中閃過一道暗光,道:“自然相當重要,若是落入他人之手,自然是奪回。”

“臣頓覺疲憊,可否先行休息?”月卿不再接她的話,只是話鋒一轉,要退下。

夏流流和所有人一樣聽得是雲裏霧裏的,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根本就是牛頭不對馬嘴,但是他們眼中的湧動的暗流,她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在打什麽啞謎?難道……這個可以救流月?

“月卿……”夏流流開口喚道。

“住口,叫我使臣大人。”月卿壓低了聲音道。

夏流流這才自覺失言。

“大人,可要我服侍您休息?”夏流流規規矩矩地低下頭問道。

上頭卻傳來一聲輕笑聲,她擡頭看見月卿正笑著看她,她奇怪地隔著紗撫了撫臉。

這個動作叫月卿一楞,一把握住她撫臉的手腕,道:“你在學她嗎?”

夏流流不明所以,摸摸臉而已,學誰了?

“哼,你倒是個聰明人,知道學她的缺點,笨得都和她出奇像,可是你再怎麽模仿,都不是她!”他的口吻冷冰冰的,帶著幾絲警告。

夏流流只覺得頭頂上有一排烏鴉飛過……

他是說她在模仿某個人笨得很像嗎?

可是這到底是誇還是貶?她倒是模仿誰了?她剛才哪裏笨了?

反駁不是,不反駁更不是,他果然很有辦法讓她很無力。

“嗯,我知道了。”她悶聲說道。

“你先下去吧!”月卿揮揮手讓她離開,她也順從的下去了。

三天後初七,為他辦宴,付安帶來的消息是不是太巧了呢?

初七,除了那個同樣也碰過鳳珠的人,還有誰會這麽挑時間?看來他要盡快解決了……

“阿蕭,我知道當初兵符是誰拿走的了?”流瑯倚在潘蕭的懷裏說道。

潘蕭挑眉道:“紫月卿?”

“不錯,就是他,今天在大殿上那一番暗示,他是想和我交易的吧!”落入他人手中又如何?這句似隨口一問的威脅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那麽?瑯兒你又待如何?”潘蕭輕輕絞起她的一綹青絲問道。

“自然是看看他的交易內容了,到時候,隨機應變。”她回答道。

潘蕭頓住纏在她青絲上的手指,垂著眸,不再出聲。

“黎兒,我要你三日後入宮務必讓潘蕭病發,明白嗎?”媚賞的聲音不容半分感情,命令道。

澤黎亦沒有半分表情,低頭答應。

媚賞拂袖間轉身離開。

澤黎擡起頭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目光空洞,她永遠永遠都只把他當做一個工具嗎?

三日後?有要做什麽?

他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做的呢?

這一次,為了流月,為了自己,為了曾經被他害死的人,他想,是時候動手了……

“皇上,紫湛使臣求見。”女官傳報,流瑯並沒有太驚訝,似乎早已料到,對身邊的潘蕭道:“你先出去走走吧,我先和人談話。”

潘蕭起身並未多言,行了禮便離開了。

月卿進了禦書房並沒有行禮,開門見山道:“瑯帝想的如何?”

流瑯撥著指尖道:“東西呢?”

月卿笑著搖搖頭:“您覺得我會將它放在自己身上嗎?”

“那倒是,你想要什麽?”流瑯似乎對他提的條件很好奇。

月卿勾唇道:“我要流月。”

“流月?”多久沒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了,她幾乎都快忘了自己是奪了她的皇位。

“哼,手下敗將,你要便拿去吧!”流瑯答應的太快,月卿眼中稍稍一瞬的錯愕,被流瑯給捕捉到了。

“朕不會在意她的,朕已經坐在這最高的地方了,還怕她作甚?就算她逃了出去,沒有兵符,月帝又已經死了,不會有人相信她的。”流瑯慢慢解釋道。

月卿笑道:“瑯帝果真是深謀遠慮,微臣佩服。”

兩個人笑得虛偽,算計不斷。

流瑯怎麽可能真的把流月交給他,坐在她這個位置,是不容許一絲威脅的!不管是誰對於這一點都心知肚明。

“臣於三日後的接風宴上定將兵符當眾交給皇上。”月卿這次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之禮。

而流瑯冷眼視之,淡淡開口免禮。

另一邊夏流流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讓他們所有人的計劃都脫離了原定的軌道……

“你是使臣大人身邊的女人?”

背後傳來的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根本就是她的噩夢……

“站住!”潘蕭拉住她的手臂道:“你這個奴才好不懂規矩?帶著面紗做甚?”

夏流流不得不開口道:“是奴才容貌甚醜,怕嚇到別人。”

潘蕭不語,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一轉不轉,他看見了一個見到他都會露出這種眼神的女人從腦海裏慢慢浮出……害怕、討厭、視他如虎狼般遠離,他突然覺得頭疼。

鬼使神差的扯下了她的頭紗,果然是一張可怕的臉。

身後的奴人嚇得失聲尖叫,他皺了皺眉仍不放開她,目光緊鎖住她臉上一處與周圍傷疤格格不入的白嫩肌膚。

他用指尖輕輕一挑,一塊疤掉了下來,夏流流嚇得連忙掙紮,他卻握得更緊,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是流夏,對不對?”

夏流流瞪大了眼,不明白他是怎麽看穿的,但他只是稍稍試探……

流夏是誰?流夏是誰?!

他另一只手捂著頭,痛苦極了,夏流流連忙拿起頭紗遮上,可是他仍然不放手。

身後的人連忙扶住潘蕭,道:“快去通知皇上,去請澤太醫啊!”四下的人一下子散了,獨獨夏流流的手腕被潘蕭緊緊地握住,拿不出來。

“什麽?!蕭妃發病了?”流瑯急得聲音都大了幾分,怒氣沖沖地踹開他們道:“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居然連人都照顧不好!”

那奴人連忙道:“不……不是的,是蕭妃一見使臣大人身邊的女人就發病了,我……”

流瑯一把推開他,往外走去,月卿也皺著眉,那個醜女人怎麽也攙和進來了?

“放開他!”流瑯一進門就朝夏流流命令道。

夏流流無奈地扯扯手臂,亦無能為力。

流瑯大步跨過去,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潘蕭,除了一個人沒有人能亂了他的心的……

她一把抓住夏流流那只被潘蕭握住的手道:“你到底是誰?”

夏流流只是露出膽怯的眼神搖搖頭。

她冷著臉不去扯夏流流的頭紗,而是要拉著她的手走到墻頭那裏,去拿那只掛著的佩劍……

一轉身,後面又多了幾分阻力。

夏流流的那只手上又多了月卿的手。

“瑯帝不至於要和微臣的一個奴才動氣吧!”說著手往自己那方向拉了一點。

“呵,笑話,就憑她碰了我的妃子,我斬她一手有如何?”一使勁夏流流的手也被扯過去幾分。

“瑯帝說笑了,她是被你的妃子碰了可不是她要碰的,你該處理也是處理你那昏迷不醒的妃子吧!”月卿仍是不放手。

流瑯亦僵持著,下面還有一只昏迷著也不肯放開的手。

夏流流既不想被斬手,也不想再看見潘蕭,更不想事後月卿那變態的折磨人的方法……

只是低著頭,看著腳,都說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但是現在自己的手臂被三個人握在手裏,如果現在自己掙紮了,相信死得將不是一般的慘……

這下好了,皇宮這地方,進來的人果然一個也逃不掉,她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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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今天香噴噴的長評出爐了,長評鋪的月兮很好喲,看了人家說的建議,我才發現,我寫的文……果然很……TT還能說啥呢?我只能說,看文的筒子,辛苦你們了,這樣都還沒棄坑,俺還有啥不滿足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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