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回起源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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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和紅星速度很快， 在它們出現的一瞬間，那些襲擊顧知的兩股力量忽得一滯，調轉槍頭， 殺向紅星身側的毛絨團子。
紅星伸手擋了下， 那些蠻橫淩厲的殺機在它掌心滋呀滋呀緩慢穿過。
紅星掃了眼吸引全部仇恨的系統，低喝一聲：“去。”
系統趁此機會環顧四周， 在普通人眼裏， 這只是一個迷亂的黑洞，長長的甬道， 但在它眼裏， 周遭是翻湧的時空長河， 籠罩的是勉強穩固的混亂規則。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溫和的規則能量， 那是垃圾星和藍星接壤，兩個位面世界互聯合一後， 產生的規則能量。
剛剛誕生， 溫和無害。
這樣的能量沖擊， 用來修覆一個魂體實在是大材小用， 但修覆的是先生顧知的魂體，卻是恰恰好。
只不過，這股規則能量還未完全型成， 就像還未破殼的蛋。
系統咬咬牙， 低聲道：“你快點。”
說話間，那些追擊而來的力量完全穿過紅星的手掌，朝系統瘋湧而來。
系統身上的蓬松的長毛似隨風而動，身形在殺機重重的能量中來回穿梭，每一次都險險避開攻擊。
速度飛快， 躲的萬分熟練。
紅星見狀頓時大定，指尖微動，亮起一點白光，光芒越來越大，同時它那如常人無異的身體越來越單薄，隱隱多了幾分模糊。
從微光，變成豆大的燭火，再進化成燈泡大小……
下一刻，一只修長的手從它掌間穿過，似乎是想阻止它。
紅星側過頭，只見先生顧知順勢飄到了它旁邊，現在有系統當MT吸引了所有的仇恨，顧知這邊倒是安全了。
紅星嘴角勾了勾：“先生，你現在很虛弱，阻止不了我。”
“紅星，你是本源，又生出了意識，力量強大，能控制一方位面世界的發展，你沒必要盯著一個系統。”先生顧知陰沈著臉，“我第一次見你時，你並沒有欲望。”
紅星神色未變，甚至還帶著幾分愉悅：“當然，那時我生出意識不久，可什麽都不懂，多虧你在我本源裏，讓我了解了許多東西，先生，萬物擁有自我意識後，便有了思想，有了思想後，欲念自然而生。”
“你與它經歷過上百個世界，精彩紛呈，如果不是意外回到華夏最艱難的那個年代，先生，你會停下旅途嗎？”
顧知微怔，恍惚了一瞬，目光悠遠，但是很快，他就回過神，輕嘆一聲：“紅星，人總會累的，更何況，我老了。”
死後，他和系統輾轉去過上百個世界，起初是因為系統死活不願意解除綁定，非要他幫忙完成新手任務，後來倒也多了許多趣味。
各式各樣的世界，風姿各有不同，也有許多世界風俗文化與華夏相似。
他從中找到寄托，但是他心理年紀到底老了，每個世界重新認識人，重新奮鬥，又一次次送走身邊親近的人，這樣的離別多了，身心再強大，也總會累。
在意外回到華夏前，他本就打算與系統休息一段時間，可是沒想到……他也有偏執瘋狂的一面。
顧知眉目微瞼，神色隱隱綽綽，本就布滿裂紋的魂體更顯得虛弱。
紅星卻輕笑一聲，單手一揚，體內的力量湧動，指尖的光團大漲，瞬間變成之前那個如同耀日的光團，同時，紅星凝結的和身體瞬間弱了下來。
單薄，透明，模糊。
仿佛浸在水裏，被暈染開的山水畫，只剩下隱隱約約的形狀。
但他手裏捧著的光團，當真像太陽一樣冉冉升起，將它與顧知虛弱的身體襯得熠熠生輝。
系統還在逃命，偶然瞄了一眼，發現紅星身體竟然又變模糊了，而且比以前模糊的還厲害，不由地一恍神，差點逃跑不及，一頭紮進去，送貨上門。
它臉色難看，趕緊換了個方向避開，再回頭望去，只見紅星沖先生顧知燦然一笑。
“先生，你在我本源裏時，我與你互通，當然知道你的想法。”
“你想休息了，可是，先生，我什麽都沒有經歷過，自然向往不已。”
紅星側過頭，正巧與系統目光相對，紅星沖它眨了下眼睛，難得得有幾分俏皮：“我曾說過，我也不是毫無所求，它便是了，先生，日後由我代你行走了。”
聞言，系統抿了下唇，先生顧知卻在這一瞬間，臉色更加難看，身形一閃，擋在紅星前面，似乎想要阻止什麽。
而紅星收回視線，對先生顧知的行為恍若未見，將手裏的光團往那新生的規則力量上一拋。
光團穿過顧知的魂體。
顧知的魂體剎那間變得搖搖欲墜，那些“縫補”好的裂紋一顫一顫。系統瞳孔一縮，差點撲上去。
但下一秒，那股窩縮著還未成型的新生規則，在本源光團的引導下，飛快成型，迅速連接星海與藍星兩個位面世界。
普通人尚且不明，它們這幾個不是系統、本源、就是獲得過世界饋贈的大佬卻看透到了本質。
兩個位面世界徹底有了聯系，在規則上面，它們是同一個位面世界。
紅星側過頭，沖一邊逃跑，一邊目瞪口呆的系統點了下頭。
下一秒，那股新生規則帶來的力量綿綿不斷向四周沖擊，穩定連通兩個星球的通道，沖擊時，首當其沖的卻是剛剛試圖阻止紅星的顧知。
那些規則力量極為溫和，沖擊而來，卻恰到好處修覆他殘破的魂體。
新的規則帶走舊時規則的反噬，如同春日雨霖，又如同撫開凍土的輕風，帶著新生的力量，不斷填充進顧知虛弱的魂體內，很快，他的魂體就強健起來，整個魂仿佛打上了一層柔光，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久經事世的滄桑神秘感。
他此時與真人無異，不懂行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只是一道靈魂。
系統遠遠看著，豆大的眼睛竟如同人類一般發熱，所有的數據都激動地顫動著。
先生身上沒有規則反噬的痕跡，他活下來了！
系統恍惚想起，紅星曾告訴它，它的目的有二——先生活著，華夏升維。
現在，藍星和垃圾星互通，兩個位面世界從某個程度上講已經是同一個位面，而先生也平安了。
沒有它想象中的驚天動地，但這兩個目的它都達到了！
再四下一望，那些追擊它的力量也在這一時刻消散的無影無蹤，黑洞這個不穩的通道已經穩固下來，以後華夏從這裏去往垃圾星將沒有未知的危機，全憑科技能不能達標了。
很好，一切都結束了……
系統豆大的眼睛就像兩顆小星子，同時，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狠狠地吐出一口惡氣：“值了！”
話音剛喊出來，它就看見紅星與先生顧知變了臉色，飛快朝它跑來。
下一秒，身體密密麻麻疼痛，每一個數據仿佛被什麽割裂開，好不容易長大的身體飛快縮水。
從人腦袋大小，又變成拳頭大，甚至還在變小！！！
系統：*￥&#&*#&#）&￥@（
規則反噬TM全跑它這裏來了！以前還有個先生顧知分擔，現在……
難怪那些追著它的力量全散了，這是認定了它會被反噬死。
嗚……我TM好不容易長大，又要變小了，還變！
系統每一寸都是劇烈的疼痛，細細密密，綿綿不絕，它的運算不穩，一片混亂，一邊想著，當初先生被規則反噬是不是也是這樣痛死的，一邊又憤憤不平，它這身體再也霸氣不起來了。
最重要的是，它直覺這樣下去，自己要完，但它還有個宿主，才三歲呢！！！
系統一握爪，當即就喊：“紅星！”
“來。”
紅星那略帶金屬音質的聲音在它每一個數據裏響起，系統咬咬牙，當即放棄對自己核心的掌控，在這一瞬間，系統明顯感覺到紅星手裏托著的本源對它有極具吸引力。
就像正負兩級。
就像它們本就是一體。
那是因為，它給紅星的那一半核心就在本源裏面。
“110。”先生顧知臉上沒有半分魂體修覆後的喜悅笑容，沈沈地看著系統。
系統努力仰起頭，它現在太小了，擡頭都看不見顧知的臉，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不悅。
系統下意識輕喚道：“先生……”
先生顧知張張口，他想問，你知道你將面臨什麽嗎？想問，值得嗎？
但那些問話他一句都問不出口，沒有任何的意義，在系統說出“我願意”三個字時，系統就一清二楚。
而他不能阻止，因為阻止，代表系統要被規則反噬死。
讓系統死？顧知不肯！
他退了一步，看著已經縮小成嬰兒拳頭大小的毛絨團子，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我在起源等你。”
系統抖了抖渾身長毛，高高擡起下巴，灑脫地揮了揮幾乎看不見的爪子：“等什麽等，回去幹活，星海人會湧進垃圾星，小崽子才三歲對上他們絕對吃虧，你趕緊去鎮場子吧。”
說得輕松，那只有小黑點的眼睛裏卻深藏著不安，渾身長毛蔫噠噠地垂著，顯然對今後的未來沒抱多大的期待。
而顧知更是一副自家崽被毀了的隱忍表情，從頭到尾沒有看紅星一眼。
紅星：……
它又不是讓系統去死！它就是給自己找個伴，找個樂子而已，更何況，它這也是救了系統，這倆一副要死爹死娘的表情，真是……
紅星原本還想讓系統和顧知多敘敘舊，好讓系統穩定一下情緒，結果，都把它這當成龍潭虎穴。
紅星閉了閉眼，不等系統與顧知多言，將自己的本源光團往前輕輕一推。
下一秒，放棄掌控自己核心的系統瞬間被吸入本源裏。
顧知瞳孔一縮，忍不住朝那個如耀日的本源光團走去，他清楚地看見本源裏兩個核心瞬間合攏，與本源糾纏在一起。
紅星手一揮，本源剎那間沒入身體。
龐大的能量湧入，紅星那模糊的身體再一次變凝實，原本渾身通紅，此時卻不一樣了。
他的皮膚變得極白，原本灰白色的雙眸變成了異色瞳，一只眼睛是混沌的灰白色，一只則是蔚藍色，薄唇紅得艷麗，有一頭像系統長毛一樣白的頭發，身上穿著的倒是一襲紅衣。
除了長相變了，它的狀態也和上次在地下基地不同。
上次地下基地，身合本源後，它如常人無異，看起來非常健康，但現在，它滿臉扭曲，臉色慘白，仿佛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但它眼中卻帶著絲絲喜悅。
見狀，先生顧知陰沈的臉色稍緩，揉了揉眉：“你們何必……”
顧知一頓，沒有說下去。
紅星卻笑了，只不過他面色扭曲，連帶著笑看起來也十分詭異：“先生，我融合了它，擁了它所有的能力，包括它的天賦技，日後，我不會被困在位面世界，想去哪就去哪，像你以前一樣。”
說到最後一句，紅星就像曾經的小時旭，眼睛閃閃發亮。
顧知沈聲道：“但從此往後，它沒有了自由，你去哪，它被迫跟到哪。”
“這有什麽，我以後去它想去的地方就是了，反正除了藍星，我從未去過其它世界。”紅星定定地看著顧知，笑道，“先生，你們以前去往各個世界，不也是你去哪，它跟到哪。”
顧知搖了搖頭：“不一樣。”
那時系統有自主權，現在，系統沒有自主權，被迫綁定，顧知不願意系統受這樣的委屈。
見狀，紅星抿了下唇，臉上的笑意漸消，它身為起源本源，死過一次，因為系統天賦技陰差陽錯活了下來，也因此知道，它的命握在位面世界的生靈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再滅一次。
抓住系統，擁有它的天賦技，紅星便可脫離，它就不會再被滅。
但是顧知的話……紅星沈默了許久，半晌才道：“回起源吧，先生。”
顧知點點頭，沒有多言，與紅星穿過黑洞到另一個彼端——垃圾星。
而垃圾星上，小時旭板著小臉，站在南方新城池最高的建築上，一臉嚴肅地高高仰起頭，在他頭頂上是密密麻麻的戰艦。
小時旭無法控制地想到曾起在天上飛來飛去丟炸炸的飛機，臉色微白，握緊拳頭，揚聲喝道：“你們要打仗嗎！”
軟軟的小奶音響遍整個垃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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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溫和的規則能量， 那是垃圾星和藍星接壤，兩個位面世界互聯合一後， 產生的規則能量。
剛剛誕生， 溫和無害。
這樣的能量沖擊， 用來修覆一個魂體實在是大材小用， 但修覆的是先生顧知的魂體，卻是恰恰好。
只不過，這股規則能量還未完全型成， 就像還未破殼的蛋。
系統咬咬牙， 低聲道：“你快點。”
說話間，那些追擊而來的力量完全穿過紅星的手掌，朝系統瘋湧而來。
系統身上的蓬松的長毛似隨風而動，身形在殺機重重的能量中來回穿梭，每一次都險險避開攻擊。
速度飛快， 躲的萬分熟練。
紅星見狀頓時大定，指尖微動，亮起一點白光，光芒越來越大，同時它那如常人無異的身體越來越單薄，隱隱多了幾分模糊。
從微光，變成豆大的燭火，再進化成燈泡大小……
下一刻，一只修長的手從它掌間穿過，似乎是想阻止它。
紅星側過頭，只見先生顧知順勢飄到了它旁邊，現在有系統當MT吸引了所有的仇恨，顧知這邊倒是安全了。
紅星嘴角勾了勾：“先生，你現在很虛弱，阻止不了我。”
“紅星，你是本源，又生出了意識，力量強大，能控制一方位面世界的發展，你沒必要盯著一個系統。”先生顧知陰沈著臉，“我第一次見你時，你並沒有欲望。”
紅星神色未變，甚至還帶著幾分愉悅：“當然，那時我生出意識不久，可什麽都不懂，多虧你在我本源裏，讓我了解了許多東西，先生，萬物擁有自我意識後，便有了思想，有了思想後，欲念自然而生。”
“你與它經歷過上百個世界，精彩紛呈，如果不是意外回到華夏最艱難的那個年代，先生，你會停下旅途嗎？”
顧知微怔，恍惚了一瞬，目光悠遠，但是很快，他就回過神，輕嘆一聲：“紅星，人總會累的，更何況，我老了。”
死後，他和系統輾轉去過上百個世界，起初是因為系統死活不願意解除綁定，非要他幫忙完成新手任務，後來倒也多了許多趣味。
各式各樣的世界，風姿各有不同，也有許多世界風俗文化與華夏相似。
他從中找到寄托，但是他心理年紀到底老了，每個世界重新認識人，重新奮鬥，又一次次送走身邊親近的人，這樣的離別多了，身心再強大，也總會累。
在意外回到華夏前，他本就打算與系統休息一段時間，可是沒想到……他也有偏執瘋狂的一面。
顧知眉目微瞼，神色隱隱綽綽，本就布滿裂紋的魂體更顯得虛弱。
紅星卻輕笑一聲，單手一揚，體內的力量湧動，指尖的光團大漲，瞬間變成之前那個如同耀日的光團，同時，紅星凝結的和身體瞬間弱了下來。
單薄，透明，模糊。
仿佛浸在水裏，被暈染開的山水畫，只剩下隱隱約約的形狀。
但他手裏捧著的光團，當真像太陽一樣冉冉升起，將它與顧知虛弱的身體襯得熠熠生輝。
系統還在逃命，偶然瞄了一眼，發現紅星身體竟然又變模糊了，而且比以前模糊的還厲害，不由地一恍神，差點逃跑不及，一頭紮進去，送貨上門。
它臉色難看，趕緊換了個方向避開，再回頭望去，只見紅星沖先生顧知燦然一笑。
“先生，你在我本源裏時，我與你互通，當然知道你的想法。”
“你想休息了，可是，先生，我什麽都沒有經歷過，自然向往不已。”
紅星側過頭，正巧與系統目光相對，紅星沖它眨了下眼睛，難得得有幾分俏皮：“我曾說過，我也不是毫無所求，它便是了，先生，日後由我代你行走了。”
聞言，系統抿了下唇，先生顧知卻在這一瞬間，臉色更加難看，身形一閃，擋在紅星前面，似乎想要阻止什麽。
而紅星收回視線，對先生顧知的行為恍若未見，將手裏的光團往那新生的規則力量上一拋。
光團穿過顧知的魂體。
顧知的魂體剎那間變得搖搖欲墜，那些“縫補”好的裂紋一顫一顫。系統瞳孔一縮，差點撲上去。
但下一秒，那股窩縮著還未成型的新生規則，在本源光團的引導下，飛快成型，迅速連接星海與藍星兩個位面世界。
普通人尚且不明，它們這幾個不是系統、本源、就是獲得過世界饋贈的大佬卻看透到了本質。
兩個位面世界徹底有了聯系，在規則上面，它們是同一個位面世界。
紅星側過頭，沖一邊逃跑，一邊目瞪口呆的系統點了下頭。
下一秒，那股新生規則帶來的力量綿綿不斷向四周沖擊，穩定連通兩個星球的通道，沖擊時，首當其沖的卻是剛剛試圖阻止紅星的顧知。
那些規則力量極為溫和，沖擊而來，卻恰到好處修覆他殘破的魂體。
新的規則帶走舊時規則的反噬，如同春日雨霖，又如同撫開凍土的輕風，帶著新生的力量，不斷填充進顧知虛弱的魂體內，很快，他的魂體就強健起來，整個魂仿佛打上了一層柔光，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久經事世的滄桑神秘感。
他此時與真人無異，不懂行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只是一道靈魂。
系統遠遠看著，豆大的眼睛竟如同人類一般發熱，所有的數據都激動地顫動著。
先生身上沒有規則反噬的痕跡，他活下來了！
系統恍惚想起，紅星曾告訴它，它的目的有二——先生活著，華夏升維。
現在，藍星和垃圾星互通，兩個位面世界從某個程度上講已經是同一個位面，而先生也平安了。
沒有它想象中的驚天動地，但這兩個目的它都達到了！
再四下一望，那些追擊它的力量也在這一時刻消散的無影無蹤，黑洞這個不穩的通道已經穩固下來，以後華夏從這裏去往垃圾星將沒有未知的危機，全憑科技能不能達標了。
很好，一切都結束了……
系統豆大的眼睛就像兩顆小星子，同時，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狠狠地吐出一口惡氣：“值了！”
話音剛喊出來，它就看見紅星與先生顧知變了臉色，飛快朝它跑來。
下一秒，身體密密麻麻疼痛，每一個數據仿佛被什麽割裂開，好不容易長大的身體飛快縮水。
從人腦袋大小，又變成拳頭大，甚至還在變小！！！
系統：*￥&#&*#&#）&￥@（
規則反噬TM全跑它這裏來了！以前還有個先生顧知分擔，現在……
難怪那些追著它的力量全散了，這是認定了它會被反噬死。
嗚……我TM好不容易長大，又要變小了，還變！
系統每一寸都是劇烈的疼痛，細細密密，綿綿不絕，它的運算不穩，一片混亂，一邊想著，當初先生被規則反噬是不是也是這樣痛死的，一邊又憤憤不平，它這身體再也霸氣不起來了。
最重要的是，它直覺這樣下去，自己要完，但它還有個宿主，才三歲呢！！！
系統一握爪，當即就喊：“紅星！”
“來。”
紅星那略帶金屬音質的聲音在它每一個數據裏響起，系統咬咬牙，當即放棄對自己核心的掌控，在這一瞬間，系統明顯感覺到紅星手裏托著的本源對它有極具吸引力。
就像正負兩級。
就像它們本就是一體。
那是因為，它給紅星的那一半核心就在本源裏面。
“110。”先生顧知臉上沒有半分魂體修覆後的喜悅笑容，沈沈地看著系統。
系統努力仰起頭，它現在太小了，擡頭都看不見顧知的臉，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不悅。
系統下意識輕喚道：“先生……”
先生顧知張張口，他想問，你知道你將面臨什麽嗎？想問，值得嗎？
但那些問話他一句都問不出口，沒有任何的意義，在系統說出“我願意”三個字時，系統就一清二楚。
而他不能阻止，因為阻止，代表系統要被規則反噬死。
讓系統死？顧知不肯！
他退了一步，看著已經縮小成嬰兒拳頭大小的毛絨團子，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我在起源等你。”
系統抖了抖渾身長毛，高高擡起下巴，灑脫地揮了揮幾乎看不見的爪子：“等什麽等，回去幹活，星海人會湧進垃圾星，小崽子才三歲對上他們絕對吃虧，你趕緊去鎮場子吧。”
說得輕松，那只有小黑點的眼睛裏卻深藏著不安，渾身長毛蔫噠噠地垂著，顯然對今後的未來沒抱多大的期待。
而顧知更是一副自家崽被毀了的隱忍表情，從頭到尾沒有看紅星一眼。
紅星：……
它又不是讓系統去死！它就是給自己找個伴，找個樂子而已，更何況，它這也是救了系統，這倆一副要死爹死娘的表情，真是……
紅星原本還想讓系統和顧知多敘敘舊，好讓系統穩定一下情緒，結果，都把它這當成龍潭虎穴。
紅星閉了閉眼，不等系統與顧知多言，將自己的本源光團往前輕輕一推。
下一秒，放棄掌控自己核心的系統瞬間被吸入本源裏。
顧知瞳孔一縮，忍不住朝那個如耀日的本源光團走去，他清楚地看見本源裏兩個核心瞬間合攏，與本源糾纏在一起。
紅星手一揮，本源剎那間沒入身體。
龐大的能量湧入，紅星那模糊的身體再一次變凝實，原本渾身通紅，此時卻不一樣了。
他的皮膚變得極白，原本灰白色的雙眸變成了異色瞳，一只眼睛是混沌的灰白色，一只則是蔚藍色，薄唇紅得艷麗，有一頭像系統長毛一樣白的頭發，身上穿著的倒是一襲紅衣。
除了長相變了，它的狀態也和上次在地下基地不同。
上次地下基地，身合本源後，它如常人無異，看起來非常健康，但現在，它滿臉扭曲，臉色慘白，仿佛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但它眼中卻帶著絲絲喜悅。
見狀，先生顧知陰沈的臉色稍緩，揉了揉眉：“你們何必……”
顧知一頓，沒有說下去。
紅星卻笑了，只不過他面色扭曲，連帶著笑看起來也十分詭異：“先生，我融合了它，擁了它所有的能力，包括它的天賦技，日後，我不會被困在位面世界，想去哪就去哪，像你以前一樣。”
說到最後一句，紅星就像曾經的小時旭，眼睛閃閃發亮。
顧知沈聲道：“但從此往後，它沒有了自由，你去哪，它被迫跟到哪。”
“這有什麽，我以後去它想去的地方就是了，反正除了藍星，我從未去過其它世界。”紅星定定地看著顧知，笑道，“先生，你們以前去往各個世界，不也是你去哪，它跟到哪。”
顧知搖了搖頭：“不一樣。”
那時系統有自主權，現在，系統沒有自主權，被迫綁定，顧知不願意系統受這樣的委屈。
見狀，紅星抿了下唇，臉上的笑意漸消，它身為起源本源，死過一次，因為系統天賦技陰差陽錯活了下來，也因此知道，它的命握在位面世界的生靈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再滅一次。
抓住系統，擁有它的天賦技，紅星便可脫離，它就不會再被滅。
但是顧知的話……紅星沈默了許久，半晌才道：“回起源吧，先生。”
顧知點點頭，沒有多言，與紅星穿過黑洞到另一個彼端——垃圾星。
而垃圾星上，小時旭板著小臉，站在南方新城池最高的建築上，一臉嚴肅地高高仰起頭，在他頭頂上是密密麻麻的戰艦。
小時旭無法控制地想到曾起在天上飛來飛去丟炸炸的飛機，臉色微白，握緊拳頭，揚聲喝道：“你們要打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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