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生皺著眉從床上起來，感覺昏昏沈沈，整個人要散架了，身旁的男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像妖精一樣，渾身散發奇妙的魅力。

“別一大早就勾引我。”楚秋生皺眉，“我昨天喝了多少？”

“不多，”男人湊近，兩人深吻了一會兒。“是你自己酒量不好，非要喝烈的。”

“媽的疼死了，你到底要了幾次……”楚秋生抱怨道，趴在床上。

陳瑜笑著，自主給他按摩了一會兒腰。

按著按著，楚秋生發現不對。

“你給老子死開，我不要了！”

“脾氣別這麽火爆，傷嗓子，你昨晚叫了一晚上，聲音有點啞……”

“啊啊啊滾！！！”

蔣樂和高磊帶著禮物來到西瑞，進門他就看到了一直坐在角落的男人，今天他也和以前一樣，在筆記本電腦前敲敲打打。

“早，蔣樂，高磊。”距離上次過了一個多月，楚秋生很久沒見過他們了，不過看兩人的樣子，大概是在一起了。

“店長，謝謝你之前的照顧。”蔣樂遞給他一個覆古的盒子。“這個是鈴鐺，可以掛在店門上。”

“謝謝。”楚秋生對這個小孩一直很有好感，高興地收下了。陳瑜覺得他的笑莫名刺眼。

待二人點了果茶打包離去，楚秋生走進休息室放東西，一雙大手把他圈在身後的男人懷裏。

“什麽破鈴鐺，不許掛，我再給你買一個。”

“你怎麽連個小孩的醋都吃？我脾氣不好，你趕緊放開。”楚秋生皺眉。

陳瑜低頭說：“不好意思，我脾氣也不好。”他伸手摸了摸楚秋生的褲子。

“臥槽外面還有人，別這樣！”楚秋生呼吸急促起來，壓低聲音。

陳瑜假裝沒聽見。

楚秋生轉過來親了親他：“這個掛門上，你買的我放櫃臺上，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行嗎？”

陳瑜思考了一下，覺得不錯，用手壓住人的腦袋加深了吻，把舌頭伸進去掠奪城池。

楚秋生任他親，主動回應了一下。

打工妹今天上早班，正進休息室放東西，看到他們後嚇得趕緊臉紅著跑了出來。

“喲，他們又在裏面卿卿我我啊。”江行擺弄著調酒的東西，調了杯果酒給這個女學生。

“喏，小妹妹，給你當做賠禮，習慣就好。”

女學生猶豫了一下。

“免費，沒下藥，我不是騙錢的，我也不好色謝謝。”江行默默說。

女學生不好意思地伸手接過來。

高磊開車去孤兒院，蔣樂坐在副駕駛，好像在思考什麽，全程沒怎麽說話。

高磊見他有些反常，問：“暈車嗎？”

蔣樂沒有說話。

“蔣樂，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高磊拍拍他的肩。蔣樂被他嚇到了：“哦，沒有，挺好的。”

明天1月2日，高磊的生日。看樣子他自己都記不住，蔣樂想。送一個什麽呢，去哪高磊都要跟著，他都沒機會單獨買東西。他們要去孤兒院……蔣樂眼睛一亮，有主意了。

“阿磊。”

“嗯？”

“我們在孤兒院住一晚吧。”蔣樂說。

“明天你不是要上課嗎？”

“哎呀，我不管。”蔣樂才想起來明天上學。“請個假吧，就說我病了。”

“別亂說。”高磊皺眉。

“反正我不去學校，就玩一天，後天回去，好不好？”

高磊有些猶豫。

“好不好，好不好？阿磊，嗯？”蔣樂撒嬌道。

“……行吧。”

蔣樂高興得笑了笑：“謝男朋友恩準！”

游樂場內，兩個戴著情侶圍巾穿著情侶羽絨服的人坐著本市最大的摩天輪，顧俞川小時候家裏經常帶他來玩，盡職盡責地給男朋友講解。

“坐到頂端能看到整個市區。”

“嗯。”許亦成一臉新奇，扒著透明玻璃看外面。

“晚上坐更好看，能看到夜景……”

說了一會兒，顧俞川皺著眉抓過他摸在玻璃上的手。

“手好冰，別摸玻璃。”

“哦。”

顧俞川兩只手捂著他的手，哈了些熱氣。

“臉都凍僵了，親親。”顧俞川湊過去。

許亦成挨近了一些，把手裝到顧俞川口袋裏。

“你怎麽不揣自己兜裏。”顧俞川笑道。

“你的更暖。”

“是嗎？”

許亦成點點頭。

“太冷了，應該讓你多穿點。”顧俞川攬過人緊緊抱著。

兩人靜靜地坐了很久，偶爾隨便聊幾句，許亦成覺得快睡著了。

“快到頂端了。”顧俞川說。

“嗯。我聽說在頂端接吻的戀人會……唔。”

顧俞川側過身，兩人親了足足好幾分鐘。

等到摩天輪開始下降，顧俞川才放開他。

“會永遠在一起。”他說。

“嗯。”許亦成心裏暖暖的，臉面膚色微紅。

傍晚吃飯前，孩子們在孤兒院後院的菜地裏玩耍。

高磊的同學一個在給一個小朋友畫素描，一個在給小朋友普及安全知識，還有一個和高磊帶孩子們玩老鷹捉小雞。蔣樂先拉出來一個玩游戲的男孩和他說了點話，然後坐在旁邊看著，給一個孤僻的女孩子講故事。

結果兩人不幸被一個熊孩子拿澆灌菜地的水管噴了一身冷水。

高磊發現情況後馬上過來了。院長訓斥了那個調皮的孩子一頓，他說是因為不喜歡那個女孩，看不慣有人和她說話。

高磊第一時間帶人去清洗了，另一個小姑娘也被她的阿姨帶去澡堂了。

男澡堂裏空蕩蕩的，蔣樂打了個噴嚏，高磊迅速開熱水，幫他脫下濕濕的厚衣服。

“阿——嚏！啊啊冷死了，大冬天的……”蔣樂抱怨。“嘶——哎高磊，你別進來，身上會打濕的。”

這裏的水管熱水出得慢，蔣樂站在旁邊，光著身子被高磊抱在懷裏發抖。

“不礙事，裏面不會濕的。”

“啊啊那個臭小子直接從上面灌水進來，還特麽是中水……你別抱我了，臟。”他真的忍不住爆粗口。

高磊：“我不嫌棄，洗幹凈就好了，水熱了。”

蔣樂打了四五遍泡沫還不覺得幹凈，身上香噴噴的。高磊給他打背上的泡沫，強忍住不去看別的地方。視線一飄，小家夥的屁股又圓又翹，乍一看挺可愛的……

“你看哪啊，別亂看！”蔣樂回頭看他，羞恥地轉身捂住他的眼睛。

“男朋友不能看？”

“不能，我不準，我洗好了，你趕緊出去等我。”

高磊被某人強行推出去。

結果蔣樂自己換衣服急得笨手笨腳，被風吹得很想嚎一嗓子，好不容易出來了，覺得頭有點昏。

“喝點姜湯，阿姨給你煮的，在廚房，順便去吃飯。”

蔣樂“嗯”了一聲，跟著過去了。高磊覺得不放心，又給他裹了一層衣服，把他送自己的圍巾給他圍上。

“再吃點板藍根？”飯後，高磊問。

蔣樂明顯有些不對勁，吃飯時就很沒興致，現在看起來更難受了。

“小寶貝，不舒服？怎麽了？”飯桌上，高磊用自己的額頭貼上了他的額頭，然後皺眉，“有點燒。”

“阿——嚏！”蔣樂捂著嘴和鼻子把他推開了些，“你過去，別傳染了。”

“我吃點板藍根預防一下行吧。”高磊喝下了原本給蔣樂準備的藥。“現在可以靠近了。”

高磊的同學十分有眼色，吃完飯就收拾東西打車走人。孤兒院要熄燈了，阿姨和叔叔們領著孩子們回臥室。

蔣樂又偷偷找了他下午說話的那個男孩子，再三囑咐了一遍。

為兩人準備的臥房裏有兩個床位，其中一個床位上是個小男孩。高磊特意只借了一張床。

“現在好了，烏鴉嘴靈驗了，可以請假了。”蔣樂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

“小寶貝，頭疼嗎？”

蔣樂悶悶不樂地點點頭。他低頭看了眼手機，還有兩個小時。他編輯好一條短信，沒有發，滅了屏幕，想等著時間到再發。

“我揉揉。”高磊拿下他的手機，讓人躺好，“感冒了，不許看手機。”

蔣樂想拿著，硬是被高磊拿走了放在旁邊。

“阿——嚏！”蔣樂悶聲，“給我點紙……”

高磊抽了張紙，幫他擦了鼻子。

“啊……難受，鼻子不通。”蔣樂禁不住抱緊了一點旁邊的人。

高磊把被子裹緊了一些，關了燈。

“感冒了很可愛，小寶貝。”

“哦。你來試試。”蔣樂郁悶，聲音迷迷糊糊。

高磊低頭想親他，被他避開了。

“會傳染。”

“我就是陪你一起試試啊。”高磊笑。

“不要，你病了誰照顧我。”

“那我不病了。”高磊輕輕貼住他的唇。

“嗯……我要喝水。”蔣樂哼哼道。

高磊起身給他拿水杯，把他半抱起來餵水，順便給他吃藥。

旁邊的小孩兒沒睡，好奇地出聲問：“大哥哥，你為什麽叫那個大哥哥小寶貝呀？你們為什麽要親親？”

蔣樂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因為我們是戀人。”高磊給他順背。

“哦，男的也能和男的談戀愛嗎？”小孩兒問。

“行。”高磊答。

完了完了帶壞小孩子，蔣樂默默想。

接近十一點，蔣樂身子越來越燙，有些打瞌睡，在高磊懷裏頭一點一點的，強撐著沒睡。

“快睡覺。”高磊哄道。

“不睡，不能睡……”蔣樂迷糊道。他覺得高磊身上涼涼的很舒服，一個勁兒往人身上蹭。

“嘖。”高磊覺得挺麻煩。

蔣樂半夢半醒，生生地蹭硬了。他難受地繼續蹭，高磊把他按住了。再繼續自己也不行了。

高磊把手伸進被窩，用嘴堵住小家夥的嘴，開始幫他。

“唔……嗯……”蔣樂腦袋昏昏的，手抓緊高磊的衣服。他鼻子堵著不舒服，想推開人。

真的麻煩，高磊想。對面的小孩兒好不容易睡了，吵醒就不好了。

“小寶貝，聲音小點，有人。”他湊人耳邊輕聲說。蔣樂大概懂了他說的是什麽，用嘴急促呼吸著，忍住聲音。

實在忍不住，他就把頭埋在高磊懷裏。

……

好不容易結束了，高磊把人摟懷裏親了親。蔣樂又累又頭昏，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夢裏喊了幾聲“手機”“短信”之類的。

高磊打開他手機，密碼蔣樂生日。短信界面上，幾行字映入眼簾。

［阿磊生日快樂，我一定是第一個和你說的，你要誇誇我。祝你天天開心，將來成為比叔叔還厲害的醫生。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自家寶貝兒生病了還惦記這個，高磊揉揉懷裏人的頭，小聲說：“傻”。看看時間，還有幾分鐘。

時間更新到零點，他替某個小家夥把短信發出去了，自己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謝謝。”他愛不釋手地親了親自家男朋友的額頭。

第二天早上，蔣樂還睡著，高磊出來接水，驚訝地看著門口早起了站在一堆的小朋友。

“高磊哥哥，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亂七八糟地唱起生日歌，雖然不整齊，調子也不一樣，但高磊聽了卻很高興。

“謝謝小朋友們！”

高磊想想就知道是誰策劃的了。

他打濕了毛巾，回房，蓋到蔣樂頭上。蔣樂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

“乖，幫你請假了，難受就再睡一會兒。”

“嗯……”

“還有，謝謝你的禮物。”

“唔……”

他低頭親了親床上的人，眼底笑意滿滿。

作者有話要說：

晚好，今天很晚了

開學在即，但是還有很多想寫的

我會努力噠！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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