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我媽在哪家醫院？”許亦成莫名心慌，手心向外冒冷汗。

“在附近那家人民醫院。”

“謝謝您啊，我先去看看她。”許亦成急匆匆往院外跑。

“磊哥，最近過得怎麽樣啊？”顧俞川舉起飲料瓶碰碰高磊的杯子，把可樂一飲而盡。

飯店裏人來人往，三人圍在一張小桌邊，桌上放了一瓶開蓋的紅酒和一瓶可樂。

“還好，我比你們提前收假幾天，這學期會比較忙。”高磊神色淡淡，輕輕晃著高腳杯裏的紅酒液。

“這是第四年了吧？你都21歲了，本碩博連讀，高叔真舍得這樣摧殘你。”顧俞川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對啊磊哥，學醫很辛苦吧，我聽說是會禿頂的……”蔣樂認真地趴在桌上，心驚地摸摸自己的頭。

“習慣就好，一年一年學完考完，辛苦這兩年，以後的事業能有保證。”高磊想到了一些事，苦笑：“畢竟我不甘心活在我爸的影子下，總有一天我會比他更優秀。”

“加油，磊哥，你行的！”蔣樂使勁碰了高磊的杯子，一口氣喝完自己的可樂。

高磊看著他要大幹一場的架勢，被逗笑了：“蔣樂，你自己也要加油，我聽說你上學期期末考掛了兩科，嗯？”

“意外，那是意外!”蔣樂被提到了囧事，不想在高磊哥面前丟人，辯道：“我相信經過川哥的輔導，我一定會東山再起，我以前成績也跟他一樣好的！”

“餵，小學一二年級大家都考滿分，那個不算。”顧俞川毫不顧情面地調侃道。

“川哥!”蔣樂氣鼓鼓地朝他瞪。

“好了，你不要欺負他了。”高磊忍住笑，轉向顧俞川：“不過你以後的路怕更不好走，聽我爸說，顧叔叔近年來競爭對手越來越多，步履維艱。”

“反正還有那麽幾年，不急不急。我學習那麽努力，說不定我以後會是個商業天才。”顧俞川自誇道。

“我相信你是的，未來的鉆石王老五。”蔣樂樂呵呵的，報了一箭之仇。

“你瞧你們給我起的都什麽外號，我這麽英俊瀟灑，難道還愁找不到媳婦？”

高磊微微勾起嘴角：“顧俞川，我們就住對門，長這麽大我還沒見過你跟哪個女孩子親近過。”

“我……”顧俞川撓撓頭，他總不能說他不喜歡女孩子吧。

“磊哥，我覺得你也沒跟女孩子親近過。你難道也打算光棍？”

“應該不會吧。”高磊想了想。“我爸說學醫要專心，等到我畢業當醫生後，再考慮吧。”

…………

三人聊到很晚，多年後，他們仍然會懷念這個美好的夜晚。

深夜的醫院，走廊上不時有護士匆匆走過。黑暗的病房裏，少年的手緊握著母親的手。

“媽，爸他已經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們不要丟下我……”許亦成手都在顫抖，那種可能性像是寒冰，把他僅有的一點溫暖也凍結了。

“誰是病人家屬？”當時帶口罩的醫生從病房裏走出來，環視了一圈。宋庚見到少年後，握了握拳。

“我是。”許亦成沈重地說出口。

“我也是。”宋庚默默站到他旁邊的，把手按在他肩上。

“你們過來一下。”

許亦成隨醫生走，覺得他似乎能體會多年前黃小玉的感受。

“經過檢查，我們發現病人有輕微第四腦室底腦神經核刺激癥狀，不能確診具體病癥…………”

許亦成聽不懂他說的一堆專業名詞，有些煩躁：“我媽到底有沒有事？”

“從現在的情況看，暫時是沒有問題的，但還是希望你們經常帶病人過來檢查。這是我們腦科知名大夫高思成的名片，他上個月剛轉到市中心春曉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有需要可以找他。”

“謝謝醫生啊。”宋庚道謝。

許亦成正回憶著，宋庚輕輕開門。一絲光線從門口投進來，照亮熟睡的黃小玉疲憊的面龐。

“亦成啊，明天還要上學，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守著你媽，醫生說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嗯。”他依舊盯著她。

“你這幾天專心學習，家裏的事我負責。過兩天我代她去學校後街物色攤位，看看有沒有便宜點的。”

“好，謝謝叔。”他站起，回頭看黃小玉，難受得不想說話。

“別太擔心，早點睡，我讓張媽給你留了晚飯，拜拜。”

“謝謝庚叔，再見。”

可是張媽做的飯菜再怎麽香，在他心裏，怎麽能比得上黃小玉親手做的呢？

大院中，許亦成在夜風裏久久佇立，不能釋懷。

“你好，許亦成。”

上學路上，朱運轉遠遠看見少年背著的包就認出他來，黑包上面有個骷髏頭，讓人記憶深刻。

“你好。”許亦成的聲音有些悶。他整個腦袋被黑色衛衣的兜帽罩住，看不見是什麽表情。

“你不開心？”她關心地問，見少年保持沈默，又換了個話題。“你什麽時候拿到校服？”

一中的校服有兩套，一套黑色西服正裝，一套藍白色運動服休閑裝。

“大概後兩天吧。”

“這樣啊。”

朱運轉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見他不是很想繼續的樣子，就保持沈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字數有點少，改兩更，後面會加字數變一更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