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叫你的servant……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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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視覺裏,那個巨大怪物的光芒色澤混沌、濃厚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而且有著微妙扭曲的花紋,給人一種狂亂的感覺。

那種身形和手持的武器,連估算力量值都不用了,反正只要記住不可以被擊中就行。至於速度和神經反射……對方一動不動的佇立著,無法判斷。

“Berserker……”遠阪凜喃喃的吐出一個詞。Buchak瞬間就得到結論——又是一個servant。那麽,那個白發少女就是Master無疑了。

Saber、Lancer、Berserker,還有先生是被稱呼為Archer,如果大膽假設這是按照七騎士來安排的話,按照一貫的傳統應該還有Caster、Rider和Assassin。前兩天遇到的那個長發女人不知道是哪個職業,但一定不是Assassin,因為自己在試探的時候對方就懷疑過是Assassin在出手。

對了,那個女人的身體素質很強,不太像Caster,那麽就有可能是Rider了。

一瞬間分析出一大堆東西,雖然都是建立在假設上的,但Buchak覺得這應該很接近真相,畢竟在常人的印象裏“魔法”總是喜歡遵循古老的傳統。

一旁的遠阪凜動了動,低聲細語的說:“Archer,那個並不是可以用蠻力就能對付的了的對手。這裏就該貫徹你原先的戰鬥方式。”

Emiya答覆道:“我知道了。不過防守該怎麽辦?凜的話根本防不住那個的突擊。”

“我們這兒可是有四個人,只是要阻擋的話應該還有辦法。”

Emiya默認了這個回答,但Buchak卻在Emiya動身前開口道:“【先生,遠阪小姐,請問從者和主人間是否有特殊聯系?比如打倒主人那從者也會死亡。】”

遠阪凜有些詫異他的主動開口,但還是回答:“【確實有聯系。不過從者並不會和主人一起死亡,而是會另外尋找新的主人——但像狂戰士這種沒有理智的存在,大概會一直發狂到魔力耗盡吧。】”

“【也就是說,殺死主人的話不一定切實有效。那控制住主人呢?】”

“【呣……倒是個好主意。】”

“【明白了。】”

“【等等,你不會是要——?】”

“【是的。先生的稱呼是Archer,那麽戰鬥方式是指遠程狙擊吧?】”Buchak看向Emiya,見對方點頭便繼續說:“【我曾經是個頂尖刺客,如果趁機控制住那個小女孩,遠阪小姐有辦法獲勝嗎?】”

“【幾率很大哦。】”

“【好,那我會趁機行動的,吸引註意力的事就靠你了。】”Buchak暫時拿出對待搭檔的態度來對待遠阪凜,“【不過我要聲明,我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先生,和你無關,遠阪小姐。】”

“【——呣,真是讓人不開心的說法。不過我很高興你的坦率。那麽就這樣吧,你和Archer雙面作戰。這樣萬一有一方失敗了,起碼還有補救的措施】”

Buchak略一點頭,確認身上的武器裝備完好,然後戴上兜帽悄無聲息的後退幾步,趁著那女孩的註意力全放在衛宮士郎身上時逐漸溶入黑暗。

“……Archer,你真的想不起來他是誰嗎?”

“我連自己的身份都想不起來,更何況一個陌生人。”

“這種不客氣的說法,他聽到會傷心的哦。”

“……”

Emiya沈默著離開。黑暗裏,Buchak苦澀的勾了勾嘴角。

連自己的身份都想不起來……先生到底遭遇了什麽?為什麽會在先生理應十幾歲的時候遇到和當年一樣年齡的先生,而且還不是人類。從當初收集的資料來看,先生絕對只是個人類啊……

不過,先等度過面前的危機再去想這些問題吧。先生效忠那個遠阪凜,而現在他的先生正在伺機狙擊Berserker,那自己也得努力才行。

Berserker在少女的殺戮命令下一躍飛過數十米,那跳躍能力和敏捷性讓Buchak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氣,感慨和魔法沾邊的東西果然不能用常理去判斷。如果是一個這種身材的人類,那敏捷和行動能力毫無疑問會下降,但這個Berserker卻是所有能力全面提升。

——果然是怪物啊,這種東西就應該交給Captain或者Clark Kent來解決*。

遠阪凜在Berserker還沒落地的時候就發動魔術,數條似流星般的“子彈”朝對方連射過去,那威力估計連巖盤都能打穿,卻對Berserker毫無效果。Saber早就朝Berserker的落點沖了過去,在遠阪凜和衛宮士郎驚訝的時候揮劍迎上——!

Buchak一邊關註著戰局,一邊尋找機會接近那個少女。但Saber和Berserker的戰鬥範圍太大了,他沒辦法繞過去。

Emiya在雙方激戰的時候射出銀色之光援護,第一擊毫不客氣的正中Berserker的太陽穴,之後又是以數擊來阻止他的前進,卻全部在Berserker鋼鐵般的身體下敗下陣來。

Buchak沈默的看著,心跳平穩,呼吸平緩,不受一點影響。

先生的攻擊看似無效,實際上卻縮小了Berserker的波及範圍,如果可以趁這機會繞過去——

然而還沒等Buchak動起來,Berserker就已經咆哮著一劍彈飛了Saber!

“——”Buchak錯愕的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Saber像顆鋼球一般從坡道往遠處的荒地撞上去。

——死了吧?就算是魔法騎士,這一下也死定了吧?

Berserker大聲咆哮,朝著Saber的落點追擊過去。這個動作吸引住了Buchak的註意力,他壓低身子,踩著獨特的步伐在黑暗裏前行,宛如一匹與陰影溶為一體的孤狼。

Berserker的這個移動讓他離少女越來越遠,雖然少女已經躲了起來,但在Buchak的鷹眼視覺裏那龐大的白色魔力根本沒可能忽視。

抹去身形,放緩呼吸,壓低心跳,將自己變成沒有生命的無機物。如果有魔術師能看到現在的Buchak的話,一定會把他當成施展了氣息遮斷的Assassin——沒可能發現的。在他進入狀態的時候,“Buchak”這個存在就從常世裏消失了。

——死而存活的Buchak Harrington,簡直就是沒有寶具、沒有聲望加成、無法靈體化的Assassin。

不,他本來就是Assassin。兄弟會最初的原型就是阿薩辛教會,而Buchak那個被譽為馬斯亞夫白鷹的先祖,則是阿薩辛教會的第二代首領,Altair Ibn-La'Ahad*。

少女躲在一處高地上,周圍很空曠,但她頭頂卻有一顆參天大樹,樹冠和一棟房子靠的很近。Buchak繞到房子背面,三兩下就順著光滑的墻壁攀上房頂。他估算了一下房檐和樹木的距離,趁著少女的註意力完全放在墓地裏的戰鬥上,輕盈一躍。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仿佛一只展翅的鴣鷹。

“嗯?”似乎是有所察覺,少女回頭看了看四周,卻什麽也沒發現。她扭回頭重新註視著戰場,有些氣鼓鼓的自言自語:“Berserker好沒用,都這麽久了還贏不了Saber。”

謹慎的在樹冠間移動,越靠近目標Buchak的呼吸和心跳就越消失不見,這正是頂級刺客大師所特有的技術。

——預定地點到達。條件齊備。——出擊!

仿佛雄鷹從千米高空撲擊野兔,Buchak自樹冠急墜而下,左腕的袖刃噌然彈出,利用慣性狠狠壓倒在少女身上、貫穿她的鎖骨!

“呀啊啊啊——!!”少女的驚叫變成慘叫,一股龐大的魔力從她身上呈漣漪狀擴散出去,試圖用強勁的沖擊力來掃除敵人。但Buchak的鷹眼能清楚的看穿每一絲魔力流動,他通過縫隙來避開那些漣漪,深入少女體內的袖刃以傾斜的角度向上挑出,殘忍的剖開對方半個肩膀。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少女慘叫,Buchak毫無動搖,雙手一錯就折斷了她的另一只手臂,同時右手順勢後擺、對準少女的一條腿扣下扳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絲毫不為對方的言論所動搖,Buchak舉起手槍,堅硬的槍托瞄準少女的後腦勺用力磕下。像是斷電了一樣,少女身體一軟,徹底昏死過去。

——任務完成。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Buchak的動作千錘百煉、行雲流水,在短短數秒內就完成從撲擊到打暈的全過程,從頭到尾對方都只來得及發出兩聲慘叫和釋放一次魔力沖擊而已。

從已經被廢掉雙手和一條腿的少女身上站起來,Buchak收回手槍和袖刃,不知從哪摸出一截繩索謹慎的把對方手腳捆死,然後扛起少女迅速撤離。

不撤離不行啊,因為大地、在震動。

早在少女承受第一擊的時候Berserker就有所察覺了,現在他已經丟下Saber,狂暴的朝Buchak所處的位置襲來。Buchak可不認為自己能在那怪物手下撐過一擊,所以撤退是唯一的選擇。

但是Berserker的速度太快了,轉瞬間他就已經追了上來,巖石巨劍向還沒來得及撤離的Buchak狠狠掃過去。Buchak直接把少女朝坡下扔過去、自己緊隨其後,那動作就像是把自己也扔下去了一樣,利用坡道的高度差勉強躲過一擊,卻還是被風壓掃到後背。

像是被酒駕的摩托車撞到了一樣,那沖擊力震的Buchak差點把內臟給吐出來,架勢一下子就潰散,狼狽的掉到坡底打了好幾個滾。

“嗚——”新傷舊傷一起疼起來,Buchak撐著地面的手一抖,整個人又跌了回去。好在Saber及時趕到,擋下Berserker的第二擊。Buchak抓住這機會,拖起少女拼命逃向遠方。

“Jack!”衛宮士郎和遠阪凜也趕了過來,Buchak松了口氣,把少女往身為男性力氣更大的衛宮士郎手裏一塞。遠阪凜剛扶住他,忽然整個人僵住。

“——咦,Archer……?你叫我離開是怎麽回事……?”

先生?Buchak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拖起離得最近的遠阪凜就跑,還扯了一把呆滯的衛宮士郎。遠阪凜被他拽的一個踉蹌,大喊:“【等等等等!你在幹什麽啊?】”

“【先生讓你離開,沒聽到嗎?】”

“【我當然聽到了!但是這是什麽意思啊?】”

“【先生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只要遵循就可以了。】”

“【——真生氣,說的好像我是servant一樣。】”

身後突然響起衛宮士郎的聲音,他像是用盡全力一樣大喊了一聲Saber。與此同時Buchak的第六感發出尖銳的鳴叫,他毫不猶豫的摁倒遠阪凜,兩人同時撲倒在地上。

——瞬間,一切的聲音,全消失了。

是聽覺麻痹了嗎?什麽都聽不到。知道的只有震撼全身的大氣震動,還有能燒焦皮膚的熱度。

Buchak一下子就判斷出來這是媲美導彈的爆炸,他把身體壓到最低,盡量減少會受損的部分,同時雙臂貼地圈在頭部周圍。烈風彈起的各類碎片四處亂跳,有些甚至刺進Buchak的後背。

白色的光其實只有一瞬間,但感覺卻像一輩子那麽長。等暴|亂停下後Buchak顫抖著爬起來,環顧四周。

然後讚嘆了一句,真是了不起吶。

先生的攻擊,好厲害啊。

位於爆炸中心的Berserker那裏已經變成了一個深坑,地面被整個挖了起來,飛舞的火焰熔進夜晚的黑暗,只有黑色異形靜靜在那慘狀中佇立著。

Buchak眼尖的發現,雖然因為夜色太暗而不明顯,但那怪物身上確實有一層血肉正在重生。

所以才站著不動的嗎?

背上火辣辣的疼,保守估計至少紮進去三個碎片,還有不計其數的劃傷。Buchak忍受著那疼痛走到衛宮士郎身邊,衛宮士郎也是臉朝下趴著躲避的姿勢,不同的是Buchak掩護的只有遠阪凜,而衛宮士郎卻同時掩護著Saber和那個白色少女。

趁著巨人還沒完全恢覆行動能力,Buchak一把抓起少女的衣領,巧妙的重拍她背部的幾個大血管處,對方呻|吟一聲,醒了過來。

袖刃橫在少女頸間,Buchak用初見衛宮士郎時那能讓人從骨頭縫裏結出冰渣的聲音冷冷道:“叫你的servant、住手。否則,殺了你。”

“咿——疼……伊莉婭好疼——我討厭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啊!!”

袖刃深深刺入少女的大腿又拔出,Buchak用滴血的兇器重新抵住她的脖子,重覆道:“讓Berserker住手,或者你下地獄。”

少女抽噎著,斷斷續續的說:“Ber、Berserker,停、停下來——”

已經快恢覆完的巨人死死盯住Buchak,卻聽話的沒有動。

“Jack!你在做什麽!?”衛宮士郎突然撞過來,Buchak敏捷的向一旁跳開,卻沒想到那個巨人突然出手一劍掃向他們!Buchak條件反射的把少女擋在身前,與此同時一面艷紅的七瓣花盾瞬間展開,雖然還未成形就被擊碎,卻成功擋下了大部分破壞力。

那感覺像是被一個以噸記的重錘敲中一樣,Buchak整個人倒飛出去,清楚的聽到自己左臂斷裂的聲音,然後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送上~下周開始就真正周更了,因為我要寫論文= =

話說我怎麽感覺又玩脫了……?這下B組是和小刺客不死不休了,我真是給兒子拉了份超~大的仇恨啊。

之後是文中的兩個解釋處:

*Captain和Clark Kent,指美國隊長和超人,這裏小刺客是在開玩笑。

*Altair Ibn-La'Ahad,阿泰爾·伊本·拉阿哈德,《刺客信條1》的古代主角,推翻了真實身份為聖殿騎士高層成員的初代阿薩辛首領,阿莫林。

突然發現自從紅A出場後士郎的存在感就弱爆了,不過其實存在感最強的是大小姐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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