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驕傲的搖著尾巴的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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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許多事情順理成章。

意琦行向來不介意把“私仇”納入“公報”的範圍,差人秘密進入清都的公司後,將歷年的稅務舊賬全數翻出,又請了幾個國/際上頗有名望的經濟學大師同窗做了分析報告,一封私/信直接遞到相關檢/舉部/門。同時那天清都給他吸入的藥物成分也全數分析出,其中恰巧有一味是戚氏集團新近研制出的、未經上市批準的麻醉劑,也就是他讓意琦行多狼狽了不短的時間,差點昏迷後無法蘇醒。盡管預想到戚老頭有可能在中間插了一腳,意琦行得知真相的時候仍是分外憤怒,但也就是一瞬間的憤怒,隨即他意識到戚老頭這個動過招自己為乘龍快婿的人,應該不可能授意這等下作的事情,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就在對方開始手忙腳亂予以應付的時候,意琦行又不輕不重地將這個消息透露給戚月霜,以學者清高自居的女人得知後,當晚便氣憤的從家中搬了出來,父女關系一度惡化。

當然,意琦行也知道這些是短暫的,世界上唯有親情不可破。但是他就是要戚月霜明明白白知曉這其中的是非對錯,有個先入為主的鮮明印象,至於哪一天這個印象能為他拉到分數,端看以後的機緣。

最後一件事,便是有關綺羅生那晚的“事故”。

這要從意琦行再次在自家實驗室發現之前走失逃跑的十三組試品開始,盛驊也沒有瞞他,只說這些人的棲身地是有人匿名電話打來。

而這個匿名電話的號碼,又讓意琦行眼熟到不行。

覃思樓。

緊接著意琦行某天突然闖入後,躲閃不及的綺羅生將手腕上淺淺的淤青徹底暴露。

“怎麽回事?”意琦行抓著他的手腕,臉上顏色巨變。

綺羅生見隱瞞不過,便將事情經過大概講了番,又說有瑞哥兒的協助,相信這個幕後的壞蛋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好,”意琦行點點頭說,“我們家向來恩怨分明,有仇必報,這件事我替你記下來,一定給你討個說法。”

綺羅生臉上有些猶豫起來。

彼時醫館寥落的生意暫告一段落,綺羅生索性關了門,兄弟二人面對面坐下來。

“我要跟你坦白件事,”綺羅生面色凝重。

“什麽事?”意琦行許久沒來“打擾”他,難得兩人能多聊幾句,心情竟有些輕快。

“清都的身份可能沒那麽簡單,我聽他打聽過你們PT病毒項目的□□,如果那晚動手的人是他授意,這件事便低調處理最好。”

又說,“在紐約的時候,跟他來往的人多有政/界名流,似乎他替某國政/府收/購/情/報也不一定。我們之前的考察隊伍只有我一個人過了審核順利回國,現在想來有可能他是想利用我這條線,套出禦宇生物的什麽機/密。”

意琦行頗有些意外地看他,問:“那晚你又回頭去找他,就是問這件事?”

綺羅生“嗯”了聲。

“他承認了嗎?”

“這種事就算有證據,他也不會承認。他只承認……喜歡你,想讓我把你讓給他。”綺羅生臉紅道。

——或者他來跟你也行。這句話其中的關聯綺羅生一聽就明白了,當時心情覆雜地像吞了整只鞋子般。

他發覺自己竟不能忍受意琦行被人在腦海中這樣汙蔑地意/淫,不能忍受一絲一毫。

意琦行當然不嗤地哼了聲,說這種人從來都不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話題到此為止,直覺模糊地告訴意琦行,似乎眼前這個寶貝弟弟還隱瞞了他什麽事情,但綺羅生不願此刻開口的,他也不好再追問。

尤其是他最近正追人家追得火熱,還是事事更遂他的心好了。

這樣想完了,便站起身說我們出去吃飯吧,有家館子的菜式不錯。

綺羅生額頭上黑線一團,說最近天天出去吃飯,這算什麽?

意琦行看著他傲然道,當然是約會。

綺羅生起初聽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先是一紅,又是一白,被嗆得一個字對不上來。

事實證明有些話聽久了,也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穿堂風吹吹就罷了。

時間長了,還能“嘿嘿”笑著回兩句。

就像此刻綺羅生竟然也跟著笑起來,說:“都什麽年代了,吃飯還算約會。”

意琦行微怔,問:“那要怎樣才算?”

“呦,沒談過戀愛啊!”綺羅生立刻回擊過去,趁著對方反應不過來的空檔,輕飄飄又來一句,“那還學人家追人?”

意琦行當場死機。

他在心裏深刻地認識到,之前太多的時間裏綺羅生也就是面皮薄不想跟他貧嘴,不然自己這點感情智商絕對抵不過那家夥一招半式。

“從中學就開始給女孩長篇長篇寫情書的家夥啊……”

意琦行回憶了遍他的情史,又開始恨得牙根癢癢。

感情的缺口一旦打開,便如蜂擁的潮水層層湧來,也讓他無時無刻不後悔怎麽能容忍從前他在百花叢中處處留香而過,怎麽能容忍!

最終晚飯在一個人笑瞇瞇咂著嘴兒吃的歡,另一個人半黑著臉隨時等待被人將軍中度過。

唯一能讓他有所寬慰的也就是送人回去的那片刻,意琦行送他進門。

掩門時瞬間的黑暗牽動人心薄弱的防守,意琦行總在他開燈前的那刻按住他的手,將人緊緊抱在胸前。

也沒有過多的熱烈動作,只是這樣一握一擁的動作,便能慰藉整個白天的莫名失落般。

開始的時候,綺羅生僵硬得像塊磚頭,紅磚頭。動也不敢動一下任憑對方把雙手放在他腰上,暖暖地捂熱一大塊皮膚。後來,慢慢的似乎覺察到這種親密跟以往兩人之間並未有太多不同,便裝了膽子也抱回去,或者摟住脖子輕輕道聲晚安。

溫熱的氣息,澎湃的心跳。

意琦行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收攏回噴/薄/欲/出的沖/動,硬生生的退開一步,跟他的身體分開出距離。

奇怪,從前似乎沒有這麽輕易地便萌生渴望。

太奇怪。

意琦行只好刻意地每次提前結束這種溫情的時刻,帶著狼狽的窘迫打開房門匆匆離去。

於是輪到某只狐貍微微感覺奇怪了——

大麒麟跑過來熱切切的擁抱他,卻只是蜻蜓點水般敷衍應付了事。別說是正經追人的態度,連個當哥抱弟弟的誠意都沒有。

這天照例是天黑了兩人才回到醫館,門半虛掩著,流淌進來暖色的路燈映襯得綺羅生俊美的面容更加柔和、溫順。

只看了眼便呆住的意琦行,好半晌才湊過來匆匆一抱,卻被人猛地揪住衣領。

“小意,你怕我?”

“沒,傻話,我怎麽會怕你。”

“真的不怕?”

“不怕。”

“那你抱我。”

“……”

意琦行心道,要不咱倆換換、你追我好了,看你這行動派頭可比我老手多了。

想歸想,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將人抱得緊緊。

好聞的香味像是源自頭發,又像是身體本身固有的味道,引得人貪婪地大口呼吸,怎麽也吸允不夠。

綺羅生微微仰了脖子,細長的紫眸蒙上黃色的暖調,像只冬眠乍醒的狐,雖然是仰視眼前溫暖懷抱的提供者,卻帶著睥睨的驕傲。

似乎在說,這個危險關系的領域,只有我一人是主宰。

十分、十分輕易地,意琦行的好勝心便被挑起了。

攬在對方腰肢的手臂忽然收攏,將他的小腹緊緊貼合過來,低頭便吻住那兩片驕傲的柔軟。又趁著對方失神詫異的瞬間,循著舊路探尋進去勾/纏住對方舌/尖交換數度津/液纏/綿.

對綺羅生來說,這是全然陌生的體驗。

之前酒醉後模模糊糊地那些個溫存鏡頭,他連想也想不真切,又怎麽記得當時的感覺?

但眼前卻是結結實實、實實在在的,他最最最熟悉的小意,正堵在自己雙唇上。

超出了同樣身體結構間兩人的親密舉動帶來的震驚,直接震驚到“意琦行”這個人,同這種奇妙的感覺聯系在一起。

唇不厚不薄,力度卻很大,揉搓間微微扯痛他的唇瓣,但對方柔軟的舌頭立刻幾分討好地舔過來,一分一寸細細輕舔著,像覓到食的動物,又像在擦拭自己的珍寶般。

綺羅生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對方沈迷的臉龐後,下意識地察覺到這件事進展方向不對,向往後退開點。但是意琦行立刻伸手捏住他小巧的下巴,禁錮成仰頭的固定動作,親吻也熱烈起來。

空氣中漸漸有了急/促的喘/息聲,和唇齒間貼合交鋒的輕微響動。

綺羅生沒有從內心找尋到一毫一厘的排斥感,反而整個人被對方的熱情所包圍,周身暖洋洋地不想動彈半分。

他伸手摟住對方的脖子,指尖在他發梢和皮膚的交界處來回撫摸,同時又在心裏癡癡地想。

這才是小意真實的熱度啊——

之前竟然從未察覺到的熾灼——

平行空間的光影交錯處,一條溫順的狐尾不自覺輕輕搖晃著起來,蕩漾、又蕩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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