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誰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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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我說老鴇,他房裏有沒有人在啊?”夏流流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便去找老鴇。

“哎呦!這……”老鴇也為難,人確實在,但這裏的人她也不敢管,惹毛了媚賞宮的人,她也吃不了兜著走啊!

“姑娘,你看,這我也不好說,你自己隨便看看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真是的,死在裏面了嗎?”夏流流奇怪道:“老鴇的眼神告訴我他一定在。”

夏流流退後幾步,卯足了勁兒朝門撞去。

結果,門居然輕飄飄地開了,還撲倒了一個人。

“咦?你真的在啊!你怎麽半天不開門?”夏流流騎在如卿地腰上激動地說著。

“下去!”

夏流流見他一直冷著臉也不想自討無趣,順從地下去了。

“那個,如卿,你能不能提前把今天的解藥給我。”

如卿面色一僵。

笑道:“怎麽?你這麽快就膩了嗎?”

“什麽?”

“是不是奴家一直沒有滿足你,你不耐煩了。”他撚起她肩上的頭發。

“如卿,你在胡說什麽?我只是今天晚上不能過來了而已!”夏流流皺著眉拍掉他的手。

“呵,你以後都別來了。”

“你……”

“滾吧,我還要接客呢,別妨礙我!”

“我……”

“解藥拿走吧,以後都不用再來了。”

夏流流接過解藥,久久不語。

“你不就是不想再看見我了嗎?不用找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轉身跑了出去。

夏流流一個勁地跑,跑過人群,跑過花林,跑到河邊,跑得自己無力攤在地上。

第一次她想痛哭一場。

從她穿越來之後,澤黎的背叛、沾葉的無情、親手殺人,這些她不是不在乎。

是她錯了嗎?

她總是輕而易舉地將感情托付給另一人,結果呢?

遍體鱗傷的是她!

她甚至認為如卿是例外的,他早就可以殺了她,可是他沒有。

他可以靠他的皮相,他大可以色、誘自己,可是他也沒有。

他只是偶爾耍自己罷了,他並不壞。

原來根本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只是不屑而已!

是他膩了她,

所以連威脅都不屑了!

那麽,她又可以信任這世上的誰呢?

她的失敗,她的受傷,她可以向誰傾訴?

孤獨,她的孤獨。

總有一天,會把她吞噬。

可是,她還不想認輸。

她一步一步地走下河,一點一點地將自己*,一點一點地讓自己淹沒。

“流流,不要怕,你的父親不是那樣的人,別怕,他們只是不知道而已,別怕,你並不孤獨,媽媽在呢,他們只是不知道真相而已,等到真相大白那天,流流就不孤獨了,大家又會喜歡你了。”

“流流啊,我不是你的親媽媽,你走吧!”

“媽媽!我不走,媽媽!”

“你滾!你想有個強、奸犯爸爸嗎?你想有個被人睡爛了的媽媽嗎?嗚嗚嗚……流流,你走吧!”

……

“看見沒有,別和那種亂七八糟的人玩,她喲,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吐她,她是野種!”

“你還活著幹什麽?你媽是婊、子!你爸是強、奸犯!你就是小婊、子!”

“我不是,媽媽說我不是,我不是!”

“媽媽,開門。”

“媽媽!!!”

“小朋友,你媽媽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跟阿姨走吧,阿姨會好好照顧你的哦!”

“哎,真感人,他們就是善良啊!連這樣的孩子都接受。”

“夏流流!你怎麽回事,你居然勾引哥哥!果然是賤到骨頭裏的婊、子,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收留了你!”

……

“流流,相信媽媽,等到真相大白那天,我們又可以快樂的一起了,你等爸爸媽媽。”

“流流,不要認輸,媽媽沒了爸爸,還是堅持不住了,流流,媽媽有了你爸爸的愛,即使是撿垃圾都快樂,可是,沒了他,我真的不行了,流流,媽媽不行了!”

“流流,媽媽只要你過得快樂。”

那根木匠父親親手打上的橫梁,說好要掛秋千的,可是……

吊在上面的女人是誰?

她跳起來,夠不著,搬了個板凳還是夠不著。

為什麽,他們總是在她夠不著的地方呢?

木匠爸爸只對她說過一句話:“流流啊,要笑,只要你笑,大家都喜歡你了,呀!這是誰家的孩子,太可愛了!”

為什麽?木匠爸爸,媽媽吊得好高啊,流流夠不著。

木匠爸爸呢?

我笑了,可是他們還是討厭我。

記憶如潮水用來。

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只是,不曾想起。

……

如卿仍倚著床柱抱著頭坐在地上,他真得什麽都沒了,他回不了頭了。

媚賞說的沒錯,從他決定活下來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身不由己。

可是,他怕看見她嫌惡的眼神,他怕有一天他守不住所有的秘密,會被她發現,那時候的她,還會對他笑嗎?

黑色的毒甲,能殺死所有厭惡的眼神嗎?

慕涼會好好的活著,那個唯一沒有嫌惡他的她也再也不會與他有交集了。

他要怎麽逆天而活,那樣真的會很累,誰叫他,是人呢!

是人,就會累……

忽然一個他被一股濕漉漉裹住。

“如卿,我要解藥。”夏流流濕漉漉的一身,水沾到如卿的衣裳上。

如卿錯愕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怎麽回來了?

不生氣嗎?

為什麽身上是濕的?

……

“解藥不是給你了嗎?”他說著別過臉去。

“是啊,可是我去河裏游泳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夏流流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看著他。

“你!你以為什麽藥都能解百毒嗎?說丟就丟!”如卿氣吼道,心裏卻想著,哪有人會穿著衣服游泳。

“切,反正我不管,沒有藥,我就等著毒發聲亡好了。”夏流流像個無賴一樣說著。

“哎,今晚我要去參加宮宴呢!如果晚上毒發了,皇姐一定會很著急的,她一著急就會找很多禦醫的,到時候場面一定很混亂,亂得沒法診出我的病,結果,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我……咳咳咳!”夏流流說得正歡,結果沒防地被如卿扔了一顆藥丸在嘴裏,咳得臉色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如卿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住地笑了。

“解藥我也給你了,沒別的事了吧!”

“嗯,是沒了,那,那我走了。”夏流流腳下不動還看著如卿。

“……”如卿扯著自己的衣袍似乎沒註意到她。

“我真的走了。”夏流流氣餒地轉身往外挪。

“等等。”如卿轉過身來叫住她,“把衣服換下來,這樣走出去會……”

“會著涼?”夏流流笑嘻嘻地說。

“哼,會很難看,丟了我們店的招牌,待客不周。”如卿勾著嘴角說道。

“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看著我死,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的,不想我著涼,我就知道,你這個別扭的家夥!

誰的傷心不是傷,可是忘不了也抹不去,只能互相依偎,讓溫暖融化在心裏,覆蓋往昔。

誰的傷心不是傷,可是,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們一直,都不是那麽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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