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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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簾子,疲憊的紫微走出來,看著阮娘拿著披風候在一邊,道:“進去吧。”

環視一眼,沒有看到戾魔,紫微問及:“他們呢?”

九爺瞅了眼阮娘,阮娘才開了口:“本安排了一頂帳篷給他們歇息,可是。。。”

紫微一步逼近阮娘厲聲道:“可是什麽!”紫微可不相信戾魔會趁著自己狼狽不堪的時候再次拐走小魚。

“他們不再了。”阮娘邊說邊從袖裏拿出東西,“但是我在賬外發現了這個。”

看著阮娘拿出的令牌,紫微知道,這是戾魔的守衛牌。奪過守衛牌,紫微一溜煙奔向地宮,心頭只有一個想法,這是戾魔留下的線索。

慌亂的顥都,人人自危,怎會在乎誰被誰挾持。戾魔雙手發麻,眼角撇著身後的人又不敢松懈。好在腦子靈光,一次就記住了阮娘的印記在何方,不然,固若金湯的顥都從何而入。

逃命第一,地宮的守門人早就不見了蹤影。只是宮墻上的那個人依舊風姿卓越的目視著遠方,在期待,在等待。

“上。”

一聲令下,仍人宰割的戾魔只好抱著小魚走上宮墻。

明陽一心只裝著一個人,雙眼只看著顥都的大門,不管來者何人,也不問所為何來。

宮墻之上,你不說,我不問。戾魔焦急著:“風大,我到旁邊。”才一動身,利劍又刺來。戾魔只得按兵不動。

“大軍壓進,君上就不擔心。”開口的是紫凝。

“想要,我願親手奉上。”明陽坦蕩蕩。

紫凝一氣之下轉手將手裏的利劍刺向明陽。

明陽一動不動,只是舊事從提:“當初你問我,為什麽。”

“為什麽?”紫凝鼻子一酸,收起了利劍。

“因為,第一眼,就知道了。今生逃不掉對他的依戀。”明陽緩緩轉身,看著清淚不斷的紫凝,安撫著:“你本是好人家的姑娘,何必為了我,傷了自己,傷了你的父親。”慢慢走近,明陽溫柔著:“鯢父思女成狂。你就不擔心他。”替紫凝抹掉淚珠子,明陽嘴角彎彎往上面翹。

利劍松手,清脆一響,投進明陽久違的懷裏,紫凝平淡著:“是女兒對不起他。”

明陽眉頭一皺,只是順著紫凝的後背,緩緩著:“罷了,罷了。若是這般才能讓你解氣,那就再加深點吧。”

果不其然,紫凝暗藏手裏的短刀又向著明陽的後背推進一寸。

戾魔在一旁看的驚奇。

原來在靈鳶大葬後,眾臣又舉薦了大將鯢父的女兒紫凝為後。這可惜紫凝被送進宮,未能博得明陽的一絲情懷。心願破碎後,紫凝出走,一心只想借著大勢毀了明陽。

刺得再深,紫凝破碎的心也縫補不好。松手,紫凝暗淡著:“是誰?盡贏得你如此傾心。”

明陽傻笑著:“他是我的太陽。”

紫凝一掌推開明陽,怒吼道:“太陽!”止住的淚又開始狂飆,“太陽!他有什麽好!”

“小魚!”紫微急速奔上宮墻,看著戾魔抱著小魚,一顆懸著的心安定下來。

戾魔發著牢騷:“你再晚點,我可要歸西了。”

紫微直接接過小魚,放心的摟在懷裏。

一句過問的話都沒有,戾魔又對著紫微重重的哼了一聲。

“交易完成了?”明陽笑著看向紫微。

紫微點了點頭,正欲抱著小魚離開,九爺正背著靈冥上來。

毫不掩飾,明陽輕快地走向靈冥。

紫凝仇視著九爺,更蔑視著黑衣鬥篷下的靈冥。越靠近顥都,冥少就越咳嗽。直到突然離開,九爺代為管理。卻讓紫凝無意間發現悄悄離營的阮娘。這才有了機會脅迫戾魔進入地宮,以報心頭之恨。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心頭最恨的人,卻是日日見到的人。

拾起利劍,紫凝握緊,不緊不慢的靠近,趁著明陽拉下披風,證實所想。紫凝大喊著:“我得不到他也別想。”青光利劍直直的想著明陽的後背刺去。

因為知道,所以選擇。

青光利劍穿透的不是明陽的身體。順著劍刃,血珠子一滴一滴落在小魚蒼白的臉上,開出的嬌艷他沒能看到。

事不關己,本想高高掛起的戾魔這下可驚呆了。趁著紫凝失神,一掌打開了她。走近紫微急切道:“你在搞什麽!”

明陽看著蒼白的靈冥,無奈道:“好你個紫微。不怕我借機殺了你。”

“你敢嘛。”紫微笑著。

明陽也笑道:“不敢。”說完,明陽抱過靈冥,“看來我們得好好的養活自己,才能和他們天長地久。”

“眠江不錯。”紫微厚顏無恥的直接問來。

明陽也不含糊:“養好你自己,不然你也別想他好過。”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紫微從不服軟,高傲著。

停駐了一會兒,明陽道:“成交。”起步,明陽又吩咐著:“送紫凝回家。布告,投誠者有悔改之心,一律大赦。不然,啟四將,絕不手軟。”

在旁候著的阮娘連連點頭。

紫凝看著明陽遠去的背影,重重地砸著青石板。

“紫凝。”阮娘走近。

紫凝起身著:“我自己回家。不勞煩你。”

對著九爺,阮娘道:“冥少病逝。”

九爺點後離開。

阮娘走近紫微,一寸一寸的將利劍拔出,拿出藥粉,塗灑,感激著:“謝謝你。”

“不過是做個交易。各取所需。”血止了,紫微抱著小魚離開。

戾魔又破碎了一句:“沒良心的東西,我也受了不輕的傷。當了霸主,給我口飯吃。”

“只差寸許,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阮娘看著紫微挺拔的背影笑了。

“你到有種,就這麽沖上去,不怕她刺歪點,你的小魚可是要守寡了。”戾魔打趣著被紫微斜了一眼,“呵,就知道你不做虧本買賣。”靠近一步,戾魔輕聲問道:“你是在給明陽一個警告。”

“你什麽時候長進了。”紫微緊抱著小魚,翻飛的皮肉開始自我愈合。粗粗一算,只要不傷及心肺,這點提醒,對明陽而言,還是有必要的。互掐,才是最大的保障。

戾魔被誇,高興了一會兒又咕噥著:“什麽叫有長進,大爺我可聰明。你那點小心思還不是被我看的真真的。不就渡了半個仙根給別人嘛。有啥好賣弄的。你到挺劃算的。半個仙根換整個眠江。明陽虧大了。”

紫微雙手一舉,擡高些小魚,小聲著:“換你,整根又何妨。”

“君上。”阮娘進屋稟明,“大軍潰散。有意者納入麾下。

“嗯。”替靈冥掖好被子,明陽低聲著。

“君上,”阮娘微微擡頭,正看著明陽一雙眼直看著靈冥,慢慢道來:“冥少曾問過,靈家還有誰安在。”

本想放在靈冥額頭的手,突然止住了。收了手,明陽起身道:“不在。”走過阮娘的身邊,平和著:“跟誰,隨你。”說完,明陽步履輕快地離開。

睜開了眼,靈冥淚眼婆娑朦朧。

“冥少。”阮娘低語著。

“他才是你的君上。”靈冥掀開被子起身,一個不穩,歪倒。

阮娘即可扶上,關懷著:“小心。”扶穩靈冥,阮娘跪地道:“君上對我有養育之恩。恩以償還,我便自由。不知冥少想去哪裏?”

靈冥一下沒了思緒。多年來的愁緒化成縷縷煙霧縈繞在心口,遲遲不散,朦朧了眼眶,迷茫了心緒。靠著床欄,冥少微弱著:“那日離開就知道了姐姐的不幸。雖情薄,但根同。多年在外,不侍終老,不孝子,談何幸福。顥都。。。還是留給他,回眠江吧。路途遠了,時間久了,自會淡忘。”

阮娘叩首道:“是。”

看著窗外的瓦礫,明陽自語著:“漫漫長路,浩瀚時光,你依舊如昔,我只終如一。”獨飲一杯清水,苦澀著:“為什麽那日,我一擡眼,就只看見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喝杯清水 蕩開苦味 ~~~~(>_<)~~~~ 有點小心疼明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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