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其實……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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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棟寫字樓,不清楚是哪個企業的,但裏邊加夜班的五十名員工全部中招,像斷了線的人偶般散落一地。查清這慘狀的遠阪凜咬緊牙關,慶幸因為黑暗蒙蔽了視線,讓她多少能好受些。

Buchak看了她一眼,活動如常的在躺了一地的人群中穿梭檢查:“【不習慣?】”

“【……這種慘狀,誰都不會習慣的吧。】”她瞪著地板。腳下的觸感很黏膩,不管走到哪都有噗嘰噗嘰的聲音——因為這裏積了整整五十個人吐出來的血。

鐵銹味讓她都快吐出來了。

Buchak皺著眉頭仔細聞了聞空氣,除了血腥味,這裏面還摻雜著一種甜膩的腐化味道,像是某種熏香。他不適的按住太陽穴,把側面的窗戶全部打開:“【聞起來像芹科植物……西歸芹……不對,毒人參?】”

“【毒人參……魔女的軟膏?】”遠阪凜走到傷勢最重的那個人身邊蹲下,掏出寶石,“【光是吃魔力還不夠,還要讓男人不能來愉悅自己嗎。那個Caster還真是惡劣。——等等、Buchak,這煙你不能聞!】”她慌忙轉過頭去,但Buchak卻無所謂的擺手:“【沒關系,我已經不是活人了。】”

“【……呣,說的也是。】”

把最後一個通風口打開,Buchak走到座機電話前拾起掉落的話筒:“【需要報警嗎?】”

“【現在通報跟到了早上才被發現也沒什麽分別,事情解決後就盡快離開吧。】”

“【好,反正我無所謂。】”Buchak松開手,任話筒掉回地面。

“【……話說,我之前就有察覺了。你啊,把人命看的還真輕呢。因為是刺客的緣故嗎?】”

“【不,在身為刺客的同時我還是個人類,所以在不損害自身的前提下還是會伸出援手的。但是,這個時代的人與我無關,我還是盡量不要走進他們的命運比較好。】”

“【不幹涉命運嗎?你還真是理智呢。】”

“【多謝誇獎。】”

在遠阪凜把受傷較重的人處理完後Emiya也回來了。Buchak遠遠就看到他的魔力,站在窗前像只迎接主人回家的狗狗一樣看著他。

“【先生。】”

“嗯。”Emiya朝他點點頭,努力忽略對方頭頂那對並不存在的狗耳朵,對遠阪凜說:“Caster的工房在柳洞寺,但那裏對servant來說是死門,所以我沒有進去。”

“柳洞寺……這些人的精氣也是流向那裏的吧。”遠阪凜的表情有些陰沈,“這屆的Caster還真是找了個好地方吶。”

“好地方?”Buchak重覆了一遍這個詞。

“【呣,沒錯呦。圓藏山的柳洞寺,那底下可是大聖杯的沈睡之地呢。】”

“【說到聖杯,你之前和我介紹的時候就想問了,那到底是不是盛過耶穌之血的杯子?】”

“【不,只是一個有著無論何等願望都能立即實現的力量的器皿而已,並非歷史上的那個聖杯——餵,你那一臉失望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還以為能見到傳說中的聖器呢。】”還以為又是一個伊甸碎片呢。

“……”

一夜的探查結束。遠阪凜一到家就去睡了,而不需要睡眠的Buchak和Emiya則在房頂一夜相顧無言。

↑如果忽略Buchak總是隔三差五的偷偷看Emiya,被發現後還搖著尾巴豎著耳朵(咦?)笑,導致Emiya時不時想捂臉的話,確實是相顧無言。

不過第二天遠阪凜一大早就受到了驚嚇,她居然看到Buchak和Emiya一起呆在廚房裏做早餐,兩人間的氣氛不要太默契太和諧。她非常不優雅的倒退出餐廳,仔細打量房間裝飾:“是我家沒錯啊……”

“【遠阪小姐,早安。】”Buchak把盤子端到餐桌上,朝遠阪凜點了點頭,“【你今天要上學吧?我白天沒有事,打算去柳洞寺探查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這句話一下子把遠阪凜拉進魔術師狀態:“【太草率了吧。Caster已經見過你了,像她那種等級的魔術師,想悄無聲息的殺掉你再容易不過了。】”

“【不,別忘了我生前可是刺客大師,要扮成另一個人是很容易的。】”

“【呣……你這麽說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遠阪小姐,既然已經知道了Caster的基地,那遲早都要去探查吧?先生說過那裏對從者來說是死門,但我不是從者,身上也沒有魔力,那麽還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嗎?】”

“【……好吧,你說服我了。不過——你果然只是在為Archer做事啊……】”遠阪凜捂臉,為這種“自己的同盟是自己手下的手下”的糾結關系給跪了。Buchak笑了笑沒說話。Emiya也有點無語,他順手敲了一下Buchak的腦殼,然後被大男孩委屈的眼神給戳中心臟。

——不是犬科動物就不要學杜賓啊!話說,這種好想摸摸毛的沖|動是怎麽回事……(by Emiya)

——————

圓藏山上的柳洞寺,因為傳說那裏的湖中棲息著龍神、而且寺廟本身也很有歷史,所以每年都會舉辦非常盛大的活動,平日裏游客也不少。Buchak把自己裝扮成一個風塵仆仆的雙黑混血兒,乍一看和日本人差不多,只是五官更加的立體。

他用一口摻雜阿拉伯口音的日語和代理住持聊天,對方是個相當豪爽的青年,主動帶他參觀寺廟的大殿和偏殿。中途偶遇一個紫色長發的年輕女人,代理住持介紹說她是借宿這裏的一個食客的未婚妻,Buchak熱情的和對方打招呼,卻發現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戲虐。

【我知道你是誰呦~】女人的眼神如是說著。

Buchak面色如常的向對方道別,和代理住持一邊聊天一邊朝偏殿裏走,內心一片驚濤駭浪。

——那個女人,是Caster。

她是怎麽認出自己的?往年執行任務時自己的偽裝都無懈可擊,畢竟曾和從中國派駐來的前輩學過一些手段,像這樣一見面就被拆穿還真的是第一次……Dammit!他居然忘了對方是Caster!法師的話總有和常人不一樣的手段!Fuck fuck fuck!

他這次到底是草率了!

Buchak和代理住持道別後便離開了柳洞寺,卻沒有急著下山,而是沿著小路像個熱衷探險的外國人那樣在山裏轉了一圈,然後才哼著歌單手插|在口袋裏離開。他沒有回遠阪宅,裝作自己是真正的游客,在冬木市的購物街一直流連到夕陽西下。Buchak能感覺到自己被跟蹤了,而且對方絕對也是個專業人士,他用了各種手段才在天黑前甩掉對方。

走進一家酒店,躲進衛生間給自己換了副妝容,再出去後被監視感明顯消失。松了口氣的Buchak這才真正邁開步伐朝遠阪宅走去。

打開鷹眼,遠遠就看到屋頂上的Emiya,Buchak開心的朝對方揮手。Emiya直接從房頂一躍而下,上下打量了Buchak一番:“怎麽樣?”

“【糟透了,先生。Caster和她的Master確實在那裏,整座寺廟都籠罩著她的魔力,那些和尚身上也有一層魔力,大概是被控制住了。當然,最糟糕的是我被發現了,所以沒辦法探查更多。】”

“什麽?”Emiya一驚,“——果然,你一個人去Caster的大本營太魯莽了。”他猶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Buchak的額發:“她沒做什麽?”

“【沒、沒有,先生。】”Buchak被Emiya這個簡單的動作驚喜的整個人都僵住,(刪掉)身後的尾巴簡直能搖出殘影(刪掉)

Emiya:“……”……別這樣,你真的不是狗。怎麽辦,好想揉一揉……

收回手,握拳抵住嘴唇輕咳了聲,Emiya閉起一只眼睛偏了偏頭:“先進屋吧。凜還沒有回來,過來幫我一起準備晚飯。”

“【是,先生~!】”

Emiya:“……”剛才好像聽到了一聲‘汪’,絕對是錯覺。

今天遠阪凜回來的比往常都要晚,而且還附贈一只意料之外的衛宮士郎。

一看到衛宮士郎Emiya就果斷靈體化。Buchak悄悄看了眼Emiya,放下鍋鏟問兩人:“發生了什麽?”為了照顧英語不好的衛宮士郎,他這次用的是日語。

遠阪凜:“我們在學校遭遇到了Rider。Buchak,幫我把醫療箱拿來。”

Buchak:“……”等等,我只是掌握了你家的大致地形,醫療箱這種東西會收在哪我怎麽知道?

靈體化中的Emiya讀懂了Buchak僵硬的表情,他嘆口氣指出一個方向,Buchak的雙眼立刻變得閃亮亮,勉強保持住刺客風範去取箱子。

東西拿來後遠阪凜已經讓衛宮士郎坐下了,她解開對方右手上的毛巾,發出了一聲‘咦’。

“怎麽了,遠阪?”衛宮士郎看上去有點緊張。

“真是奇怪,傷口比剛才要小了。衛宮君,你有用了自然治愈的咒語嗎?”遠阪凜擡頭看著他,結果衛宮士郎表現的比她還驚訝:“咦?——沒有啊,絕、絕對沒有這樣的事!”

“是這樣嗎?不過大部分的傷、幾乎已經全部愈合了。”

衛宮士郎慌慌張張的回答:“沒有,我沒說過漂亮什麽的——啊,你剛剛在說什麽啊遠阪?”

“……”聽懂了一大半的Buchak默默遞上藥膏和紗布。一旁的Emiya嘴角一抽,扭過頭去不看衛宮士郎。

傷口包紮好後,衛宮士郎笑著對Buchak說:“Jack,再見到你真好。遠阪和我說你沒死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

“謝謝。”Buchak表情柔和的朝他點了點頭。

遠阪凜雙手環抱在胸前:“所以我就說,Buchak已經沒事了啊。”

衛宮士郎:“Buchak?不是Jack嗎?”

“——啊!不好,一不小心說漏嘴了……”遠阪凜捂住自己的臉,皺起眉,眼神瞟向一邊。

衛宮士郎:“……”

Buchak:“……”

Emiya:“……”

嘆了口氣,Buchak朝衛宮士郎伸出右手:“就像遠阪小姐說的那樣,我的真名叫Buchak,Buchak Harrington。對不起,一直在騙你。”

“……啊……嘛,我也能理解啦。畢竟是像那樣子突然出現,還是在陌生的環境,會用假名也是當然的吧。”衛宮士郎只糾結了一下就展開笑顏,握住Buchak的手:“那麽,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衛宮士郎,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Ok,士郎。”

名字的事就這麽揭了過去,遠阪凜幫衛宮士郎處理完傷口後和他討論了一下這不正常的恢覆能力,最後得出結論“應該是和Saber的契約導致對方的治愈能力傳遞了過來”。

“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太過於依賴這個能力。因為到頭來,治療你傷勢的實際上是Saber,消耗的是Saber的魔力。況且你只是有治療傷勢的能力,並不是可以覆活。如果死了也就完了,以後不能再像這次這樣亂來了。”遠阪凜一臉認真的叮囑衛宮士郎,然後她展開一個爽朗的笑容,突然提出一個出人意料的話題:“話說回來衛宮君,我們要不要先休戰?”

衛宮士郎:“——休戰?我和遠阪?”

“對。”遠阪凜點點頭,看向一旁的Buchak:“Buchak,我暫時想和衛宮君休戰,先解決學校裏那個Rider的Master。你怎麽看?我們可以和衛宮君聯手。”

Buchak沈默了一下,表情肅穆的說:“【其實……遠阪小姐,你的日語說的太快了,我沒聽懂。】”

遠阪凜:“啊……【抱歉,一下子沒轉換過來。咳,我剛才是說,我建議先和衛宮君停戰,一起對付Rider和她的Master。你覺得呢?】”

Buchak聳了聳肩膀:“【我無所謂,只要先生同意就行了。】”

遠阪凜:“……”她把目光移向感應裏Emiya所處的位置。對方顯出身形,同樣做了個聳肩的動作:“凜,我記得你才是Master,做決策這種事不應該由我來。”

遠阪凜:“呣,那就是同意嘍?”

這句聽懂了的Buchak點點頭。

遠阪凜翹起嘴角,重新看向衛宮士郎:“衛宮君,潛伏在學校的那個Master實在太惡劣,而且你的身份已經被敵人發現了。而對我而言,比起你來我更想先解決那個家夥。所以我們兩個人要不要先暫時休戰,一起去搜索剛才那個Master?”

“————”衛宮士郎陷入沈默。遠阪凜見狀繼續說:“我和Buchak已經達成了同盟,他曾經也和Rider交手過,再加上你的Saber,我們勝率很高。——如何?我覺得這個條件還不錯哦。”

最終,衛宮士郎回應著遠阪凜的目光點頭:“嗯,遠阪願意助我一臂之力的話當然好。”

誰知遠阪凜卻糾正道:“等等,我可沒說要幫助衛宮君哦。只是締結停戰協議罷了。”

“……是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種事果然沒那麽容易實現啊。”

“沒錯。但在協定結束之前我會信任你。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會幫助衛宮君。”遠阪凜不帶一點遲疑的說。

衛宮士郎微笑起來,伸出右手:“——太好了,那麽遠阪和Buchak就一直是我的夥伴了。以後請多多關照了。”

“——嗯,嗯,雖然估計是很短的一段時間,不過你應該能派上用場。”遠阪凜一邊嘴上不客氣的說著,一邊緊緊握上衛宮士郎的手。Buchak看了看Emiya,見他沒露出什麽特別的神色,便把自己的手蓋在兩人相交的雙手上:“以後,請多指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風格有點怪怪的……紅A崩了沒?算了,就算崩了我也不管了(←餵!

今天拖的有點晚,錯別字明天再改吧。

以及,帽子畫了一個超有愛的小短漫,承接之前小刺客說的那句“我是為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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